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上兩人齊齊倒着，月光微冷撒在了兩人身上，口角齊齊帶着一絲鮮血。
過了許久許久，樹林背後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陳凡”緩緩走了出來，一臉靜默的看着眼前這個畫面，陳凡蹲在曹蒹葭和自己倒下的“影子”前，默默的看了許久。
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光輝落下，照在了兩人的身上，兩人幾乎同時清醒了過來，“咍，這是怎麽了？”
曹蒹葭按着自己的頭顱，記憶有些丢失，在血種爆發的一瞬間，兩人齊齊丢失了那一段記憶，這會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些錯愕的看了一眼這滿地的狼藉。
“是啊。”陳凡按着自己的頭顱，那裏一陣頭疼欲裂，“師姐，你怎麽在我這呢？”
“我還想說呢。”曹蒹葭抱着自己的雙肩，語氣有點誇張的道，“不是你晚上給我下了藥，想要非禮我吧。”
“哈哈哈，算了，回去吧。”
“是啊，該回去了。”
兩人的身子從原地騰起，就向着往返的路回去了，一前一後折騰下來，竟然也足足一年半的時間了。
從林煙渡查到這個山谷，索性東西還是查到了手。
“這東西我們真要上交上去嗎？”陳凡有一絲猶疑，“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吧。”
“你還有這種婦人之仁？”曹蒹葭奇怪的看了陳凡一眼，進而一笑，“傻師弟，咱們是來分巨靈點的，可不是來想這個的。”曹蒹葭捏了捏陳凡的臉，一笑的道。
曹蒹葭這次傷的很重，修爲更是跌落到了抱丹後期，想要恢複上去恐怕還要一些時日，于是一路趕路回去，兩人還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路上一路曹蒹葭給陳凡講着一些笑話。
“小師弟，謝謝你送我回來。”巨靈道院的門口，曹蒹葭揮了揮手，“等我複命完，巨靈點就給你送來。”
陳凡笑着，看着曹蒹葭飛遠，許久之後，陳凡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人影也淡了，最後消失。
另外一邊，陳凡的本體走出，輕歎了一聲，“我總算是有些明白張布玄的恨意從何而來了，不過，我素來和曹蒹葭沒有過節，此人又何至于這般算計我呢？”
陳凡哪怕是随意一想都覺得有些不寒而栗，從離開巨靈道院，整個任務，都隻是這曹蒹葭的一次精心算計嗎？
刻意讓自己去引走鳥禽，再刻意控制自己的傷勢，倒在那血泊等着自己，看那樣子，她應該也還留有保證不死的後手。
從那再後面，一切就更順理成章了。
連從自己不小心看見她洗澡，都也隻是一次算計嗎？那這女人的心也夠可怕的，這樣的手段，張布玄淪落下去也不算是什麽意外了。
這完全可以用防不勝防來形容了。
單就是這麽回憶一下，都叫人覺得不寒而栗，陳凡的眼前又浮現出曹蒹葭那亦嗔亦笑的樣子，噗嗤一笑，天真無邪。
虛弱蒼白着臉，靠在自己懷裏，還努力的打趣着自己。
哪怕是在撒嬌，那語氣卻也天然而不做作。
陳凡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但眼神的溫柔已經徹底變爲了一絲冷酷，擡起手，在手掌心上一絲血色的影子，“可你到底還是輸了。”陳凡握上了手。
“生死幻錄隻是你的一手準備吧，如果沒有這個，想來你還有另外一個能讓我身敗名裂的辦法吧。”
“那我又是哪得罪過你了呢，值得你如此接近？”
回到曹蒹葭的院子裏，再一次站在這院子下，一個月無人打掃，風景依舊，隻是人卻不同了。
今時今日，再看着這裏的一草一木，陳凡已然感受全然不一樣了。
第二天，曹蒹葭派人送來了那一萬巨靈點，曹蒹葭完成了這次任務，巨靈古地大喜過望，重重賞賜了她。
陳凡以這一萬巨靈點開始了自己的閉關，自己并不是來巨靈道院和曹蒹葭玩什麽感情遊戲的。
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隻要她不來動自己，那陳凡也不會去動她。自這一日以後，曹蒹葭仿佛忘記了這個事，任由陳凡在巨靈道院裏修行，陳凡用這一萬巨靈點，再加上經常出去接的單子，賺到的巨靈點完全用來進天銳塔，而這段時間裏，公孫巨匠也在瘋狂的修行。
陳凡用這大量的巨靈點來砸自己的“人體極限”，這對陳凡來說終究是有好處的，上一次被真人改造過根骨後，陳凡的修行已經不太一樣了，并且早就瀕臨突破了。
但要打破這最後一步其實也不太容易。
天銳塔之中。
陳凡身上汗如雨下，四周的壓力倍增，陳凡咬緊牙關，皮膚都爲之裂開，在背上裂開一道一道的裂痕。
陳凡的氣血在周身形成了一片血色的雲煙，金色的光芒從皮膚裏裂開，從陳凡的眼角一絲金色的淚流下，一咬牙，陳凡大吼了一聲，手指再按下了一枚按鈕！
這一枚按鈕按下，整個天銳塔中的壓力再一次倍增，陳凡雙膝噗通一下，直接砸在了地面，雙手撐在了地上，金色的汗水不斷的滴下。
人體極限，人體極限。
不打破極限，何以稱之爲人體極限？
陳凡一點一點緩緩的站了起來，在自己身上，頭發開始緩緩飛了起來，皮膚，血液，氣脈，筋骨之力，幾乎都要徹底融爲一體了，而陳凡的身體機能也在這會幾乎要得到突破。
陳凡咬緊牙關強撐着，在這樣的壓力下陳凡撐不住十秒。
陳凡長嘯一聲，嗡的一下，渾身的骨骸發出了雷霆一般的聲音，肉體驟然強橫十倍的氣息爆發。
人體極限！陳凡隻一拳砸了下去，整個天銳塔的壓力瞬間停止！
“人體極限，再無一絲破綻，我做到了！”陳凡沙啞着聲音的道，擡起頭，陳凡赤裸着上身，渾身流着金色的血液，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隻野獸，可怕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