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繼業的話音剛落下,一隊親甲兵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
“殺——啊!”
瞬間一衆人沖進來團團把秦朝顔圍住。
劉管家躲在親甲兵後面,朝周氏抛去一個谄媚的眼神。
周氏自然是心領神會。
今日,看這個賤人還怎麽逃脫?周氏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淡淡的得意。
他們兩個互動隐秘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秦朝顔的眼睛,秦朝顔卻是不屑把他們放在眼裏罷了。
面前的親甲兵虎視眈眈,個個如死神一般。
秦朝顔緩緩向前踱出半步,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綻放,刀鋒凜冽的眼眸,讓親兵們不自覺地往後連退兩三步,如此三兩下便來到秦将軍面前。
“秦繼業,你這是打算要了親身女兒的命啊!”秦朝顔唇角微微翹起,一聲厲喝。
“這……。”
秦将軍被這厲聲的斥責晃住了神,一時竟有些噎住了。
“将軍,你已經手下留情太多次了,這次可不要手軟,這妖女是絕不會痛改前非的!”周氏見秦繼業有些動搖,當即在耳邊說了一句。
秦将軍聽了周氏的話,立刻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渾身的肌肉瞬間又都繃得緊緊的,氣急敗壞地訓斥:
“都還愣着幹什麽,全都給我上,給我拿下這個不孝女的項上人頭!”
親兵們高舉雁翎刀一窩蜂地朝秦朝顔兇狠的殺了過去,勢要把她劈成兩半。
秦朝顔瞥一眼這些冷血的親兵,不禁冷笑了一聲,輕輕躍起揮舞着衣袖。
強大的氣場之力如雷電般狠狠地朝親衛軍揮去,頓時這些能征善戰的親兵還未近身就‘啪啪啪’的翻到在地。
“你這妖女,還敢還手?”看着一盤散沙的兵衛,秦繼業又急又惱,快速拔出随身攜帶的寶劍,直直向秦朝顔刺去。
秦朝顔不緊不慢地避開秦将軍的劍鋒,不主動出擊,隻是一味的抵擋秦将軍兇猛的攻擊,兩人交手數個回合下來,秦将軍明顯的有些力不從心。
曾經在戰場叱咤風雲的秦将軍何時受過如此落魄的局面,他仿佛是将全身的氣力聚集于劍鋒,急速的朝着秦朝顔胸口刺去。
眼看就要擊中秦朝顔,原本可以避開的她。稍稍移動了下,劍鋒狠狠地刺入秦朝顔的左邊肩胛骨,一股獻血當即噴薄而出。
秦朝顔肩部鮮紅的血液順着寶劍滴落在身上,把雪白的衣物染得通紅。
秦繼業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自己戎馬半生,不計其數的敵方将士被他斬落于馬下,今日卻用劍傷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說虎毒不食子,當秦繼業看到鮮血的那刻,心裏的憤怒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阿顔,我……”秦繼業似乎有些悔恨,一把寶劍瞬間跌落到地上。
“秦将軍,這下你滿意了吧?我自幼便沒了娘親,你我雖名爲父女,可你卻從未真正的關心過我,我更是從未享受過父親的關愛,你我兩人之間,剩下的僅僅是血緣了。”秦朝顔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癡癡的說道。
秦繼業聽到秦朝顔的話,瞬間崩潰,淚流滿面,抱着頭在地上無聲的哭泣起來。
女兒說的沒錯,這些年,他隻在乎朝廷,馳騁沙場,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卻疏遠了自己最親最近的人……
場面沉寂了片刻,秦繼業終于冷靜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被秦朝顔搶了先。
“秦将軍,你我這點僅有的血脈我今日也歸還于你了,自今日起,我們斷絕父女關系,從此以後我與秦家便無半點幹系。”
秦朝顔冷冷的的言語,卻讓秦繼業的心猶如受到了萬箭穿心般的痛,他的臉色瞬時煞白起來,一時間僵在地上,又是不知如何應答。
周氏見秦繼業有些不知所措,趕忙上前假意勸說,“阿顔啊,你這是何苦呢,其實你的父親對你也是很心疼的,好多事你隻是不知道罷了,何必非要鬧到斷絕父女關系這個地步呢。”
秦朝顔看着周氏的表面慈母的模樣,不禁失聲大笑,這一切的一切還不都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如若不是這個周氏挑撥離間,她和秦繼業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周氏見秦朝顔沒有說話,又繼續說道:“阿顔啊,你的父親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可是作爲子女,斷絕父女關系這也的話斷不能随随便便就說出口啊,再怎麽說他都是你父親啊。”
周氏這樣說,無非是想把這個責任推脫到秦朝顔身上,想要借維護一下秦繼業的名聲,畢竟他還是護國大将軍。
秦朝顔頓時覺得很無語,這個周氏怎麽就這麽喜歡這些陽奉陰違的事情呢?
秦朝顔輕蔑地看着周氏:“哦,你要是不說話我都忘了還有你的存在了,我母親的嫁妝全部被你私吞了,識相的話趕緊給我吐出來,否則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周氏早已見識過秦朝顔的厲害,何況此時也沒有必要再爲了把那些東西而放棄趕走秦朝顔的大好機會了,所以這次她倒是很爽快的趕忙招呼自己的心腹劉管家拿出被自己揮霍僅剩了四件珍寶給了秦朝顔。
秦朝顔拿着母親的嫁妝起身,微微一笑,有總比沒有強。
她這時來到了蜷縮在屋角早已瑟瑟發抖的念兒身邊,道:“念兒,不要怕,我帶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恩,恩,姐姐。你到那裏我就跟你到那裏。”念兒也是很懂事的抱住了秦朝顔。
秦朝顔将念兒抱起,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小姐,讓我跟着你吧!我和你一起離開!”
沒走幾步,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秦朝顔尋聲望去,原來是自己的丫鬟梅香。
梅香跑到秦朝顔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我自幼便進入秦府成爲丫鬟,更是與小姐一同長大,小姐待我一直如姐妹一般,小姐早已是我的親人。如今小姐離去,梅香也不願在這個冷漠的地方了,還請小姐帶上我!”
秦朝顔看着梅香有些猶豫,自己出去都不知道怎麽生活呢。
“小姐,你就帶着我吧,而且現在小姐你身負重傷,也需要一個人照料你和念兒的生活。”梅香繼續向秦朝顔解釋道。
雖然梅香這個丫頭不是那麽機靈,可一直以來對自己倒也是忠心耿耿,别無二心,更何況如今這種境況,能站出來都需要極大的勇氣,秦朝顔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梅香,那我們就一起上路吧,離開了秦家隻怕以後要跟着我要受苦受累咯。”秦朝顔冷若冰霜的臉上難得有一絲笑意,扶起跪在地上的梅香。
“隻要能和小姐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梅香看着秦朝顔認真的說道。
秦朝顔和梅香的對話,完全忽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二人帶着念兒,起身向門外走去。
“慢着!”
沒走幾步,一道聲音響起,秦朝月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
“秦朝顔,你現在已經不是秦家的人,你要帶走我們秦家的丫鬟,恐怕就有些不合規矩了吧?”秦朝月一副趕盡殺絕的眼神看着秦朝顔。
“秦家的丫鬟?梅香自踏入秦府就是我秦朝顔的貼身丫鬟,我要帶她走又有何不可?”
秦朝顔看她小人得志的嘴臉,果然是受了周氏的遺傳。
“那你看這是什麽?”
秦朝月料到秦朝顔會如此辯解,胸有成竹地從袖中将梅香的賣身契亮了出來。
“秦朝顔,梅香的賣身契是與秦府所簽,所以她仍是我秦家的人,你現在已與老爺斷絕父女關系,要帶走秦家的丫鬟自然是不可以!”劉管家也是趁機發威。
“哈哈哈……”
将軍府響起了一陣輕狂不羁的大笑。
秦朝顔轉過身:“我今天就要帶走梅香!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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