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妙竹笑着搖了搖頭道:“要是如你所說這麽簡單那就好了。現在總部和分布裏面人勾心鬥角,因爲利益糾葛出了多少事情你可能都不知道。”
“王智秀和賈稞?”
剛說出口,邱妙竹都笑了:“他們那個頂多就是小打小鬧。”她給自己倒了口白蘭地,一口悶後朝着秦歸晚舉了舉杯子。
“聽過南安燕嗎?”
秦歸晚也給自己倒了口酒:“南安燕?”
“不知道吧。這都是一年前的事兒了。當時,她是張錦雲的手下,整體負責部門很多相關培訓的事兒,也算是整個培訓隊伍的負責人。但就因爲一次小小的事故,南安燕被一票否決掉了去總部當人力資源部當副部的機會。當時,是林越将其刷了下來。你知道爲什麽嗎?”
秦歸晚搖了搖頭。
“因爲林越不想讓張錦雲的手伸的太長,準确來說就是不想讓張錦雲管自己原部裏的問題。但是,其實南安燕是有很大機會上去的,卻隻因小小的一個過錯而打破了張錦雲的整體計劃。
你知道,每個部室裏都需要在别的部室裏有那麽一兩個親近者,這樣不管幹什麽事兒都能拿到最一手資料,也可以獲得别人想象不到的幫助。林越作爲部長當然不是軟柿子,本來沒什麽機會可以堵住張錦雲的嘴,如今可以借題發揮誰不開心?既坐穩了自己的位子,又破壞掉了一個潛在侵入者。
但是,照張錦雲的話來講,就是:南安燕,我對你非常失望。你打破了我的整體布局。”
秦歸晚聽得雲裏霧裏,不知道邱妙竹到底想說什麽,表達什麽。
邱妙竹見秦歸晚這樣也沒嘲笑,隻是笑了兩聲後拍了拍秦歸晚的肩膀:“要不怎麽說,你還得再學學?好好在王智秀手裏學學,雖然她工作能力一般,但是耍心眼這方面可是公司裏數一數二的,人如其名嘛。”
“你自己仔細想想。如果張錦雲是不想抛掉南安燕這個棋子,爲什麽要在本次部内整體培訓第二輪之前就讓南安燕直接收拾包裹走人呢?他是有更合适的人選了嗎?還是——”
“還是什麽?”
“還是,他打算讓南安燕慢慢接管人資部,以後可以更好爲他們服務呢?不管從那一條來講,張錦雲這個小子都圖謀不小。”
秦歸晚聽得目瞪口呆。
“還有一件事忘說了,張錦雲的死對頭,夏銘澤。他可是南安燕當初的師父呢。并且,按南安燕的話來講,張錦雲可不是那種,想将她扶植成自己二把手的那種人。他忠的,隻有我們的頂頭上司,雲澤。所以,不說是張錦雲,他在想什麽,而是雲澤想讓他幹什麽。”
“當然,我們所有人都忠于老大。隻是……程度不同罷了。”
秦歸晚将一團亂麻的腦子使勁兒順了順後咽了口口水。
“所以說,是雲澤想做些事情?林越他知道嗎?”
邱妙竹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後笑道:“沒人知道張錦雲目的是什麽,或許他的忠也隻是表面上的呢?他想要的隻有權力?咱們公司裏,你要去打交道,第一個就要小心張錦雲,第二個,就是戚采雯。”
戚采雯?這個名字真的好生耳熟。
“她是夢嶼澤文化傳媒公司旗下的夢嶼澤青春雜志社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以前是總部的藝術總監,後來不知得罪了誰,被人坑了一把,直接調去了一個三流小地方混日子。不過這段時間她也經常來總部走動,估計升遷在望,隻缺一個契機。也就是,誰能替她收拾她現在手上的爛攤子。”
秦歸晚将酒杯放在了桌兒上,腦子裏細細回想,終于在記憶的角落裏找到了這個人。
是一個短頭發的女性,她們在公交車上碰的面,就是她吐槽了一頓當時她如臨大敵的王智秀和賈稞,讓她從中抽出了身來。
“别想那麽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就有事兒了,估計再忙兩天咱們就能閑下來了。”
秦歸晚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大概是想說些關于邱妙竹的“溫柔先生”和戚采雯的事兒,但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麽問起,最後隻好揉了揉自己的頭笑了幾下:“那,邱部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說罷,就提着自己的東西準備出去,誰知卻被邱妙竹拉了住:“這是你房子。”
“哦,哦哦對!”
二人一時間沉默地不知該說些什麽,邱妙竹見此便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裙邊:“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好,邱部晚安。”
邱妙竹笑着點了點頭,就在她走出去兩步,又似想到了什麽,側頭補了一句:“歸晚。我最後一次提醒你,你的前方有可能會是萬丈懸崖,如果王智秀計謀成功,也許你就不再會在現在部室裏了。她對于你現在來講,不簡單。這是我作爲一個朋友的身份給你講,以後再也不會了。不用送,快睡吧。”
秦歸晚本以爲邱妙竹會說些什麽重要的事情,誰知卻收到了一個來自朋友的忠告。
“謝……謝謝邱部。”
邱妙竹背着身子擺了擺手,徑直走了出去。
“謝……邱姐。”
……
第二天一大早,秦歸晚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先看了眼表,六點半而後見時間還早就打算出門跑兩圈。
清晨的空氣是最清新的,它沒有下午濃重的汽車油煙味和灰塵,也沒有中午的悶熱和嘈雜,有的隻是來自泥土和露水蒸騰時的清香。秦歸晚走在路上,看朝陽一點點升起直至染紅半邊天,聽着花綻放那一瞬間的欣喜,嗅着在這方天地裏最自由的味道。
有時候,這也是一種幸福。
回到酒店已經是将近七點半,秦歸晚爲邱妙竹準備好了早餐才去敲了敲她的房門。
一切的一切進展相當順利,秦歸晚看着一步步打勾完成的任務清單,咧出了一個微笑。
就在這時,手機振動突然響起。
秦歸晚趕忙從背包側兜拿了出來。
展星塵?!
秦歸晚心慌了一瞬,難道是穆甜出了什麽事情?
她急忙按了接聽,誰知展星塵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打破了她的猜想。
“歸晚。我和穆甜的婚禮定在一個星期後舉行,請你到時候務必以伴娘的身份參加。展星塵在此謝過了。”
穆甜要結婚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秦歸晚拿着手機聽着展星塵的聲音,一個字兒都吐不出來。極度的驚訝使她暫時忽略了展星塵言語中透漏出的疲憊。
劉青岸,他知道這件事嗎?穆甜怎麽就會同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