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甜從來都知道秦歸晚是一個萬分固執的人。都說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但秦歸晚是一旦決定撞南牆,就一定要給南牆撞穿才罷休。
穆甜看着外面慢慢下起的大雨,心中糾結着到底要不要去找秦歸晚。她這個人,驕傲,驕傲且不自知。她不想讓别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就用自我嘲諷來掩蓋自己千瘡百孔的心靈。
所以,穆甜在與秦歸晚相處的時候,一直都會特别在乎秦歸晚的想法。偶爾話說重了,兩個人便會大吵一架。
她拿起電話,又一次撥通了秦歸晚的手機号。和之前一樣,一直在響卻沒有接聽。穆甜心中一陣慌亂,這已經是第四個電話了,除了第一個接了,剩下就再沒有打通過。
穆甜隐隐的覺得事情不對,心中猜到三四分。立馬拿了把傘,穿上鞋子。一邊出門一邊給穆天擇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事情原委,讓他過來,然後帶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這個白癡!!!
…………
秦歸晚聽着面前人的羞辱和謾罵,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從生下來就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面前的人塗着豔麗的嘴唇和紅的過分的指甲,指着秦歸晚的鼻子已經罵了一個小時。從她嘴裏源源不斷地吐出傷人的字眼,一個一個砸在秦歸晚的臉上。
因爲後廚做菜不小心掉進去了一根頭發,大堂經理就和負責這次飯食的後廚一起出來給這位女士道歉。
“你說說,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哦,我都沒想到,你們不僅服務态度差就連做菜這麽惡心的呀?诶,你說說,你一個小服務員,看什麽看?!長的一幅奔喪相兒,是死了爹還是沒了媽了哦?我給你說一看你面相就知道是你别人養的小三,真是晦氣!你們這群服務員成天就會動些歪腦筋,還看?小心我把你臉給你撕爛!”
說罷,順手給了秦歸晚一巴掌“我給你我不舉報你們都對不起我這個樣子你知道吧,不僅衛生不合格,就連服務員也不矜持不自重,真是羞了自己祖先哦,你們這個飯店也就等着倒閉吧!真是晦氣!”
又打了秦歸晚一巴掌後,順手抄起桌上的一碗粥徑直潑在了秦歸晚臉上,然後揚長而去。
秦歸晚一手捂着剛被打的臉,一隻手狠狠地攥着,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咬着牙,一聲不吭。
大堂經理皺着眉頭看着她說了些什麽她也沒有聽清,耳朵裏隻有嗡嗡的聲音,大腦裏一片空白。
她緩緩轉過身,用手擦了一把臉,然後低着頭進了洗手間。秦歸晚抹淨了自己嘴角的血迹後,将自己臉上的米粒全部擦掉,又用雙手哆哆嗦嗦地将自己頭發上的米粒一點點捋下來。
沖洗幹淨後,步伐僵硬地走進了一個洗手間,關上了門。
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秦歸晚坐在馬桶上放聲大哭。
她用一直發抖的手捂住眼睛,歇斯底裏地爆發着自己的情緒。
那是一種一種強抑制又抑制不住的凄厲與委屈。秦歸晚感到羞恥感從腳底溢向大腦,激的她渾身冰涼,壓抑,痛苦。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仿佛一點一點捶打着她的靈魂,仿佛讓她置身煉獄。第一天在這上班就遭遇如此麻煩……
她從來沒有被别人這麽羞辱過!就算是被王洲趕出門也隻是諷刺了幾句。
秦歸晚攥着手裏的餐巾布,淚水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