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酒宴已近尾聲,樓上包廂已有不少人下樓辭行。
吳哥匆匆來到二樓,找到肖堯所在的包廂。
“肖老弟,你們一會到渡船碼頭等我,我去接你們回去。”
吳哥今晚一直就沒喝什麽酒,原先就想着,等酒宴結束,自己晚上要去思路鎮,順便把肖堯他們帶回去。
按照公司的安全規定,是不允許在晚間行船的,但他今天晚上要陪秦大公子,早已經和調度員談好此事,但晚上行船帶人,公司是絕對不允許的,他隻能讓肖堯他們,在渡船碼頭上船。
肖堯一道樓梯口,着實是大開眼界,眼前的場景,可用四個字來形容:醉态百出。
此時已經走掉的人,都是正常的人,而此時留下來的人,就沒幾個還能站得穩腳跟,說得清話。
有扯着脖子,大呼小叫的,有哭爹喊娘,悲痛欲絕的,還有哈哈大笑,笑得淚流滿面也不停止的...
有個哥們喝醉了,還死死地抱着酒瓶說沒醉,不讓他喝,他卻非喝不可,抱着空酒瓶,奪都奪不下來,最後隻好讓他抱着酒瓶離去。
還有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夥子,自己全然不知,吐完便癱倒在座位上,開始呼呼入睡。
“肖老弟,讓你見笑了,這些兄弟,都還要我來處理,就不能送你們啦。”
“客氣啥?我有什麽可見笑的?一喝就醉的人,方是性情中人,我也不是沒醉過,喝高了,比他們還要差勁呢。”
肖堯說的也不全是客氣話,跟他一起出來的王佳佳等人,架不住這滿場煙酒和嘔吐物氣味的熏擾,都向避瘟神,一樣早早離開,走出酒店。
肖堯也不是沒喝多,隻不過他一時還能控制自己,要不是周薇愛最後硬把他拉走,他此時不倒在當場才怪。就是和趙平道别,也是有點站立不穩,不是 吳哥随手扶住,難說不摔個仰八叉。
肖堯搖晃着走出酒店,王佳佳看着不放心,可還沒等她上前伸手,黃莉和小愛已經扶住了他。
“我...我沒事,吳哥,你去開船,我們把吳靓媛送到學校門口,就去渡口找你。咦..王岩哪去了?”
肖堯此時确實還清醒,他一眼沒看到王岩,就查問起來,并脫離黃莉和小愛的攙扶,走回酒店。黃莉她們确實受不了酒店的味道,也沒有跟随。
而吳靓媛雖說也很不喜歡裏面的味道,但她父親經常在家醉酒後嘔吐,隻要她在家,都是她上前打掃幹淨的。
因此,她比其他幾個女孩的忍耐性,和适應性要大的多。她擔心肖堯摔倒,緊追兩步,上前把肖堯扶着,走進酒店大廳。
“趙大哥,王岩呢?”
今晚趙平雖說也喝了不少,但他的酒量,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所以,他根本就未顯醉态,見到肖堯回來找人,他呵呵一笑道:
“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他和他同學一起走了,叫你們自去,别管他。他明天一早回去。”
得知兄弟下落,肖堯也就放心了,他一轉身,才注意到是吳靓媛在扶着他,他伸手拿起她的辮子,就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
“你别...别生我氣,我昨天從你這過,是想去看你,但我一身是泥,也想在這買衣服換,但連洗澡的地方都沒有,我想,反正自行車還丢在這裏,我天晴就會來看你的。肖益陽給你寫信了嗎?”
聽到肖堯喝酒喝成這樣了,還在向自己解釋,吳靓媛心裏甜甜的。可他後面。突然問起肖益陽是否給自己寫信,這讓她心裏疑窦縱生。
肖益陽被同學戲稱爲,隻知道埋頭念書的悶頭驢,自己和他同班同學八年,除了學習以外,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麽肖堯好好的問他有沒有給自己寫信,這話是從哪說起的?
“他給我寫信幹什麽?下次你要來,隻準你一個人來,再要擁三簇四的,别怪我不理你。”
肖堯一手扶在吳靓媛那瘦弱嬌小的肩膀上,一手玩着他的辮子,嘻嘻笑道:
“我到是想一個人來看你,可是...”
“肖堯哥哥,你喝多了吧?”
就在肖堯說到緊要光頭時,小愛迎到酒店門口,幫着吳靓媛起扶着他,走到大街上。吳靓媛心急得癢啪啪的,但又不好追問。
說是大街,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古鎮街道,僅僅能供兩人并行。小愛不顧矜持,把肖堯的一隻手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摟着他的腰前行,吳靓媛隻得由她來照顧肖堯了。
剛剛出來,被夜裏的涼風一吹,肖堯又變得有些清醒,可等把吳靓媛送回學校,大家一起往渡船碼頭走去的時候,肖堯已經顯現醉态了。
從五洋中學到渡船碼頭一段,都是大河埂,路面相比街道要寬闊不少,這時已經不是周薇愛在扶着肖堯前行,而是王佳佳和黃莉了,畢竟張曉雅和小愛,要身單力薄一些。
看到肖堯不斷打着幹嘔,有想吐酒的意思,她和黃莉就把肖堯扶着,蹲在河埂邊沿,想讓他吐酒後再走,會舒服一些。
“你們幹嘛?想把我推河裏去,謀害親夫啊?”
王佳佳和黃莉還在心疼他,肖堯卻來了個渾頭巴腦葷話,把王佳佳和黃莉氣得哭笑不得,恨不得真的把他推下水才解氣。可一直想要幫忙,也沒搭上手的範芳菲,卻忍俊不住的笑岔了氣。
她通過今晚才發現,這肖堯,和她昨天見到的肖堯,完全是兩樣人。
昨天。他是那樣的令她感到恐懼和害怕,可今天,特别是現在,她才知道,這個和人怼起來,那麽窮兇極惡的肖堯,原來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她知道王佳佳她們,沒有應對喝醉酒人的經驗,就直接走到近前,讓她倆把肖堯放趴到自己的腿上,這樣,就能讓肖堯吐酒也舒服,大家也安全的多。
要是真的來個不注意,把肖堯給擂到河裏,那就笑話了。
王佳佳和黃莉二人,也知道她是爲了肖堯着想,就按照她的指點,把肖堯扶着趴在她的腿上,可是,她那地方太大,直接堆積在肖堯身側,黃莉心裏有點不甘的情愫。
肖堯并沒有按她們預想要吐酒,可他趴在那軟乎乎的腿上,感到很舒服,就歪過頭來看看,那臉就自然的在她的酥胸上擦過,弄得範芳菲一陣心慌神亂。
“肖堯哥哥,你要是想吐,就吐了把,别忍着。”
周薇愛看肖堯那樣趴着,覺得他一定很難受,就用手抹着他的背,爲他舒緩舒緩。
“我不吐,你們想看我過牛啊?門都沒有。”
肖堯說着,就掙紮着爬起來,一隻手挽在範芳菲的後脖子上,壓住了範芳菲那燙的非常好看的波浪卷發。把她頭皮扯的生疼,她趕緊站起來想躲開,卻把肖堯帶的同時站起,等于和他抱個滿懷。
“哼,肖堯哥哥,你就是故意的,我早就知道,你見到芳菲姐長得這麽漂亮,就沒按好心,這回你滿意了吧?”
周薇愛進肖堯和範芳菲就像在擁抱,她急得趕忙上前分開他倆,嘴裏還不停的抱怨着。這次輪到範芳菲被小愛說的哭笑不得了。
“你這小丫頭,嘴巴一點都不饒人,你把你哥哥看得這麽緊,是不是你自己有什麽企圖啊?”
“我是有企圖啊,我就要把他看得緊緊的,不能讓他學壞了,你不知道,他在省城還有周鎮,還有好幾個喜歡他的女孩子呢,一個個都長得很漂亮。”
周薇愛的苦心,隻有她自己明白,肖堯早先認識的女孩,她沒有辦法驅離,而現在,她想把籬笆紮得牢點再牢點。
先前說肖堯壞話也好,現在推開範芳菲和肖堯的接觸也罷,都是她不想在許身邊,再多出一個競争者,哪怕隻有很小的可能,她也防範于未然。
因爲她已經把自己,看成是肖堯哥哥的女人了。她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最終獨占鳌頭。
可她一點也不讨厭,那些接近或者喜歡肖堯的女孩,隻要她們不針對肖堯,不辱罵肖堯,她都可以接受。她認爲,喜歡哥哥的女孩越多,那就說明肖堯越優秀,她就越有優越感。
幾個弱女子,好不容易把肖堯帶到碼頭,吳哥已經在岸上等了許久了。
“你們怎麽這麽慢?他喝醉了?剛才不是還沒醉嗎?”
看到大家走來,再看到被王佳佳和黃莉扶着,還搖搖晃晃的肖堯,他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吳大哥,這麽晚了,還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那有什麽?我反正也要過去,把他交給我,你們走慢點。”
在任何場合都不失禮節,這是王佳佳的一貫作風。吳哥也不多客套,随手拉過肖堯,順着台階就走下河埂,把他安放到船艙的座位上。
喝過酒的人,最好别坐船,尤其是喝醉的人。吳哥知道船上都是女孩子,現在又是夜間行船,他已經小心更小心,謹慎加謹慎了。
可是船行不遠,在岸上就一直打幹嘔,要吐沒有吐出來的肖堯,在船艙裏三晃兩不晃,就大土特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