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哈維丹特不由打斷了對方的話頭，好奇的問道：

“抱歉，你剛才說的那個來了？是什麽東西？”

這倒不是雙面人裝純，而是他的談話是有錄音的，未來将提交給陪審團，越是描述的詳細，就越能激發起裏面女權保護者的同仇敵忾，官司的難度也順勢下降，省了不少力氣。

女孩自然看不出哈維丹特的良苦用心，反而白了他一眼，用看處男的眼神，沒好氣的說道：

“還能是什麽？大姨媽來了！這個時候批條客是不會憐憫你的，反而會讓你将一種五美分的海綿塞進去，就能把血止住然後繼續工作，那些魯莽的男人感覺不出裏面的區别，照樣可以開工做事....頂多就是要小心一些，有一次還讓我真菌感染，廢了老半天功夫”

哈維丹特不停記錄着談話，這時也不由來了些興趣，于是問道：

“怎麽取出來？”

女孩抽了口煙，無所謂的說道：“我在五金店買了一對針頭鉗，15美分那種，然後.....”

“夠了夠了，說到這裏就夠了”哈維丹特心中懊悔自己問了個糟糕的問題，很容易引起陪審團不适的，那就虧大了。

而當事人卻沒有那個自覺，似乎是被這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刺激到了，于是一個勁的說道：

“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批條客們還會讓我們去接别的工作----每當我抱怨說身體太糟糕沒辦法工作的時候，這些吸血鬼就會扶着我的下巴，很嚴肅的叫我加倍去接口活，從來不管我的小腹，會不會住着一群搖滾樂隊似得，晚上的話，隻能趁着警察收工的空隙，去隧道裏給那些外地佬吹臘八，每單隻能賺10美元，實在是....”

然而話才說了一半，又被哈維丹特打斷了話頭。

“警察收工？你的意思是警察休息的時候嘛？但哥譚警員是需要24小時交替巡邏的啊”

聽到這話，女子臉上露出一絲鄙夷，不屑的吐槽道：

“哈！是啊，但沒規定換班時間要多久啊，他們大可以趁機在哪個舒服的地方喝杯咖啡再過來，這個空檔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半個小時，而此時就是我們賺錢的黃金時機。”

哈維丹特眉頭緊鎖，在他看來，哥譚之所以會堕落成現在這幅模樣，就是應爲警方的各種不作爲，尤其是消極怠工。如果是警方能嚴格遵守換班制度，那麽犯罪的機會将大幅減少，哥譚振興有望，想到這裏，他立刻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了這一條。

“嘿，就算警察巡邏了，又能怎麽樣？街區那麽多賓館他們可以去查嗎？還是那些夜間電影院，裏面12點還在看電影的人，座位下面都趴着一個女伴，在爲其賣力的服務，警察也不上電影院裏來檢查的，比旅館還要安全。”女孩重新給自己點了根煙，算起來從過來開始，她手裏的煙酒沒有斷過。

聽到這些話，哈維丹特心中莫名湧現出一種煩躁，就好像一頭想要掙脫束縛的餓狼，恨不得撕碎眼前所有的東西，這群無能的警察，從來沒有把帽子上警徽當做一種神聖的使命，如此敷衍消極的态度，如何能改變哥譚？

真他媽是群廢物！全殺了該多好啊！！

心中憤恨不已，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幾分，竟然将拿着的鋼筆直接撇成了兩段，把女孩吓了一跳。

“天啊！你在幹什麽呢?”

這個時候，哈維丹特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連忙道歉連連，同時心中暗暗奇怪，怎麽自己現在越來越容易發怒，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架勢了。

.......

結束了訪問，又在自己的事務所忙碌了一整天，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哈維丹特才拖着疲倦的腳步出了門，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搭乘最後一班公車，準備回家。

他總是那麽忙碌，連個秘書都請不到，由于常常打免費官司的緣故，使得他的經濟狀況非常拮據，跟那些動不動一個案子幾千萬代理費的律師差距甚遠，簡單來說，隻要哈維丹特願意給那些黑道大哥辯護，或者給那些無良企業做法律顧問，那麽現在他賺的錢，估計能在最貴的地段買下最貴的一間房屋。

正如普通哥譚百姓認知的那樣，如果這裏要找一個純粹的好人，那麽隻能是哈維大律師可以勝任。

公共車緩緩駛過哥譚的大街小巷，透過玻璃，哈維可以清楚的看到街上發生的一舉一動，這也是他喜歡公車的原因。

隻見在寒風中，一排排站街女就像牲口似得被警察牽到警車前面，挨個檢查她們的證件，原本隻能坐8個人的警用卡車，已經塞了差不多12個人，還在繼續往裏面裝人。而沿街過路的女士，哪怕稍微暴露一點，也會被抓過去檢查，但凡忘帶了證件，則不管到底是不是站街女，都強制送上車去。

周圍的批條客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一個個趴在牆上，張開手和腳，猶如罪犯似得，接受警官檢查，零碎的鈔票和抽了一半的煙盒，被直接扔在地上，值錢的金鏈子和瑞士手表，則被理所當然的塞進了警官的口袋裏。這些平時嚣張跋扈的家夥們，毆打自己旗下的女支女比打飛機還勤快，此時就像不能反抗的綿羊，乖乖站在那裏，接受這近乎侮辱的搜身。

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麽惡心，哈維眉頭緊皺，恨恨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手指不自覺用力來，青筋畢露，以至于把座位皮套都抓爛了，兩隻眼睛幾乎就要噴出火來。

“簡直是無法無天，喪心病狂！我爲民謀福的草案，不是拿給這些無恥之徒斂财使用的，我一定要盡快找機會提交新的議案，務必要讓哥譚重新振作起來！”

就在哈維丹特信誓旦旦的準備好好改造哥譚警局的時候，懷裏的老手機卻不由自主的響了起來，哈維丹特莫名其妙的打開來一看，頓時把臉都氣壞了。差點沒有當場休克過去。

“什麽？警察局這些混蛋，居然把我告到了市長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