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順,晚上去喝酒”
與麻順同一個工作組的蔡興全搭着麻順的肩膀問道。
麻順笑笑,“不去了,我老婆懷孕了我得早點回去。”
“你啊。”蔡興全咧着嘴吧手搖晃着指着麻順,“女人懷孕天經地義,你回去也沒用啊難不成你還能幫你老婆生孩子不成哈哈哈”
蔡興全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其他當然工友也都大笑,也沒有什麽惡意,大家習慣于這樣開玩笑。
麻順苦笑着将蔡興全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拉下來:“真不去啦,蔡哥,下次再和你喝酒吧,下次我請。”
“好!我可記住了,大家都給我作證啊,麻順說了下次請我喝酒。”
蔡興全高興的說道。
“聽見了,給你做證。”
“麻順,是不是見者有份啊。”
麻順笑着搖搖頭,脫下濕漉漉的草鞋,換上一雙幹淨的布鞋,然後将工具整齊的放進工具箱裏。
工友們也都開始做着和麻順差不多的事情。
蔡興全問了一圈,今天沒有人願意和他一起去喝酒。
他覺得有些掃興,但是也沒有辦法,隻好自己去小酒館喝酒。
踢踏着一雙半濕的布鞋走出工具室。
突然,他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閃進了存放破舊材料的庫房。
“馬軍”
蔡興全認出了那人正是自己工廠修理車間的同事馬軍。
他眼珠一轉,看馬軍鬼鬼祟祟的樣子,說不定有什麽見不到人的事情,不如自己悄悄地跟上去,看看他有什麽秘密,順便看看能不能撈到什麽好處。
畢竟最近馬軍也不知道從哪裏發了一筆财,嘿嘿。
蔡興全貓着腰,蹑手蹑腳的跟上去。
……………………
“唐科長,有群衆報案,西郊發現一具男屍。”
小王急匆匆的進來說道。
“西郊走,去看看。”
唐德恺放下鋼筆,果斷的說道。
開着一輛吉普車來到西郊,這裏已經有公安在在做一些保護現場和走訪周圍群衆工作了。
唐德恺小心翼翼的避開周圍其他同志标記過得地方,走到屍旁邊。
此時屍體旁已經圍着兩個人,其中一個公安脖子上挂着一個相機,對着屍體拍照。
另一人穿着白大褂,唐德恺認識他,是徐彙人民醫院的孫大夫,也是他們公安局的兼職法醫之一。
沒辦法,現在很多醫學院剛剛開始設立法醫專業,但是由于缺少經驗和人才,再加上人們普遍的偏見,報考的學生也少,根本沒有培養出幾個合格的法醫。
隻好從各地的醫院挑選外科醫生,統一進行培訓。
畢竟他們有基礎,而且每天都面對生死,對于屍體不像普通人那麽恐懼和忌諱。
“孫大夫,怎麽樣?”
唐德恺小聲問道,畢竟周圍還有很多看熱鬧的百姓,如果流傳出去什麽消息,不曉得明天就被傳成什麽版本了。
狐狸精來吸魂都是有可能的,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見到過。
孫大夫取下口罩,小聲說道:“死亡時間是前天下午六點到十點之間,死者被人扭斷了脖子,你看。”
孫大夫說着輕輕的按着死者一側的脖頸:“從左到右,至于其他的,我回去解剖完才能告訴你。”
唐德恺眼睛微微迷起,然後擡頭對着周圍掃視了一圈。
“小張。”唐德恺不經意的拍了拍正在照相的小張,低聲對他說了一句,小張雖然不解,但是還是輕輕地點頭。
“小李,有什麽發現”
唐德恺又圍繞着屍體走了一圈,招手對李傳慶問道。
李傳慶将本子合起來,說道:“科長,這裏應該不是殺人現場,死者是被抛屍到這裏的。”
唐德恺聽着李傳慶的話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昨天是山下張家村的集市,我問過了,沒有人看到抛屍的人。”
唐德恺點點頭,“再仔細找一遍,然後留幾個同志繼續走訪,剩下的回局裏吧,開個會。”
唐德恺說完繼續彎腰打量這具屍體。
看起來死者三十歲上下,身材健碩,衣着普通,唐德恺翻了翻他的口袋,裏面有兩張小面額糧票,還有零零碎碎不到兩萬元。
下身穿着一條補丁摞補丁的褲子,鞋子,鞋子是……等等……唐德恺目光一凝,死者腳上穿着一雙黑色布鞋,鞋底已經看不出眼色,還有幾處被磨破的地方打着補丁。
但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雙鞋子的鞋邊和鞋頭部分明顯眼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沾了水。
唐德恺又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幹的。
“小李!”
唐德恺叫到。
“科長。”
李傳慶跑過來
“最近兩天下雨了嗎?”
李傳慶不明白唐德恺的意思,回憶了一番,回答道:“沒有啊,怎麽了唐科長”
唐德恺指着布鞋說道:“你看,他的鞋子是濕的,而且看濕的情況和樣子,按照時間推斷,應該是死前鞋子就濕了,這兩天逐漸變幹,現在隻有鞋邊這樣的地方還是濕的。”
“那會不會是露水什麽的”
李傳慶不解道。
“你摸他的衣服,隻有挨着地面的背部比較潮,但是也絕對達不到濕的情況。”
李傳慶按照唐德恺說的仔細摸了一邊死者的衣服,結論果然和唐德恺說的一樣。
他敬佩的看着唐德恺,自己是第一批來到現場的公安,但是自己隻顧着在附近尋找兇手可能留下的東西或者能夠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這樣明晃晃的東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還好被唐科長發現了,否則等一會兒太陽熱起來,恐怕這一點點潮濕的地方也會消失。
小張拍好照片,小心翼翼的将相機放進皮套裏,這可是他們物證科的寶貝,要是出了一點點問題,哪怕是一道劃痕,科長都能剝了他的皮。
“收隊吧!”
唐德恺對大家招招手。
兩個公安拿出一個白布做成的裹屍袋,将屍體搬進去,然後搬上卡車。
出了命案,按照規定本來要下放到各區公安局偵辦,但是由于隻有總局有制冷停屍房,所以一般屍體都是放在總局。
到了公安局,唐德恺抓住李傳慶的手腕,低聲說道:“這個案子歸總局辦,但是表面上還是你們的,明白嗎?”
李傳慶心中一驚,唐科長的意思……莫非這案子還有什麽自己沒有看出來的蹊跷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