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輝拿起靈琮,輸入靈力,突然臉色一變,他看着雲煙焦急的說道:“煙師妹,近日我未有踏出院落,對門内之事不太清楚。按理說有些事情,我們不應該過問,但此時從急,雲師叔一向疼愛雲煙師妹,我想門内的很多事情你應該比我們普通弟子了解的更多。”
“嗯,向師兄盡管問吧,知道的雲煙一定會告知師兄。”雲煙見向輝十分着急的樣子,雖然不明白一向性情淡薄不問門内事物向師兄爲何操心門内的事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向輝也不解釋,直接問道:“最近門内師叔們是不是又去前往查看那處‘空間不穩定’之處了?”
“不錯,師叔們這幾日頻繁前去查看。你也知道,魔族入侵我們星華界已經有段時間,聽說這次魔族入侵和前幾次有所不同,各方抵禦魔族的情勢也不是很好。據消息稱,這‘空間不穩定’點極有可能會出現魔族。”
“我們五行門門派并不大,且主修五行,攻擊能力并不強。因此掌門及師叔們多日前就已經聯絡了重水城的孫家,一同抵禦可能出現的魔族。”
“不知是有何變故,昨日掌門急急召見師尊和師叔們,點派了許多師兄弟一起出發。”
“那爲何我卻沒有收到消息?門派有事我怎能袖手旁觀?”向輝聞言,急急地問道。
他們五行門僅僅是個三流小門派,雖比三山派規模要大上一點,但論門派攻擊能力,五行門也強不到哪裏去。
其實昨日門派召見衆師叔,掌門幾乎将門内所有築基期以上弟子召集了去。但由于雲煙爲雲長老女兒,雲長老便利用私權将女兒留在門内。
至于向輝,當然是雲煙以向師兄剛築基不久,五行攻擊術法未曾熟練修行爲由向門派請求駐守山門。
雲煙僅僅是出于維護向輝的想法,心底也并不認爲重水城孫家和門派聯合之下,魔族能翻出什麽浪花來。再困難的情況,他們五行門都安然渡過,這次定然也不會例外。
“此次掌門帶隊,築基期以下師弟們并沒有參加。而向師兄剛築基不久,五行攻擊術法尚未修煉有成,門内考慮到這一點便沒有召集你去。同時門内也需留些力量,以防萬一,段師叔便負責這幾日山門的守衛,你我等人需服從段師叔的差遣。”
聽到這裏,向輝心底隐隐覺得不妙,孫欣然雖然大大咧咧,但在這種事情上并不會胡亂猜測,她說前方情形不妙,需早作打算,便定有她的道理。
“雲煙!你陪我去一趟,我們去找段師叔。”事出緊急,他必須要跟段師叔當面彙報。
向輝一把抓起雲煙的皓腕就要往山峰跑去。
雲煙修長且潔白如玉脖頸上剛剛褪去的绯紅再次浮現,俏臉微紅的悄悄瞥着自己的手腕,也不點破。輕聲的說道:“向師兄這是要跑到段師叔洞府嗎?我還是召喚來白羽吧。”
聽到雲煙的話語,向輝一愣,意識到自己拉着雲煙的手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松開手掌。
雲煙手指放在紅唇之間,哨聲傳出。
“啾!”
哨聲之後便是一聲清唳,一直通體雪白的仙鶴從遠方飛來,落在雲煙身邊。
“向師兄,我們還是乘坐白羽,這樣快些。段師叔爲人古闆嚴苛,到時候向師叔莫要太着急了,留下不好的觀感。”剛坐上仙鶴,雲煙便低聲交代,生怕師兄惹惱了段師叔。
“你們說前方情況緊急?讓我們早做準備!”段師叔嘴帶微笑的看着雲煙,又上下打量着向輝,口中默默念叨,“不錯,不錯。”
羞的雲煙低下了頭。
“那你怎麽斷定前方情勢不妙?我到現在并沒有接到任何訊息,你的消息是從哪裏得來?”
顯然段師叔對向輝的信息不是十分的相信,雖說他們五行門不是強力門派,但他可是知道,這次爲了應對可能出現的魔族,門派上下十分重視,就連掌門都親自帶隊,據說重水城孫家也派出了大部分力量。
爲此有些同門師兄弟還覺得門派有些小題大做了,認爲僅僅是收到部分訊息,就大動幹戈有些不妥。
現在這個叫做向輝的弟子又前來彙報前方危急,如若不是對弟子愛惜,又看雲煙這丫頭對向輝十分上心,按照門規他可是要治向輝的罪。
要知道前方如果真的危急,這說明了什麽?說明整個門派的中堅盡沒。
關心則亂,向輝意識到這消息所牽扯的問題嚴重性,僅僅因爲孫欣然的幾句話就讓門派作出應對,影響太大,而且孫欣然似乎也很焦急,通過靈琮傳訊,很多地方并沒有說清楚。
向輝有些遲疑。
“這樣吧,見你也是關心門派,你稍等。我傳訊詢問楊、雲兩位師兄弟。”段師叔也不爲難向輝二人,正要取出靈琮傳訊。
然而,此時靈琮突然震動不停,顯示出掌門的印記。段師叔面露意外,此時掌門傳訊與他定然事情非同小可。
另一邊,在重水城外百裏野外一處平坦草甸,天空中黑霧彌漫,寒風蕭瑟,一片肅殺之氣,原本晴空萬裏、生機盎然的草甸,早已變成了人間煉獄。
甲!已殘破。
兵!已斷裂。
血!已幹涸。
肉!早分離。
一座不算高大的城牆孤零零的矗立在草甸之上。
一具具分不清模樣的屍體亂七八糟的散落在城牆四周。
地面上、空中,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或身穿黑甲、或赤膊上身的魔族。
剛經曆過大戰,這些魔族原本散亂的隊伍像是流沙一般迅速的收攏,魔窟中也源源不斷的有魔族沖出,加入陣型,原本殘缺的陣型很快變得完整如初。
此時空中的魔族将領正淩空站立,好整以暇的注視着下方,令人心悸的波動從魔族的身體内向外散發,震懾這龜縮在城牆内的修者。
眼見着遠處的魔族正調整着陣型,城牆内的修者卻無可奈何,此時剛經曆過一場艱難的大戰,魔族需要時間休整,而他們人族的修者更需要時間休整。
“家主,劉掌門,對面的魔窟,魔族有源源不斷的生力軍,而我們卻是越戰越少,我們現在如何是好?”一臉鮮血的孫陽冰苦澀的詢問家主。
他環視周圍,城牆内的家族子弟和五行們道友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疲憊之色,所有人都默不作聲,正抓緊這可貴的時間回複靈力和元力。
孫家家主一隻臂膀已經不翼而飛,渾身髒兮兮的,哪裏還有平日裏的整潔和威嚴。
他閉目不語,正抓緊恢複元力。
“孫道友,我們并不是沒有希望突圍出去,你看此時魔窟中并無魔族湧出,而對方的陣型也沒有完全恢複。”一直觀察着對面情況的五行們掌門出聲寬慰道。
“突圍?”孫陽冰呵呵一笑,沒有了平日裏對五行門掌門的尊敬,有些嘲諷的說道:“想要突圍,頭頂上的魔族會輕易的讓我們突圍嗎?别忘了他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全力出手。”
五行門掌門對孫陽冰的語氣并不介意,但雲長老卻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