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爛尾樓的頂層，卻先遇上了黑面具的保镖，這波人顯然認得周昊，也沒阻止，隻是上來搜藏了一番，拿走他槍套裏的左輪槍，就不再搭理他了。

周昊也不多言，徑直往裏面走去。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配合逐漸清晰的慘叫聲，似乎将這裏變成了刑場而不是文明社會。

“給錢！快他媽的給錢！”一個粗魯的聲音正在咆哮，緊接着傳來一陣拳拳到肉的悶響，顯然有人正在被毆打。

“我...我真的沒錢了....相信我...”一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哀号到，他身上名貴的西服此刻已經破破爛爛，占滿了灰塵，腳上的鞋也少了一隻，遍體鱗傷的樣子，實在不敢相信他在之前遭到了多少折磨。

周昊站在遠處，冷冷的看着，雖然他很少關注哥譚的新聞。但也能依稀認出，這個可憐的家夥，不久前還經常出現在電視和報紙的封面上，被譽爲地産界的新星，未來大富翁的人選。隻不過那個時候看上去比較英姿勃發，志得意滿。跟現在這個灰頭土臉的倒黴鬼完全不同，天知道這家夥這些日子都經曆了什麽。

“真的沒有錢了..我發誓沒有騙你們...”商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艱難的哀求道：“但你們可以等一等.....這棟房子明年就可以允許拍賣了....到那個時候，我會将錢還清的，還能再給你們50%的利潤....額，或者75%也行啊...求求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幾個粗壯的打手停下了毆打的工作，回過頭看向他們的老闆，就是這個城市制霸一時的獨裁暴君，掌控哥譚地下最大的毒品市場，終日佩戴黑色骷髅面具出現的男人----黑面具羅曼·西恩尼斯！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風度翩翩的轉了過來。潔白筆挺的意大利手工西裝，一絲不苟打理整齊的名牌補綴領帶，漆白色高檔定制皮鞋，無不顯示出此人具有了良好的貴族打扮風格，規矩優秀的禮儀時尚搭配。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忽略他頭上帶着的恐怖面具。

這是周昊第一次見到DC裏真正屬于制霸哥譚級别的反派，即使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他華麗西服下蘊含着肌肉的力量，那用棺木雕刻而成的骷髅面具顯得格外猙獰，就好像皮膚般鑲嵌在臉上，看久了會感到一種生物特有的本能恐懼反應，恨不得掉頭就跑，離這家夥越遠越好，而那雙眼睛在面具下布滿了血絲和暴戾，瞳孔中的冷漠，堪比深海的大白鲨魚，沒有感情，也沒有絲毫憐憫慈悲。

“他在說謊”黑面具輕描淡寫的說道，那種口氣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聲音很輕，就好像晚宴上對貴婦耳邊呢喃的悄悄話。隻不過低沉的嗓音透過木制面具後顯得更加晦澀幽悶，就好像來自地獄魔鬼的呓語。

打手們則像是接到指令的瘋狗，立刻掄起拳頭，用盡力氣狠狠砸向這個可憐的商人，似乎毆打的不是跟他們一樣的人類，而是一塊破布，一個漏開的沙袋，完全沒有半點憐憫和慈悲。

周昊站在遠處，看着哀嚎被打的景象。很明顯如果自己到期沒有還清欠款的話，那麽下場不會比現在這家夥好多少。

換句話說，自己連同情别人的資格都沒有。

商人被打的半死不活，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咬着牙推開身邊的打手，整個人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往前挪去，努力伸出手緊緊拽住黑面具的褲腿，用凄厲的聲音喊道：

“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棟房子隻要蓋好了，就能獲得200萬利潤...到那個時候絕對能還清所有的錢...”商人的聲音有些哽咽，或許是門牙已經被打掉漏風的關系吧，但不妨礙他盡可能多的陳述自己理由：“現在我真的沒錢了....就算殺了我也沒有啊....拜托...”

黑面具緩緩的低下頭來，眼睛死死盯着腳下匍匐的商人，空氣似乎都變得詭異起來。隻見那無數密布的血絲灌滿了瞳仁，甚至連眼白的地方都消失了，站在遠處的周昊莫名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那已經不是人類的眼神了，就好像一隻地獄裏的惡鬼，充滿仇恨、憤怒以及殺意的眼神。

“你膽敢用這隻髒手，碰我的衣服？”黑面具一字一頓的低吼道，每個字都像是咬着獠牙的野獸，準備擇人而噬前最後的咆哮。

“啊？”商人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自己滿是血污和灰塵的手指，在黑面具的褲腿上留下了一道道髒兮兮的印記。尤其在潔白的的西服上顯得格外突兀難看。

商人吓了一跳，連忙想說幾句軟話告饒，然而還沒等他巧舌如簧的嘴巴開口，卻被黑面具狠狠一腳踹到了臉上，直接将其踢飛了起來。

“你竟敢弄髒我的衣服？該死的家夥”黑面具咆哮着吼道，同時青筋密布的拳頭，如雨點似得打在商人身上，和之前打手的攻擊方式不同，他們老闆的拳腳更爲歹毒和刁鑽，專門撿人體的軟肉，軟組織和要害動手。簡單說就是專打人鼻子，眼睛和~~****，用腳踢人更是用了鞋尖金屬的部分，随便一下都不亞于被鐵棍捅了似得。哪裏能造成最大的傷害，就照着哪裏下手，絲毫不顧對方的死活。

“你知道這套衣服我有多喜歡嗎？整個西西裏島都沒有第二件相同的服裝！就算把你這個豬猡賣了都不能買得着”黑面具癫狂的毆打着商人，剛才那一絲的貴族優雅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野獸，一頭衣冠楚楚的野獸，終于卸下了他的僞裝，開始釋放出烙印在他骨子裏的瘋狂和殘暴。

周昊皺起了眉頭，這才是他記憶中的黑面具，甚至比他從漫畫上了解到的樣子更加危險...本能的危機感，讓周昊努力冷靜下心情，專注打量着對方的動作，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會用的上這些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