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說吧,和我還客氣啥!”“我想要回家!”
“回家?”我不由得笑出聲來,怎麽挺大個漢子(鬼也是漢子)竟然說出孩子一樣的話,“沒問題啊,明天我們就回家了,哈哈!”
“不是山城,而是……我的老家!”“那就回去啊?對于鬼魅來說,這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兒吧?”在我的印象中,鬼魅想要去什麽地方,幾乎隻是眨眼之間的事情。用不着和人似得,還需要乘坐什麽交通工具。
“我回家有點兒麻煩,自從變成鬼之後,我就一直沒有看到老爸和老媽,真想他們了,我想在我轉世投胎之前看看他們,道個别!”“呃,有什麽麻煩的?不過也沒事,隻要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幫,你轉世投胎不是還早着呢嘛!”
“不早了,我想早點兒轉世投胎去。我當鬼的時間不短了,有些厭倦了。至于辛辛苦苦買的房子,哎,其實我真沒有必要太過留戀。歌曲裏不是都唱了嘛,縱使家有豪宅千萬所,死後隻要尺寸寬。想想自己之前,真是太傻了。命啊!”鬼會認命?這玩意存在就意味着是在和命運抗争吧?不算蕾蕾,馬剛豪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鬼魅,和狗呆上一段時間都會有感情呢,何況馬剛豪這個着豐富情感,和兄弟一樣的鬼呢!從最開始的害怕,到後來的認可。甚至他還幫着我解決了不少的麻煩,更是由他直接将陰陽傘轉交到我的手上的,才有了之後一連串離奇的經曆。我早就把這個家夥當成是兄弟,而不是一個鬼魅!
不過,轉世投胎對于他來說絕對是好事情,我可沒有阻擋的理由。相反,還要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他能夠想開那是最好的,省的當個孤魂野鬼的在人世間遭罪!“行,需要我做什麽?”“你隻要帶着陰陽傘到我的老家看看去就行,其他的什麽都不需要做!隻要能夠在父母的夢中看他們一眼,和他們說一句保重就行!”
這簡單,答應一聲,我打了個響指。“其實用不着真的回去,我不是有入夢的這個本事嘛,哈哈,回頭咨詢下乞丐朱,看看怎麽用,能不能帶着你一起過去!”
“不行的!”馬剛豪苦笑着搖頭。也沒給我什麽解釋,随即身影慢慢的在房間中消失,搞得我一頭霧水的。“靠,怎麽回事兒,難道想要入夢還有什麽特殊的要求麽?”陰陽眼就算我不想用,好像也關閉不了。這兩天适應的也差不多了。但是入夢這個聽起來挺浪漫的玩意,我還從來沒嘗試過呢。想到這兒,我輕笑了一下:不如今天晚上試試吧!
入夢的目标很好鎖定,不是高大師來了麽,就拿他做實驗了。邊飛我可不敢輕易嘗試,那貨是個陰陽先生,萬一把我當成鬼魅,在夢裏被他幹掉了,那該有跑到隔壁,敲響了高大師的房門。沒事兒真不願意找他,這家夥身材實在是太高了,每次站在他的面前,我總有一種壓迫感!不過這貨對我還是蠻客氣的:“小譚師傅,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兒麽?”
“沒啥大事兒,來借點東西!”“借東西?”還沒等這貨明白過來,我伸手從他腦袋上揪下一根頭發。疼得他嗷的一嗓子。“喂,小譚師傅,你幹嘛?”也不理他,扭頭就走。高大師也不含糊,撒開腳丫子跟在我的身後,拼命的砸着我的房門。“小譚師傅,小譚師傅!”
才懶得理他呢,也沒辦法和他解釋。敲了好一會兒,就聽到邊飛和高大師在門口說話的聲音。看來我的房門高大師沒砸開,反倒把邊飛從房間裏砸出來了。“半夜三更你幹嘛?”“師傅,那個,小譚師傅從我腦袋上揪下去一根頭發!”“腦袋上這麽多頭發,揪掉一根又能怎麽樣?”
“咳咳,可是身體發膚……”“靠,得了吧,受之于父母?多少年的老黃曆了?”“不是啊,那玩意好多高人不是能用來做法麽?”“做法,對你?有那個必要麽?再說了,你覺得他有那個智商和本事麽?”“呃,好像真沒有啊,他比我還笨呢,一次次被你當誘餌還樂此不“就是,回去睡覺,大半夜的,也不覺得擾民!”艹,讓弱智給嘲笑了。在怎麽沒有智商,我好像也要比高大師強吧?那貨分明就是沒腦子嘛,騙人都能真的讓鬼抓去?不過爲了完成我的實驗,就算是被人嘲笑了我也忍着。鼻子裏哼了一聲,将高大師的頭發扣在手心裏,就躺在床上。
乞丐朱之前幫助我科普過。想要進入到對方的夢中,隻要獲得了他身上的任何東西就行。可以是指甲頭發這些沒用的東西,也可以是血液之類的。隻要是從對方身上弄下來的就行。恐怕這以後邊飛那貨會認爲我又增添了新的癖好了。還沒到半夜,我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這可不行,高大師還沒睡覺呢,我先睡着了,那不是白忙活了嘛!
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讓自己精神精神。然後再次捏着高大師的頭發閉上眼睛,腦海中努力想着高大師的樣子。我可以很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慢慢的意識開始變得朦胧。我知道這不是自己要睡着的原因,而是正在一步步的走入到高大師的夢境中,不知道這個大騙子的夢會是什麽樣子的。朦朦胧胧中,高大師魁梧的身軀在靈活的閃展騰挪,寬松的居士服随着他的動作飄動,如此魁梧的家夥,做法事好像跳舞似的,居然可以看出那麽點兒美感來。忽然他停下了忙碌的腳步,皺着眉頭撓着腦袋:“不行,剛才這下不夠流暢,萬一明天師傅看了不滿意怎麽辦,重來,重來!”
靠,這貨竟然在夢裏還想着明天做法事的事情,果然不是一般的敬業啊,看來這年頭當個騙子也挺不容易的。看一宿漢子跳舞,估計能把我郁悶死,所以我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