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禦風好歹是天階四層,情急之下施展速度,隻是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葉淩宇三人在後面急急忙忙的趕上來,見到地上血紅之後不由一愣。
葉淩宇俯下身,手指輕輕往地上沾了一下,感覺到血迹還沒有涼透。
根本不用想,這血迹必然是剛剛留下來的。
門口的戰鬥痕迹,加上這裏的血迹,剛剛這裏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隻是不知道這血迹是不是冷空賀的。
“走,我們也跟上。”葉淩宇一道靈力将詩蝶、詩燕包裹上,加快速度朝深處飛去。
冷禦風速度奇快,等葉淩宇追上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等到葉淩宇等人沖出通道,呈現在眼前的是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之中怪石嶙峋,一根根十幾人合抱粗的石柱直通洞頂。
飛掠過石窟,再往前看見好幾個洞口。
“往哪邊?”詩燕問。
葉淩宇一眼掃過去,幾個洞口都大同小異,根本無法分辨旁人是進了哪個洞口。現在也不是猶豫的時候,冷空賀那邊還不知道情況如何,索性認準了最大的一個洞口,帶着兩人一頭沒入其中。
洞窟看似天然形成,但仔細辨認就會發現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迹。
當年歐治子把這裏當做墓穴,必然是對這裏進行了一些改進。
穿過洞穴,前方所到的又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好好一個墓穴,怎麽建得像是迷宮一樣。”詩燕随口抱怨道。
“這裏不光是一處墓穴,如果照冷空賀前輩說,歐治子身死之前這裏就存在了。歐治子的目的是想要守護這個地方,即使在自己的墓穴中加上一些防備也是理所當然的。”
葉淩宇走在最前方,細細打量每一處。
“公子,這裏爲何建得這麽怪異?”詩蝶亦步亦趨跟在葉淩宇身後,拉着他的衣袖低聲問。
在這間石室裏,風格跟剛剛已經完全不同。石室四周的牆壁上,被鑿出一個個方形的孔洞。每一個孔洞裏都擺着像是蠶蛹一樣的東西。那東西看上去像是石頭雕刻而成,經過無數的歲月之後,幾乎和岩壁長成了一體。
葉淩宇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東西,那密密麻麻的石蛹少說有幾百個,感覺像是一個個盛放死人的棺木,心裏不禁冒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個鑄器大師之墓和尋常的地方可沒得比,歐治子連神器都能煉制,要布置些機關陷阱,絕不是尋常人能應付的。既然身處在這種地方,連葉淩宇都必須打起精神,小心謹慎行事。
三人在石室裏小心翼翼的前行,剛剛走到石室的中央,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進了葉淩宇耳中。
在這種寂靜之地,這種聲音尖銳得刺耳,三個人汗毛都在那一刻豎起來。
扭頭望過去,隻見一個石蛹裂開了一條縫,那層積滿灰塵的表殼一點點的剝落,一隻鐵青色的人手從裏面伸了出來。
“公子!”詩蝶一聲驚叫撲進葉淩宇懷裏。
詩蝶膽子本就不大,見到這一幕吓得魂飛魄散。
别說詩蝶了,連往常天不怕地不怕的詩燕都臉色發白。
石蛹緩緩裂開,一個渾身鐵青色的人從裏面爬了出來。
那人披頭散發,也分辨不清面容。
離開石蛹之後,身體一晃便朝葉淩宇撲了過來。
葉淩宇也微微呆滞了一瞬,清醒過來之後,想也沒想,上前把呆滞的詩燕拉到身後,一劍舞
出。
詭異的洞窟裏,突然冒出這麽一個人形的怪物,任誰剛看到的時候都會驚出一身冷汗。
人形怪物撲上來,被葉淩宇一劍攔腰斬成兩半。
這東西剛出現的時候,葉淩宇心魂未定,出手之時是把他當做強敵來應對的。可是劍斬中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東西看起來可怖,但論實力,也最多和地階巅峰媲美。
人形怪物被斬斷之處不見内髒,軀殼之中空空如也,完全就是個中空的傀儡,身軀也像是黏土捏出來的一樣。
傀儡被劍氣掃中,在空中就化作一堆碎片。
零零碎碎的東西散落一地,然後再無動靜,葉淩宇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抖了抖劍刃。
“這是什麽鬼東西?”詩燕從驚吓裏清醒過來。
“像是傀儡,應該是某個鑄器師做出來的。”葉淩宇說。
詩燕臉上重見紅潤,有些尴尬。這東西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隻是呆呆的站着,結果搞半天隻是一個傀儡。
她一口銀牙咬得咯嘣咯嘣響,她好歹有天階四層以上的實力,被一隻地階的傀儡吓成這幅樣子,心裏一陣憋屈。
“你怎麽還吓傻了?”葉淩宇好死不死的走過來的時候順便嘀咕了一句。
詩燕臉上刷的飛上兩片紅暈。
“我還以爲……我……”
“你還以爲什麽?你還以爲詐屍不成?”葉淩宇搖搖頭。
詩燕一陣氣惱。這裏本來就是墓穴,那東西一身鐵青,像是死了無數年的幹屍,就算錯以爲那是屍體,這有什麽的,詩蝶還不是吓得不輕,也不見這登徒子說一句。
“走了,沒時間耽擱了。”葉淩宇招呼她們。
詩燕狠狠一瞪眼,如果那些石蛹裏面都是這種傀儡,她倒是希望這些傀儡都出來,讓她好好出一回氣。不過被葉淩宇斬了一個之後,其餘的石蛹就完全沒動靜了。
穿過石室,前方又是一個石室。這一次在石室的中央,立着的是兩尊石巨人。
那兩尊石巨人,赫然就是兩尊門神的模樣,面露兇險,張眉努目。
“登徒子,你不要出手,這一次換我來。”詩燕氣哼哼的說。
葉淩宇知道她心裏有火氣,也沒制止她。
走到房間中央的時候,兩尊石巨人果然動了起來。
這個墓穴處處透着詭異,先是傀儡,如今又是這石巨人。這些應該都是用鑄器的手法制作出來的,葉淩宇懷疑,這些東西極有可能是出自歐治子之手。
這裏既然是他的陵墓,他在這裏留下生前的傑作也未嘗不可能。
出自大師之手的東西,雖然樣子可怖了一點,可也是好東西。就比如這兩尊石巨人,要是能找到控制的方法,未必不能帶走……
詩燕一鞭子揚出去,出手帶着怒氣,葉淩宇尚不及開口,兩尊石巨人被她一鞭子抽成四段。
兩個龐大的軀體轟然倒塌,在地上碎成一片。
“走了,沒時間耽擱了。”詩燕手指一彈,長鞭在手中消失,大步走向石室的盡頭。
葉淩宇輕咳兩聲,搖搖頭,心說這女人發起火來,比那傀儡什麽的可怖多了。
“我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詩燕邊走邊問。
最初進來的時候那麽多洞口,他們連走兩個石室都沒見到人,石室的機關也沒被啓動過,他們這顯然是尋錯洞口了,他們走的這條路,之前根本就沒人走過。
葉淩宇腳步稍微停頓
,考慮了半息:“我們返回去,走别的路。”
探索的事可以放到以後,現在找到冷空賀和冷禦風才是當務之急。
這條路既然沒人走過,其他路也許會留下一些痕迹。
沒多想,帶着兩女原路返回。
可是從第二間石室竄回第一間石室的時候,三人又一次傻眼了。
第一間石室本來是牆壁上遍布石蛹,可如今第一間石室裏,是中間一張石桌,桌上擺着一盞蓮燈,跟之前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石室。
“這是怎麽回事?”詩燕疑惑不解。他們離開第一間石室也沒多久,收拾石巨人也不過一招之間就解決了,前後不過十幾息的時間,怎麽就成了不同的石室了?
葉淩宇左顧右盼,也有些摸不清現狀。
“公子,也許這裏有七星八卦陣那樣的陣法。”詩蝶說,“七星八卦陣,人入了其中,所在的位置時時刻刻都在發生改變,即便是回頭走也尋不到出路。”
“也有可能,隻不過這不像是陣,也許是靠鑄器的手法做到的類似的事。”詩燕沉吟了好一陣,低聲說,“這下麻煩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有留意,誰能想到一個不經意間居然陷入這樣的境況。
這座古墓之中,被設立了這樣的機關。如果這種機關是用來困住入侵者,而沒有出口的話,那他們說不定會一直迷失在裏面。
“沒辦法的話我們就一路走下去。”葉淩宇定了定神。既然已經在這裏面迷失方向了,想回頭都已經沒用,爲今之計,隻能一路走到底。
兩女紛紛點頭。
“這個房間又是什麽?”詩燕喃喃問。
這不像剛剛兩個房間都有傀儡,房間之内隻有那一盞蓮燈,蓮燈的燈芯燃着一簇火苗。
冥冥之間,仿佛有什麽東西吸引三人的心神,讓三人覺得昏昏欲睡。
盯着那蓮燈的燈芯,目光有些移不開,隻是看了一陣,一股無法抗拒的倦意突然席卷上來。
“公子!姐姐!這是幻覺,你們服下這個丹藥!”詩蝶兩粒丹藥遞到兩人面前。
葉淩宇一個激靈回過神,趕緊将丹藥吞下,丹藥入肚,藥力化開,之前那種朦胧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
詩燕也随之清醒了過來,暗暗心驚。
隻是稍不留神,三人又險些中招了。身在這座古墓之中,連一刻的大意都不行。
葉淩宇走過去,把蓮燈抓起來。剛剛那種讓人昏昏欲睡的原因,恐怕就是這盞蓮燈了。
蓮燈應該是一件靈器,能把他緻幻的,這蓮燈品階定然不低。
蓮燈抓在手裏,感覺極爲輕巧,細細打量,隻見在燈座的最低端,刻着幾個小字。
“迷天燈,歐治子。”葉淩宇喃喃念出那兩個名字。
一個鑄器師,若是打造出得意之作,往往會在靈器的某個不易察覺的角落刻上自己的名字,表示這件靈器是他所鑄。
這件靈器果真是出自歐治子之手。
可是葉淩宇盯着那幾個小字,卻出了一陣神。
“你發什麽愣?”詩燕拉了拉他的衣服。葉淩宇看着那幾個字半晌沒回過神,詩燕還以爲他又被迷天燈給迷住了。
好一陣之後葉淩宇才擡起頭,一臉的費解:“迷天燈上刻的這幾個字,爲何是魔界的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