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是輪到自己了。
葉淩宇颔首,跟上她的腳步。
房間裏明顯這麽明顯的戰鬥痕迹,但那女子一句話都沒問,徑直帶着葉淩宇來到下方某個傳送陣上。
随着外面傳來一片高呼聲,傳送陣亮起,他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一片開闊的場地中央。這裏就是鬥技場的中央,一片巨大的禁制覆蓋整個場地。禁制外全是圍觀的人群,人頭攢動,喧嘩聲不絕于耳。
隻見在某一處的一個高台上,一個司儀打扮的人單手高舉:“諸位,還請安靜。讓大家期盼已久的下一場比試即将開始。”
在他說話的同時,葉淩宇周圍不斷有傳送陣亮起,一道道人影被傳送到了場地的中央。
司儀聲音郎朗,響徹整個鬥技場:“接下來的這場死鬥,是今年以來最盛大的一場,想必今日諸位都是爲了這一場而來。這樣的死鬥,在我們鬥技場,也僅有數次,因爲……這是一場天階兩層強者間的死鬥!”
葉淩宇臉色發黑,一股火氣直沖心頭。
那一道道從傳送陣中出來的魔人,毫無例外,全是天階兩層修爲。就唯有他一個地階混迹在一群強者當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喂,怎麽還有個地階混在裏面?”看台上,時不時響起一聲怒罵。
“就是,該不會是弄錯人了吧,天階交手,讓一個地階進去幹什麽?”
“我們是要來看天階交手的,把那地階趕出去!”
聽着周圍的喧嘩和叫嚷,司儀并不慌張,隻是淡淡的繼續道:“我想諸位也注意到了,參與之人中,七十八号乃是地階九層。事實上,每場比試都是以十人爲标準,隻是這次參與的天階兩層僅尋到九位,無奈之下,我們協商過後決定,以七十八号充足十人之數。他好歹有兩條胳膊兩條腿,興許能多活一陣,以博大家一笑啊。”
周圍哄堂大笑。
這個七十八号,根本就是來充數的,目的隻是爲了博人眼球,充其量,隻能算是死鬥以外的餘興。
這種事,葉淩宇是始料未及。
“哈哈哈,七十八号,老子賭你能活十息,你若是能過十息,老子在你墳頭埋一百塊魔玉!”看台上,有人大笑道。
“一百魔玉,你太小家子氣了吧。七十八号的小子,你若是能活二十息,我給你埋一千魔玉。”
“一千?那可不少啊,喂,小子,你墳頭打算埋哪兒啊?一千魔玉,改天我去挖挖看,哈哈哈哈。”
一聲聲調侃,一聲聲譏諷,顯得那麽不堪入耳。
本來一場嚴肅的死鬥,也因此成了一場笑話。
葉淩宇黑着臉,心說要不是不想惹麻煩,非要在這鬥技場大戰一場。
他是說之前輪了這麽多場都沒輪到自己,還有那引路的女子憐憫的眼神。
被分配到這樣的戰場上,甚至沒人通知過他。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分配到這裏來,毫無疑問是因爲那兩個翩翩公子的緣故。鬥技場不可能主動做出這種有失公允的事,必然是那兩個魔尊的親族仗着身份從中作梗。
好心饒他們一條小命,果然沒有好事,他們這是變着招的想要自己的命。
司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好,諸位請看旁邊,這便是這場戰鬥的押注!”
在那白牆之上,參與之人的名字、修爲以及押注的錢财數量,皆是顯示了出來。
而那其中最刺眼的一個,便是最頂頭的一欄,“風雲龍”,“地階九層”,“五十萬魔玉”。
葉淩宇臉色越發黝黑,那魔玉是怎麽回事
?自己押注的是八十萬魔玉,怎麽就變成五十萬了?
倒是小黑突然出聲:“每個參與的人押注的錢财當中,會被扣除一部分作爲參與費用,主上那被扣掉的三十萬應該就是作爲參與的費用。”
葉淩宇心說什麽費用一次要三十萬魔玉,這鬥技場簡直心都黑透了。
再一看其他人後面的押注,竟然全是十萬以上的魔晶石。
難怪是七魔的産業,簡直是個一本萬利的行當。單是這一個鬥技場,每日就不知道給芊影賺取多少。那個美得冒泡的女人,腰包不知道有多鼓。
不過這些他都不怎麽關心了,眼下可是足足九名天階兩層的魔人,這場戰鬥絕對不是什麽能輕松了事的戰鬥。
如果是對付一個天階兩層,他還有些信心,若是同時對付兩個,絕對是棘手的戰鬥,若是同時對付三個,他相信自己絕對沒有一點勝算。
九名天階兩層,這麽說來隻能先靜觀其變,等他們拼得魚死網破,自己在從中坐收漁翁。
“諸位,這次十人總計押注費用扣除參與費,合計三百二十五萬魔晶石,這也是我們鬥技場經手過的最大的一筆押注,誰若是能夠取勝,這三百二十五萬魔晶石,将歸他所有!”
全場沸騰,這是絕大多數人無法企望的一筆數字,雖然最後不會流入他們的腰包,但也不妨礙他們的激動。
葉淩宇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些押注金額裏,就隻有他的最顯眼。人家都是出的幾十萬的魔晶石,來彰顯他們天階的身份,唯獨葉淩宇那名字後面跟的是五十萬……魔玉。折算下來就是可憐兮兮的五百魔晶石。
要是有條地縫,他恨不得一頭鑽進去。
“哈哈,五十萬魔玉,那小子還真是窮得可憐。”
“好歹是個地階九層,五十萬魔玉也拿得出手?”
“說不定他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舍不得拿出來。”
周圍笑聲不絕于耳。
司儀伸手打斷了他們的喧嘩:“除此之外,因爲這場比試難得一遇,這次由蓮心大人親自授權,取出一件七品靈器作爲額外獎勵!”
全場再次沸騰。
“蓮心大人,難不成就是芊影大人身邊的那兩位心腹之一?”
“我的乖乖,那可是魔尊大人,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處鬥技場居然是那位魔尊大人親自管轄的。”
周圍的人有一句沒一句,比起七品靈器,顯然蓮心的名字更加吸引他們的注意。
葉淩宇簡直想捂臉,還好自己帶着百面,而這裏也沒有規矩不準蒙面,否則身份必然被揭穿。好死不死,怎麽偏偏是那兩位心腹管轄的地方。
司儀接着道:“不過蓮心大人今日并不在場,她的尊榮諸位也無緣得見。可是蓮心大人卻給出了另外一個優待條件,這場比試勝利的人,将有資格直接成爲蓮心大人手下魔将之一!”
又是一道勁爆消息在人群中炸開,成爲蓮心手下,那就是間接成爲芊影的手下。魔将這個身份,不知被多少人嫉妒。來鬥技場的人,大多都是爲了搏出名聲,眼前就是一條康莊大道擺在他們眼前。
除了葉淩宇以外,其餘九名天階皆是面帶激動。
葉淩宇深深呼吸,平複心情,蓮心既然沒來,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好!”司儀大叫一聲,“戰至最後,還有一人屹立不倒便是勝者,諸位各就各位,死鬥——開始!”
一聲信号,戰場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九名天階連帶葉淩宇都一時間繃緊了神經。
面對九名天階兩層
,這場戰鬥絕對是關乎性命的一戰。
他屈指一彈,一柄雙手寬劍出現在手中。
炎魔劍!
這是當初在絕劍山莊的劍山上得到的,和夢雪的冰靈劍同爲八品。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消息有多少被傳出來了,若是動用流火鋒芒,搞不好會被認出身份,隻能暫時用這柄八品靈劍應付一陣。
炎魔劍一出現,不少人都投來了目光。
“喂,你們看,那小子居然還有這麽厲害的劍在手。”
“那又如何?鬥技場争雄,能夠從敵人手上搶奪東西,反正早晚歸旁人所有。”又有人道。
葉淩宇自己也意識到這個現象,當炎魔劍一拿出來,頓時有不少貪婪的目光投來。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在注視了一陣過後,又把目光放到了旁人身上,顯然對他一個地階根本看不上眼。對他們而言,葉淩宇這樣的蟲子,什麽時候捏死都沒什麽差别。
周圍一陣陣靈力轟撞的聲音響起,戰鬥已經打響,九名天階大打出手,頭頂的禁制簌簌顫動。
罡風呼嘯,葉淩宇微眯着眼眸立在一旁,這麽多天階在場中亂鬥,場面還是頗爲壯觀的,至少他是第一次見到。
正當打算駐足觀望的時候,旁邊突然一道人影飛來,隻見一個絡腮胡的壯漢徑直落在了他面前。
那壯漢邁着大步:“喂,小子,你那劍不錯,拿給大爺來耍耍!”
那人一臉獰笑,毫無顧忌就一把抓來。
葉淩宇神經一緊繃,頓時抽身後退。
“嗯?還想逃?你當大爺我是誰,在我面前你逃得掉嗎?”那壯漢腦袋一甩,天階兩層的威壓迎面撲來,而他本人更是宛若離弦的箭飛射而出,矛頭直指葉淩宇。
葉淩宇在後退的期間,腳步突然一點地面,身形驟停,非但不退,反而迎面撲去,右手炎魔劍虛斬一劍,左手緊跟一拳。
壯漢沒想到葉淩宇會反擊,倉促躲開一劍,可那一拳卻不偏不倚轟在了他臉上。
葉淩宇知道不能留手,這一拳也是牟足了勁。
一拳出,整個鬥技場轟然狂震。虛空震碎,罡風席卷,拳鋒剛剛接觸壯漢的身體,那壯漢直接炸成一片血沫。
密集的血雨被風吹散,灑落一地。
全場是死一般的甯靜,交手的人,外帶觀看的人以及司儀,所有人呆滞當場,一束束目光聚集在同一個方向。
葉淩宇也是呆滞的人之一,他心說你們看我作甚,我哪知道會這樣。
剛剛那一拳他确實某足全力,可按理來說不該有這樣驚天動地的效果才對。
他丹田此刻一片灼熱,一股熱流湧遍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
那力量就好像是一隻沉寂在他丹田裏的雄獅,在他調動全力的同時,那雄獅也随之醒來。
剛剛他一拳轟散的可是個天階兩層,以前他對付天階兩層必然全力大戰一場,但剛剛……分明是一拳就搞定了。
這股讓他自己都驚訝不已的力量來得莫名其妙,此刻他還一頭霧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頭。
自己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實力了?
“主上,你忘了你在夜影宮做過什麽事了嗎?”小黑的聲音回蕩在他腦海裏。
夜影宮?他能做過什麽,唯獨和芊影的那件事……
等等,他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麽……
“主上可是得了七魔的元陰,這股力量便是芊影大人的元陰之力。主上你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