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戒裏存放的東西不可謂不多,雜七雜八都是他收繳來的。
該慶幸石室還算寬敞,所有東西被扔出來之後,把整間石室堆得滿滿當當。
剛剛把所有東西抛出來,“咔嚓”一聲脆響,紫荊戒直接破碎,崩斷成四五截掉落一地。
葉淩宇額頭全是冷汗,氣粗如牛。
“喂,你在做什麽?”對面傳來一聲嬌喝,随之而來的就是一聲痛苦的嘤咛。
葉淩宇感覺到陣法傳遞而來的靈力在這一刻陡然消散,回頭一望,隻見芊影已經軟軟癱倒在地。
剛剛他分心倒出乾坤戒裏的東西,又讓原本紊亂的靈力再次紊亂一分,芊影身上的反噬再次加重。
芊影身上的氣息不斷下降,之前因爲芊影實力強勁,葉淩宇感覺不出她的修爲,而此刻,她的修爲赫然已經降低到了天階三層,然後再降到天階兩層……天階一層……地階……玄階……黃階……再然後,修爲竟然全部消失了。
她和葉淩宇之間的聯系被切斷,陣法也停止了運轉。
“芊影!喂……芊影!”葉淩宇大叫。
有七魔來襲,而且目标是他,眼下能阻止外面的七魔的,唯有芊影而已,可是芊影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外面七魔闖進來,無論是他,還是芊影,都必然兇多吉少。
芊影沒有回答,而是軟軟的俯倒在地,面紗下的皮膚慘白如紙。
葉淩宇一時慌神,手足無措。一半精力放在芊影身上,一半精力去控制無塵之晶。
這種情況,他根本做不了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咔嚓!
無塵之晶上再次多出一道裂痕,葉淩宇隻覺得有股雄渾的能量突然湧進自己體内,靈力頓時受阻。
和芊影的聯系斷開,結果反噬直接出現在了他自己身上。
葉淩宇亡魂皆冒,連芊影都承受不住反噬,更何況是他,如果這反噬再強烈一分,豈不是得要了他的命?鼓足最後的力氣,徐徐将靈力降低下來。
直到最後一縷靈力撤回,他才軟軟一頭栽倒在地。
無塵之晶上的光暈明顯暗淡了很多,整個房間裏更顯昏暗。上面的裂縫非但沒有被修複,反而比起之前還要破碎。一次修複過程被幹擾,反而讓損傷進一步擴大了。
夜影宮外,霸坤魏然屹立屏障之上,在透明的屏障上,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哈哈,我還當下一任夜魔之主是個什麽了不起的貨色,原來也就這點斤兩。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親自進去!”霸坤一手握拳,緩緩擡起,眼看就要一拳轟下。
夜影宮的屏障固然堅固,可根本不可能抵擋的住一個七魔的轟擊。能擋住七魔的,唯有另一個七魔而已。
屏障内,蓮心、憶心無不面露擔憂,她們知道芊影此刻在做什麽,也知道芊影此刻無暇出面。可是七魔親自要闖宮,憑她們跟不可能抵擋的住。夜影宮内雖然強者無數,可到底不可能是七魔對手。
“霸坤大人,還請住手!”
“哈哈,兩個區區魔尊,你們有什麽資格号令我?”
拳頭蓄勢待發,一個巨大的拳頭虛影在面前凝聚成形。這一拳下去,屏障也好,夜影宮也罷,無疑會毀于一旦。
就在他即将出拳的那一刻,空氣突然一滞,拳印周圍波蕩的靈力突然被定格住了。
隻聽一個沙啞而蒼老的
聲音突然出現:“霸坤,還不住手!”
之前還不可一世的霸坤,一聽這聲音,渾身一震,拳印頓時消散:“蒼都?”
“萬祖之地将開,眼下還不是容你鬧事的時候。”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聲音明明近在耳邊,卻根本看不見說話的人。
“老不死,你又來壞我好事!次次都袒護芊影那丫頭,她又不是你女兒。”霸坤拉高了嗓門對天叫到。
“遠古十二族,如今隻餘七族,族人的小紛争我不管,但七魔之間的争鬥,我斷然不許。”那蒼老的聲音剛正不阿,語氣不容置疑。
蓮心和憶心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喜色,她們死裏逃生,全都多虧了那個聲音。
“太好了,是骨魔大人。”
骨魔之主蒼都,在七魔之中擁有最高的威信,也擁有最強的實力。雖然七魔之間沒有排名,但公認的七魔之首,便是蒼都。
由蒼都開口,霸坤明顯有些不悅,但沉吟了片刻之後,還是冷冷一哼:“這次算你們走運。”
說着,重新返回艦船,徐徐飛離。
縱然他再桀骜不馴,在蒼都面前,依然不敢造次。
一場滅頂之災,就這麽消失在了天邊。
雖然夜影宮一片狼藉,但終歸沒有大礙。
“多謝蒼都大人相救!”蓮心憶心齊齊欠身,可是天際,那個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在夜影宮某間任何人不得靠近的石室裏,無塵之晶已經趨于平靜,上面的藍光時而明亮,時而暗淡,牆上油燈的燭火在不斷搖曳。
葉淩宇艱難的爬到芊影跟前,輕輕把那嬌軀拖到了身前。一手搭在芊影的手腕上,一縷靈力湧了進去。
他自己同樣遭到了反噬,但索性并不強烈,修爲暫時下降到了玄階,但總的來說比芊影好不少。
無塵之晶的反噬,居然能封印修爲。
芊影體内有些傷勢,但并不嚴重,要說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她修爲全無,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複過來。
堂堂的七魔……算半個七魔吧,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幅慘狀,真不知道該憐憫她,還是該嘲笑她。
眼下芊影呼吸已經平穩,緊閉雙眼,就這麽靜靜躺在地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靜美。
葉淩宇盯着她有些出神,危機已過,偌大的石室裏,隻回蕩着兩個平靜的呼吸聲。
她的面容在輕紗之下若隐若現,黑直的長發在地面鋪展開,像是漂浮水面的墨色蓮葉。飽滿的玉峰平穩起伏,纖腰不足盈盈一握,白皙的小腿包裹在黑紗的裙擺下。
恬靜,美好,讓人恨不得永遠沉浸在這個瞬間,永永遠遠都不要醒來。
葉淩宇下意識伸出手,竟是想去取下她的面紗。放在平時,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麽做,可此刻手卻仿佛不受自己控制。
他一個激靈,腦海突然清醒了片刻。不對,剛剛那瞬間分明不是他本意。
他擡眼望向無塵之晶,在那幽藍的光暈中,他隻覺得昏昏欲睡,眼前突然一陣模糊,石室的景象突然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那種仿佛翡翠般的綠意一望無垠,天際鋪灑下和煦的陽光。
在他的面前,芊影仿佛被那光暈驚擾,輕輕張開沉重的眼皮。
“這裏是……無塵之晶的幻境……”她聲音弱不可聞,剛剛說出幾句話後,眼皮又有閉合的趨勢。
葉淩宇心髒撲通撲通狂跳,覺得身體燥熱難耐。
無塵之晶的幻境?之前芊影也曾警告過他,若是不小心沉入幻境,搞不好一輩子都要迷失其中。
不過這又像夢境,又像現實,至少身前躺着的芊影就是真實的。葉淩宇能從她身上感覺到溫度,感覺到微弱的氣息。還有她剛剛的那句提醒,顯然這裏不全是夢境。
蓦然間,他鼻翼輕輕抽動,一股淡淡的清香湧入了鼻子。
不是花草香,也不是芊影身上的幽香。
更加傾向于一種讓人無法自拔的香味。
他隻覺得腦海越來越模糊,好像有什麽東西拖着他往無底的寒潭沉下去。
這個香味……這個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瞳孔驟縮。
花雨蜥的内丹!
這個香味,分明就是花雨蜥的内丹的香味。
花雨蜥的内丹本來在乾坤戒裏,但東西都被倒出來了,此刻就在石室的某個角落。
他連忙張目四望,想要去找。那是什麽東西他太清楚了,那是天然媚藥,連天階都無法抗衡的媚藥。這東西放在平時也許對他們效果不明顯,但現在是特殊時候。
然而在他周圍,入眼所見唯有一望無際的草原,哪有什麽内丹。
他知道内丹就在身邊,可怎麽都找不到。他想去摸索,但腳步好像不聽使喚。
漸漸的,頭腦裏面隻剩一片迷蒙。
他知道事情要糟了,但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或者說是因爲那種暈沉的感覺讓他不願去多思考。
張目四望,可望着望着,目光又再次回到了芊影身上。
此刻芊影眼眸微微張合,顯然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玉藕般的皓臂徐徐擡起,輕輕攬住了葉淩宇的脖頸。
不好……不對,這麽下去一定會發生糟糕的事,葉淩宇想要擺脫這種牽制,想擺脫這種朦胧,可下意識的,卻伸出手去,輕輕掀開了芊影的面紗。
當輕紗被和風卷走,那張容顔終于呈現在葉淩宇的眼前。
猶如皎月映清池,莞爾一笑勝星華。伊人卧懷中,平靜與美讓人不忍觸碰。生怕如水中倒影,一觸即碎。
這是夢,一場讓人無論如何都不願醒來的夢。
葉淩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痕,動作小心翼翼。
他的身子越來越低,眼睛也越發的猩紅。
在花雨蜥的内丹作用下,他的理智本來就如蛛絲懸挂般搖搖欲墜,當掀開面紗,那份靜美映入眼簾,就如給他當頭一棒。
最後的理智被摔在地面,破碎,被狠狠踐踏,被磨成了灰。
他突然撲了上去,如虎如狼,用最粗暴的方式狠狠撕開了芊影的衣服,露出下面大片白皙的肌膚。
此刻他腦海裏什麽也想不起來,唯有最原始的野性。
也不再顧忌什麽謙卑禮儀,也不再顧忌什麽魔族七魔。
用最瘋狂的方式将眼前的人占爲己有。
這是在夢境,可是又不是夢。
在昏暗的石室裏,兩具赤裸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回蕩着粗重的呼吸聲。
油燈的火焰在狂亂擺動,猶如魔鬼般張牙舞爪,緻命的誘惑,歇斯底裏的瘋狂,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無人知曉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