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殊就這樣在雲城住下來。
王殊的到來,才真正讓這個家有了希望有了活力。
趙芝雅越發信佛,特意尋了雲城着名寺廟的主持,成了他的記名弟子。
高芊每天除了圍着王殊打轉,也跟着趙芝雅早晚念經做功課。
王殊耳濡目染,加上知道高芊預言寶寶的事,慢慢也加入了做功課的行列。
許斐然微微有些擔憂,雖然王殊這麽一心一意待哥哥讓她由衷欣慰,但她也并不希望她就這樣子一輩子。
畢竟,王殊也才三十出頭。
許斐然開始拿些公司的資料回來給王殊看:“嫂子,你生完孩子就去公司上班吧。給我和斐珩也減減負,我們手頭這麽多家公司,真的很累的。”
王殊搖頭:“匪匪,孩子出來我要陪着他長大,家裏賺錢真的就隻能依靠你和妹夫了。”
許斐然無聲歎氣,揚眉囑咐:“你暫時不上班可以,但我侄兒你可不能慣着他。以後他是哥哥,他可得幹活的。”
上次在甯城檢查的時候,醫生就告訴了她們孩子的性别。
王殊溫柔的看着依稀有趙奕然描述裏驕蠻影子的妹妹,點頭:“好,哥哥當然要多幹活。你也趕緊生吧,他們好有個伴。”
許斐然微微歎了口氣:“我會加油的。”
這幾個月,她和斐珩也有親熱,但估計真的是人太疲憊,一直沒有好消息。
不過,家裏氛圍慢慢緩和,哥哥的孩子也快出來,許斐然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
杜燦在新年後也終于出院。
她一出院就聯系了許斐然,要求恢複工作。
許斐然求之不得。
許斐然坦誠告訴了杜燦王殊和孩子的存在,杜燦微微發呆後,很是赤誠道:“你要好好待你嫂子,有孩子至少老人是安慰。”
杜燦非常清楚,她對奕然的感情已經不在愛情,而在那份自己喜歡的人傾命相救的恩情。
這比他喜歡她,更讓她心魄俱動。
她何其幸運,遇上一個這樣的人。
有杜燦幫手,奕斐的上市工作斐珩基本就不需要親曆親爲了。
斐珩更多的時間就用來陪着許斐然學習管理。
許斐然有時候站在奕斐30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雲城日新月異的核心城區,心裏很是感慨。
雖然經曆了這些撕心裂肺的痛苦,但她真的依舊感恩生活。感恩生活給了她這麽多的愛和幸運。
這世間又有幾個人能像她一樣,身邊有一個這麽愛她的人,如此心甘情願的站在她身後,把自己如此雄厚的資本和能力給她做後盾,讓她經曆風雨後,依舊能輕松站在這麽高的起點俯瞰這個城市!
生活再有淚,工作再辛苦,隻要斐珩擡眼能見,觸手能及,隻要家人依舊看着她需要她,她就是滿足的,就是無畏的。
王殊在雲城慢慢習慣後,許斐然和斐珩開始了一周在甯城呆兩天左右的安排。
許斐然回甯城,周揚基本都會跟她碰一碰。
‘斐生活’運營非常好。
前期是線上給線下引流,經過這幾個月的運營後,線下業績持續上漲,已經呈現反向帶動線上的趨勢。
‘斐生活’成爲了許多供應商的核心銷售渠道,‘斐生活’已經開始布局參股進了許多核心供應商企業。
‘斐生活’已經具備傳承工藝優良國貨的獨角獸格局。
接下來的融資,基本就是周揚挑選資本了。
周揚對着許斐然感歎:“我真的是沾了你的光,一不小心就投了個獨角獸,還這麽順利。”
周揚從最初對奕斐的幫忙到後來對‘斐生活’的全身心投入,這一段路,他的付出是超過了一個投資人甚至合夥人。
許斐然微笑看着他:“那你有沒有沾光被周疊搞定?”
周揚失笑:“你沒回來不敢随便動你的人。”
許斐然揚眉:“好了,我回來了,你可以放心動了。”
周揚搖頭笑:“哎,你這是不僅要拎着我發家緻富還要拎着我成家立業是吧。”
許斐然也忍不住笑了:“我是真覺得周疊不錯。”
周揚撇了撇嘴:“你介紹個你的同學或者閨蜜給我呗。”
許斐然瞪大了眼:“你原來喜歡姐姐類型的呀。這個就有點難度了。我的同學基本都跟我差不多,拿得出手的基本都結婚了呀。不過,周疊也算我的閨蜜呀。”
周揚認真問她:“你就這麽覺得周疊跟我很配?”
許斐然認真點頭:“我覺得你這種嚴謹認真的人就應該找一個周疊這種心眼大但實際什麽都明白的歡快姑娘。”
周揚認真看着她:“你真這麽想?”
許斐然看着他這麽認真的神情,怔了怔,再次反思了下自己的這個提議,然後點頭:“真這麽覺得。不過,核心還是你自己看得順眼。始于顔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具體得你自己認可。”
周揚就笑了:“你就是個不靠譜的媒婆。”
許斐然也忍不住笑了,現代這個做媒,确實隻能是媒婆牽條線,然後各花入各眼。
許斐然決定不理睬周揚和周疊的緣分了。
許久沒回家,許斐然和斐珩再次回到蜜湖的時候很是有些恍若經年的感覺。
不過,心裏确是很是舒坦,在内心,蜜湖是他們倆單獨的家。
沒有風雨的家。
斐珩從趙奕然出事後,就堅定的辭職,最後校方和他溝通後,成了客座教授,而且繼續帶完這一屆的學生。
所以回甯城,斐珩除了要見見自己投資公司的人,更主要的是要回學校。
他如回雲城之前一樣,下班之前就等在了‘斐生活’樓下。
許斐然也沒加班,反正這幾個月都不在,公司也運營得不錯,她也放寬了心。
而且,回到甯城,她很是重獲了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放松。
斐珩看着她難得的輕松笑容,心裏也忍不住開心。
匪匪确實也需要走出來了,他們的生活需要進入一個新的局面。
許斐然瞅着斐珩:“斐珩,咱們今天早點睡吧。”
斐珩看着許斐然滿眼大大方方的暗示,忍不住笑眯了眼,擡手掐了下她的臉:“餓不餓?”
聲音端是磁性誘人。
許斐然沉迷的眼都不眨的盯着他:“一點點。”
許斐然覺得斐珩真的很好看,這些日子她都沒有好好的看過他。
斐珩含笑看了迷妹一樣的許斐然一眼,滿心都是甜蜜:“我以爲我會比飯菜更誘人。”
許斐然忍不住就笑了,邊笑邊盯着他:“老公,你長得真好看。”
斐珩斜她一眼:“擦擦你的口水。”
許斐然誕着臉就蹭到了斐珩的手臂上。
斐珩失笑,忍不住偏頭去吻她,許斐然倒是清醒,一觸即開:“好好開車。”
許斐然這句話加重了語氣,斐珩也心裏一凜:“嗯,會的。”
這一夜,兩人前所未有放松甜蜜。
第二天許斐然放縱的讓自己賴了這一陣以來前所未有的賴床。
她突然覺得,偶爾還能這樣如小女孩般賴一賴床,真的是件很幸福很享受的事情。
兩人都決定遲到,一番甜蜜糾纏後才慢吞吞起床,洗漱後,斐珩猶豫再三,還是跟許斐然說了原本昨天就打算告訴她的消息。
李箐沒有回國,感染病毒永遠留在了異國他鄉。
許斐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和斐珩一樣吃驚,雖然這是他們最初盼望的,但計劃沒有趕上變化。
原本以爲以後隻能李箐出什麽招他們就怎麽接了。
原本因爲奕然的出事而顧不上的仇恨居然就這麽解決了。
許斐然愣怔半晌,問:“誰告訴你的消息?”
斐珩沉沉道:“學校聽來的。”
許斐然沒再問,這個事情不需要再問。
不外乎兩種情況,李箐這樣惡毒的人天命絕她,或者有人出手懲罰了她。
許斐然淡淡道:“過了就過了,一個外人而已。吃完飯咱們趕緊幹活吧。今天還要回去呢。”
斐珩深深凝視她,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點頭:“好。匪匪,你要記住,不管欠誰的人情,都是我欠,你不需要單獨去面對。記住了麽?”
許斐然看着他鄭重的樣子,心裏有幾分了然,也鄭重的點頭。
在許斐然和斐珩不知道的京都,同樣知道消息的斐琛很是有些糾結和難過,他約了邵睿喝酒。
他跟邵睿說:“我今天去幫舅舅接回了表妹的骨灰盒,李斐還那麽小,一屋子不是老就是小,我看得很難受。”
邵睿有些冷眉冷眼:“趙奕然家還是個遺腹子呢。斐琛,如果死就是可憐的話,這世上就不存在可憐了。”
斐琛怔怔看着他:“死不可憐,可憐的是活着的人。”
邵睿冷冷道:“這件事上,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了。斐珩和許斐然不可能接受這個孩子的。”
斐琛垂眼看向手裏的酒杯:“舅舅那麽老了,孩子,孩子終究是無辜。”
邵睿淡淡問:“這隻是你的意思還是你舅舅家的意思?”
斐琛深深皺眉:“兒女再不成器再壞,在父母眼裏也是無法失去的。我看着舅舅和孩子很難受。”
邵睿冷眼看着他:“我看着斐然斐珩也很難受。”
斐琛擡眼看向他,擰眉:“我總覺得,你對他們兩口子比我還照顧。”
邵睿聽罷,居然笑了:“斐琛,我已經跟斐珩和斐然說了,以後我就認斐然做我的妹妹了。”
斐琛深深蹙眉,滿眼疑惑:“爲什麽?”
邵睿挑眉瞧着他:“我很羨慕趙奕然,覺得有個這樣的妹妹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