“什麽?沒錢?老闆你這話可就有意思了”來到影碟店的周昊怒目圓睜,撸起袖子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太好說話了?所以準備給我們的合作來點新鮮刺激?若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馬上将你這破店拆了”
由不得周昊這樣氣憤,今天巡邏完之後,他就将最近刻錄好的影碟送到了這裏,甚至還花了2個小時給店主一張張逐幀檢查碟子的畫質。結果在街頭吹了一晚上寒風之後,現在告訴自己拿出不錢!
“不是這樣啦,大佬你聽我說啊---不是你想的那樣啦,這次你拿出整整八千張碟片,數量實在太多了,就算拿去稱重,都要幾個人才能擡得動,按照我們之前的定價,足足幾萬美元,本店一時半會兒的實在拿不出來啊”影碟店老闆擦了擦頭上的油汗,忙不疊的解釋着,開玩笑!周昊這家夥能搞到警界特有的違禁沒收品,這背後代表的勢力已經不是他能招惹的了,因而壓根不敢得罪,隻能一個勁的賠笑臉。
然而周昊并不這麽看,好不容易讓謎語人幫自己改進了設備,提高了生産效率,結果這個節骨眼上,自己的買家居然吃不下來,這就很尴尬了。尤其配合越來越短的還債期限,更加使得周昊焦頭爛額,總不能真讓黑面具把自己塞進油桶澆水泥填海吧?
“當初可是你說的,有多少量都沒問題,好家夥,本來還以爲你有種!誰知現在我真拿了貨出來,你卻跟我叫窮?莫非覺得我很好耍是嗎?”周昊兇神惡煞的喝到,同時一巴掌拍在櫃台上,将上面堆放的東西震飛了起來:“看來不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是不行了!”
一邊說,一邊故意露出肩膀下的槍套,帶有警方特有花紋的左輪槍若隐若現,不愁店老闆沒有發現。
眼見這幅光景,這家影碟店的老闆隻覺眼前一黑,在哥譚做生意,除了需要提防街頭不同派别的混混,還需要打點小心白道上的警察。正所謂兵過如梳,匪過如篦,這兩夥人都是最麻煩最不能得罪的存在,尤其是周昊這種職業,可以用無數合法的理由,讓自己糊口的營生徹底做不下,還讓你沒地方訴苦。
想到這裏,店老闆慌慌張張從抽屜裏拿出幾疊用橡筋捆好的鈔票卷,陪着小心說道:“大佬您消消氣,我這裏從親戚那裏湊了下錢,攏共1萬美元,先付你這些.....看在我們之前合作的份上.....剩下的錢款能不能改日再...呵呵”
周昊瞟了眼遞過來的鈔票,想了一會,終究還是拿起來細細清點了一番,數額倒是無誤,但裏裏面大把的零錢,新舊不一,可見确實是七拼八湊之後的産物。想想也是,這裏是影碟租賃店,又不是賣白粉開賭局的勾當,要短時間内湊出一萬美元,也頗爲讓人費些功夫才行。
看到周昊收下錢,店老闆眼前一亮,感覺有戲,于是連忙舔着臉上前問道:“那麽大佬您看....剩下的錢款我下個月付清給你好嗎?到時候多搭上一些利息.....”
然而話還沒說完,卻看見周昊悶聲不響的收起桌上的碟片,隻留下差不多一萬美元價值的數量沒有動。
“大佬您這是....”店老闆小心翼翼的問道。
周昊冷冷的瞟了一眼,淡淡的說道:“虧你還是做生意的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訖,概不賒欠!這個道理還需要我教你嗎?”
“不是啊,大佬,您這....”店老闆着急的說道,但話一出口,卻見周昊豎起了一個手指頭,示意他閉嘴。
“有多少美刀,就拿多少碟片!就這樣簡單!”周昊嚴肅的說道,同時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這已經是看在最近合作的份上了,你若覺得不滿,大可今天就此作罷,你重新去找新的貨源吧!”
說完不顧店老闆苦苦的哀求,徑直摔門而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将沒有出手的碟片,放進藏在暗處的警車後備箱裏,周昊郁悶的點上一顆煙,長長的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和二氧化碳,在自己肺部翻騰,混同着焦慮,最後吐出體外。
在他眼裏,無論做生意或者做人,最忌諱就是被迫讓步,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最後逐步喪失全部的主動權。剛才之所以對店老闆這樣寸步不讓,甚至不惜中斷合作來威脅,就是不給對方有破例的機會。先不說緩期一個月再付錢對自己何等的緻命,隻要自己稍有些許猶豫,都會讓這些唯利是圖的家夥看出自己缺錢的窘迫,天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是壓價,還是分期付款,反正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說到底還是渠道太狹窄,隻靠一個槽口吃飯,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啊”周昊吐了口煙圈,自言自語的說道:“有必要開擴些新的買家了......好煩啊,我這麽腼腆的人,跑業務什麽的最讨厭了...”
正想着出神,卻聽到手機傳來聲鈴響,拿起來一看,卻是謎語人尼瑪格發了條短信過來。
“靠!這個家夥大半夜不睡覺搞什麽幺蛾子?”周昊沒好氣的說道,順手打開一看,隻見裏面可憐巴巴的寫到:
“周!有時間嗎?我失戀了”
看到這個消息,饒是周昊一肚子火氣,也不由笑了起來,将煙頭丢到一邊,自言自語的吐槽到:“哈哈,謎語人這個龜兒子,啥時候還開始學人追女仔了?莫非就是這一次失戀,讓這家夥設計了一套綠帽子制服?真是衰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