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急。
俠武世界這個仿真的樂園裏,NPC同樣也有。
林子裏,在不被人注意到的地方解決了内急,王偉整理了一下衣衫,正準備回到茶棚。
還沒走幾步,就看見不遠處的官道上,有十來個男人正在追着一名姑娘,那方向正是朝茶棚來。
被追的姑娘身着紅衣,看起來在十五六的樣子,圓圓臉帶着幾分嬰兒肥,讓人有種想要掐兩下的感覺。
就是身上也有好幾處傷痕,面色有些慘白,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
看她手中拎着兩把短劍,上面還帶着的那殷紅的血迹,應該是之前經曆過了一場激烈的拼殺。
“都是NPC?”
王偉目光掃過,不管是追人的一群男子,還是被追的那個紅衣姑娘,都不是玩家。
“這是什麽突發劇情?”
如果有玩家那不好說,但都是NPC,王偉覺得隻有這種可能。
這時,剛跑到茶棚附近,那姑娘忽地腳下一軟就摔倒在了地上,手中拿着的兩把短劍也是脫手飛出。
王偉也才看見那姑娘的背後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刀傷,流出的鮮血已經都把紅衣染黑。
“妖女,這下看你還能往哪裏跑!”
追的人在那姑娘掙紮的想要起身的功夫,已經跑了過來将她給團團圍在了當中。
看那些人的裝扮,王偉認得那是丐幫跟武當。
“武當的人?”
王偉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着那些人,他不由是想起來韋雲潇最大的仇家,武當派掌門張松溪的關門弟子谷清雲!
一個出身名門正派,師父又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輩,但在這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衣冠禽獸!
先是欺辱了跟韋雲潇兩情相悅,已經談婚論嫁的師妹。
之後又把人給剁成了碎塊,用了四十九天,一塊一塊地送還給了韋雲潇!
韋雲潇當時那心中的悲與痛,王偉現在回想起來,也還覺得痛心,淚水甚至都有些不可控地要留下來。
這些事情韋雲潇本來是不知道的,他根據屍體的上殘留的線索,鎖定的人是當時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盜。
千裏獨行田伯光的同胞哥哥,萬裏花叢,田伯倫。
但就在他殺了田伯倫,覺得爲他師妹報仇雪恨的時候,谷清雲突然出現了。
那個人在一面露出回味的表情,一面将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韋雲潇。
詳細到每一個動作,包括師妹的每一個反應都沒有落下。
通過韋雲潇的記憶,王偉還記得當時谷清雲說話時,整個人都是處于一種癫狂的狀态。
身穿一身無暇的白衣,但那樣子就是練了邪功的人都未必能趕上一二。
對于谷清雲的言語,韋雲潇沒有任何懷疑,這又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事情,除非當事者又有誰會承認?
韋雲潇問過谷清雲,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又要告訴他。
人家的回答是:“我就像看到你痛苦而已!”
“你越痛苦,我越快樂!”
最讓韋雲潇絕望跟無力的是,這件事谷清雲做的滴水不漏。
以對方平日那種俠肝義膽的做派,韋雲潇知道這件事他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所以爲了不引發昆侖跟武當兩個名門正派的鬥争,韋雲潇甘願自廢武功做了昆侖棄徒。
爲的就是殺了谷清雲,給他師妹報仇雪恨!
“……這劇情誰寫的?怎麽把韋雲潇的經曆設計成這樣了?”
“也就這裏是個遊樂園,玩家可以直接來體驗,不需要帶入到其他角色中去。”
“要是穿越前看的網文裏敢這麽寫,韋雲潇又是主角之類的,那真是别想混了,不被讀者們罵死才怪……”
被那幾個武當派的人勾起了韋雲潇的這段回憶,王偉隻覺得這個谷清雲不知所謂。
在韋雲潇的記憶裏,從沒有見過谷清雲,也沒有跟武當派有什麽太大的怨恨,理應不會被人如此對待。
“恩?等會,不知所謂?”
王偉心念忽然一動,他覺得這個詞除了用來形容瘋子之外,在這個樂園裏還可以用來形容另一種人。
玩家!
“難道谷清雲也是名玩家?”
王偉有幾分恍然,有了上次秦銘的事情之後,他知道韋雲潇記憶裏的人,有可能是NPC也有可能是玩家。
具體是哪一類人,還需要他親眼确認才行,韋雲潇這個之前隻是依靠設定生活的NPC,是不明白這些的。
“可就算是胡來的玩家,爲什麽會說想要看到韋雲潇痛苦?還韋雲潇越痛苦他越高興?”
“說的像是他跟韋雲潇很熟似的。”
“是個心理變态?”
“還是說……覺得韋雲潇要跟師妹成婚,這玩家是吃醋了不成?”
想到曹鐵柱男玩女号,對他态度那般暧昧,那谷清雲是女玩男号,同樣看上了韋雲潇也是有可能的。
又或者谷清雲是男玩男号,想要跟韋雲潇上演一出……
王偉這麽一想,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谷清雲,要這個人真的是名玩家,那就算沒有韋雲潇跟對方之間殺妻的仇,王偉也要想辦法解決掉對方才行。
爲了自身的安(zhen)全(jie)考慮!
“谷清雲不會就在這附近吧?”
想到不排除這種可能,王偉本來正要走出樹林,回到茶棚的身形就是一頓,決定先躲起來看看情況再說。
當年還在昆侖的時候,韋雲潇跟谷清雲倒是不相伯仲,都是地榜二十七。
但韋雲潇自廢武功,重新學習其他,這就讓兩人的差距拉大了太多。
即便是王偉來了之後,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上乘武學龍爪手,但所學時日還是太過短暫。
現在要是真遇到了,那他就是一直待宰的羔羊罷了。
悄聲來到茶棚旁的一顆樹後,王偉藏身後面看向場中的情況。
“妖女!你就束手就擒吧!你現在傷勢這麽重,在堅持下你是必死無疑。”
武當派,一個身穿青年道袍,手持利劍的中年男子開口:
“不如放下兵器跟我們走,我可以做主保你不死,怎麽樣?”
“宋兄,人可是我們先發現的,然她跟你走不太妥當吧,怎麽說也因該是去我丐幫做客才對啊。”
一個頭發花白,手持竹棍,腰間别着七個小布袋的老者開口
王偉知道,丐幫的地位就是依靠布袋的多寡來決定,九袋幫主,八袋長老,七袋算是堂主舵主一類的級别。
“史兄,你發現是不假,可要不是我武當,你不覺得人早就跑了嗎?所以還是應該去我武當做客。”
被稱之爲宋兄的武當中年男道:“而且你丐幫環境髒亂差,你覺得她會想去嗎?”
姓史的七袋舵主正要說什麽,紅衣姑娘冰冷的聲音響起:
“宋清,史龍,你們兩個别在那裏假惺惺的說什麽請我去做客了。”
“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是想用我來要挾我爹嗎?我告訴你們,本小姐哪裏都不去!
“诶呀。”
史龍上下打量了一下紅衣姑娘道:“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你以爲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宋兄,不管她去哪裏,我們一起上,先拿下再說吧,這裏有些人多眼雜啊。”
史龍說着,環顧周圍,看到好多目光都注視到了這邊。
“恩,也好。”
宋清點頭,跟史龍對望一眼,就準備要動手。
“慢着!”
一直坐在茶桌旁的夜莺,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