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進宮
杜錦甯在京城的宅子自然是還在的，她們離開京城的時候，留了一家四口看守門戶。昨日齊慕遠就派了人過來，下人早已将她要住的院子打掃幹淨了。
齊慕遠自然也早早地等在了這裏。
杜錦甯一進門就看到齊慕遠那張英俊的臉，心情别提多高興了。
兩人也無需多話，一起進了宅子，去了杜錦甯所住的院子。
安頓好赤木和周運生，打發走守宅子的一家四口，院子裏隻剩下她跟齊慕遠兩人時，杜錦甯這才問道：“你試了皇上的口風嗎？我是否能拿到丹書鐵券？”
齊慕遠在水盆裏擰了一把熱毛巾，遞給杜錦甯，然後望着她道：“錦甯，我已将你的真實身份跟祖父說了。”
杜錦甯擦臉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向齊慕遠。
“齊爺爺怎麽說？”她問道。
齊慕遠笑了起來：“他自然很高興。他原先還遺憾我不是女兒身，沒法嫁給你這麽個卓絕的才俊呢。現在你直接變成了女子，即将嫁進齊家，他老人家都快高興瘋了。”
杜錦甯也笑了起來。
原先齊伯昆以爲孫子是個斷袖，十分絕望，對他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娶個正常的女子，生個兒子，以免老了後繼無人，孤苦一生，下場凄涼。所以連蘇岫那樣的女子使手段他老人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發現孫子不是斷袖，喜歡的是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他老人家一直喜歡和看重的後輩。齊伯昆的這份喜出望外，杜錦甯想都能想像得到。
齊慕遠又道：“我跟他說了之的後，他進宮一趟，回來跟我說他已跟皇上談妥，以你這次的大功，官職上隻将你往上提一級，但補償一塊丹書鐵券。”
杜錦甯點點頭。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齊伯昆能輕易說服趙晤，她一點也不意外。因爲趙晤從來不是她獲得丹書鐵券的阻力，或者說，就算知道她是女子，隻要她能合理地遮掩過去，不把趙晤逼到無法對朝堂大臣們交待的地步，看在齊伯昆和齊慕遠、以及她對大宋還有用處的份上，他就不會要她性命。這于他沒有好處，反而壞處多多。
真正的阻礙，在于世家。
“那世家呢？”她問道。
“世家那裏，祖父也做好了應對準備。”齊慕遠便把齊伯昆即将要在朝堂上上演的三闆斧說了，安慰杜錦甯道，“祖父說，他起碼有七成把握，讓你放心。隻要你明日上朝，這件事就能定下來。”
杜錦甯也知道不到拿到丹書鐵券的那一刻，誰也不能給她百分百的保證。齊伯昆說有七成把握，想來已是他使盡全身解數的結果了。
“有勞齊爺爺了。”
齊慕遠擺擺手：“我祖父就是您祖父，一家人，這麽見外做什麽？他這不是幫孫媳婦嗎？”
見杜錦甯已擦完臉，他将布巾接過，放到盆子裏，拉着杜錦甯坐到了桌子旁：“我估計一會兒皇宮就得派人來喚你，你趕緊先吃點東西。”
說着，他将食盒裏的飯菜擺了上來，提起筷子給杜錦甯布菜。
生怕杜家留守的幾個下人做飯不合杜錦甯的口味，這些飯菜都是他吩咐府裏的廚子，按着杜錦甯喜歡的菜式特意爲杜錦甯做的。
兩人一塊兒長大就有這點好，彼此的各種不雅姿态都見過了，完全不用在對方面前維持美好形象。
杜錦甯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還問齊慕遠：“你要不要來點？”
齊慕遠本來是吃過了飯的，可見她吃得香甜，忽然覺得自己又餓了起來，拿過一個碗也夾了點菜吃了起來。不過大部分時間是給杜錦甯布菜。
“錦甯，拿到了丹書鐵券，咱們是不是就可以這樣在一起過日子了？”他望着坐在身邊的吃着飯的杜錦甯，問道。
杜錦甯動作一頓，點頭道：“應該是。”
她擡起頭，望向齊慕遠：“等我從宮裏回來，去你家。我有話要跟齊爺爺說。”
說着她又問：“你今兒可有空？”
她知道齊慕遠是很忙的。有時候忙起來，幾天都不着家。這會子還不知是如何擠出時間來跟她見一面的呢。
齊慕遠确實忙，這會兒是放下手裏的事來見杜錦甯的。
他忙的不光是公事，他爲杜錦甯做好一切準備。
“有空。”他道，“你的事重要，再沒空也得有空。”
杜錦甯笑了起來，夾了一筷子齊慕遠喜歡吃的菜放到他碗裏。
齊慕遠也夾了一筷子菜給她。
兩人相視而笑。
想來趙晤心情比較急切，杜錦甯還沒吃完飯，廊下的鈴就響了起來，赤木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少爺，宮裏來人了。”
杜錦甯隻得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應道：“知道了。”
她看向齊慕遠：“你是回去還是在這兒等着？”
齊慕遠也站了起來：“回去。我在家裏等你。”
杜錦甯點點頭，擡腳朝外面走去。
齊慕遠不方便在宮裏人面前露面，等杜錦甯離開了杜家，這才喚了下人來收拾東西，他騎上馬回了家。
杜錦甯跟着來傳話的禦衛進了皇宮，進了門後就看到趙晤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在那裏等着了。
見了她來，小太監立刻換上了笑臉，道：“杜大人請跟我來。”說着，走在前面帶路。
這會子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小太監手裏提着一盞燈籠，杜錦甯在後面跟着，隻覺得偌大一個皇宮，陰森森的有些怕人。好在趙晤的書房就在前殿，走不多時就遠遠看見了那一片燈火。
杜錦甯見了，放下心來，腳下加快了速度。卻忽然聽到旁邊有小石子滾落下來的聲音，還有一個女子輕呼：“主子，小心。”
她轉頭一看，就見那邊的假山旁，正站着三個人，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則是一年半未見的趙明月。
小太監也看到趙明月了，連忙停住腳步，躬身給趙明月行禮：“奴才小鄧子，見過長公主殿下。”
趙明月卻像是沒看見小太監一般，眼睛隻盯着杜錦甯。
杜錦甯心裏暗叫晦氣，隻得低下頭給趙明月作揖：“臣杜錦甯，見過長公主殿下。”她不想招惹趙明月。要是知道趙明月在這裏，她定然叫小鄧子繞一條路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