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天龍城,皇宮後院芸妃居住之地。
屋内的床榻之上,躺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此時看上去卻是極爲虛弱。
頭上的發髻雜亂無比,整張俏臉面如金紙毫無血色,正是剛剛誕下龍子的芸妃娘娘,敖芸兒。
敖芸兒掙紮着坐起來,額頭上汗珠便自然而然的掉了下來。
對于剛才驚龍殿中發生的事情,她還是一無所知,隻是在心中納悶爲什麽皇上還不過來。
就在此時,一名宮女抱着剛剛生下的龍子走了進來,極爲小心的交給敖芸兒。
敖芸兒接過孩子,順口問了一句,“小月,你知道皇上哪裏去了嗎?爲什麽現在還不過來看我。”
被喚作小月的宮女聞言卻是臉色一變,對于現在傳的滿城風雨的消息,敖芸兒顯然不知道。
“額…那個…可能是…皇上,皇上…他比較忙吧,對,比較忙,等到忙完就會來看您了。”
看着支支吾吾,胡言亂語的小月,敖芸兒隻是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這小月今天是怎麽了?
随後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懷中的寶寶上,這可是自己爲皇上生下的第一個孩子。
作爲孩子的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來有多大的成就,隻希望他可以快快樂樂的長大,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丢丢!小可愛,等你父皇來給你取名字。”
敖芸兒一臉溺愛的戳了戳孩子的臉蛋,孩子居然一睜眼睛笑了,看的敖芸兒更是欣喜無比。
一旁的小月卻是一臉的擔憂,正在内心糾結要不要告訴敖芸兒,孩子血脈的問題。
“既然如此,就先叫你丢丢吧,喜不喜歡啊,丢丢?”
懷中的寶寶聞言,用力的蹬了一下腳丫,再次微笑給于回應。
“看樣子你很喜歡這個名字啊!那以後你的小名就叫丢丢了,丢丢。”
敖芸兒完全将注意力放在孩子丢丢的身上,并沒有發現宮女小月的異樣。
小月看着開心無比的敖芸兒,一咬牙還打算将那個消息告訴敖芸兒。
畢竟敖芸兒平時待自己不薄,此時将消息告訴她,也好讓敖芸兒早做打算。
“娘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您?”小月先是試探着問了一句。
敖芸兒此時沉浸在丢丢的樂趣之中,怎麽會在意那麽多。
“哦?怎麽了,有事你就說吧,是不是又花的沒錢了?”
小月眉頭一皺,“娘娘,在我說之前,我得先提醒您一句,您要有一定的思想準備啊!”
聞言,敖芸兒終于将頭擡了起來,看着今天頗爲奇怪的小月,“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吞吞吐吐的。”
“娘娘,剛才顯龍鏡測的三皇子的血脈乃是最爲低級的紅龍血脈。”
小月顫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後來就快連她自己都聽不到了。
什麽!
這一消息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在敖芸兒的腦海裏炸開,低頭看了看懷中微笑的孩子。
這怎麽可能!不可能啊!
“不會是測錯了吧!”
敖芸兒還有些不死心,再次問道。
“娘娘,測了十幾次,每次顯示出來的都是紅龍,不可能出錯的。”
敖芸兒面如死灰,對于自己的情況,她自己是最清楚的,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敖伯的事情。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如果這個消息洩露出去,那麽對于敖伯無疑會造成十分嚴重的影響。
紫龍與金龍的結合,居然誕下一條紅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聞所未聞。
“糟了,要出事了。”敖芸兒臉色凝重的看着懷裏的孩子,無論這孩子是什麽身份,他都是自己的骨肉啊!
現在敖芸兒隻能把希望放在敖伯身上了,敖伯那麽愛她一定會保護好這個孩子的。
此時的她并不知道,敖甯德與敖伯說說的那一番話,不然她的心一定會沉到谷底。
“沒事兒,你父皇一定會保護你的,不怕啊。”
敖芸兒安慰着懷裏的孩子,卻總感覺到自己的右眼皮跳個不停,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話音未落,又有一名宮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見此狀,小月也不禁心生怒氣,“小鳳你幹嘛啊,難道不知道娘娘剛剛生完皇子,身體虛弱受不的驚吓?”
被稱呼爲小鳳的宮女卻是顧不了那麽多,一臉焦急的說道,“娘娘,你快帶着三皇子逃命吧,皇上他要殺你啊!”
什麽?
敖芸兒隻感覺現在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你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敖芸兒作爲當朝貴妃,心境自然不同于常人,此時還是可以保持鎮定的。
“奴婢剛才路過驚龍殿,親耳聽到宰相和皇上的對話,爲了龍族的尊嚴,打算犧牲您和三皇子啊!”
“不,不會的,皇上他不會這麽做的。”敖芸兒還是一臉的不信。
小鳳急得直跺腳,從身後拿出一塊鏡子,用手一揮,鏡子上就出現了一番景象,連聲音都清晰無比,正是敖伯與敖甯德對話的場景。
雖然隻有前半段,敖芸兒卻是徹底死心了。
面如死灰的敖芸兒看着懷中的孩子,眼神中依舊滿是慈愛之色。
“丢丢,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母親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好好活下去的。”
說罷,敖芸兒眼角一滴淚水滑落滴在孩子的臉上,淚水殷紅無比,居然是一滴血淚。
“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們。”
面對敖芸兒的命令,兩位宮女也沒有辦法,雖然還想說些什麽,也隻能先行告退。
片刻時間過後,敖伯滿懷躊躇的來到敖芸兒房前,卻隻聽到一個嬰兒在哇哇大哭。
敖伯暗道一聲“糟了”,連忙推門進去,隻看到滿地的鮮血以及屋子中央躺着的敖芸兒。
此時的敖芸兒腹部被利刃劃開一道大口子,整個人已經是瀕死的狀态,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語。
“敖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可以看在我以死謝罪的份上,繞過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敖伯聞言臉色大變,從這段話聽的出來,這孩子确實不是自己的。
一股深深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勃然大怒的敖伯根本沒有發現敖芸兒眼神迷離,剛才之言明顯不是發自内心。
但是此時的敖伯已經陷入了癫狂狀态,又怎麽會注意那些細節,拔出随身的長劍直接結果了敖芸兒的性命。
“賤人,我要讓你不得好死,還有你的孩子,我會讓他受盡折磨和屈辱。”
敖伯惡狠狠的盯着地上的敖芸兒,此時的敖芸兒已經眼神渙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敖伯拖着敖芸兒的屍體走出門去,叫了兩個侍衛過來,和他們低聲耳語了幾句,侍衛便帶着敖芸兒的屍體不知去了哪裏。
随後回去抱起地上的孩子,眼神中充滿了憐愛,臉上不斷顫抖的肌肉卻是表明了他内心的憤怒。
因爲這件事,敖伯心智俨然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已經變得扭曲了起來,根本沒有發現躲在屏風後面的黑影。
黑影冷冷一笑,身形漸漸隐匿了下去。
不一會兒,皇妃敖芸兒**畏罪自殺的消息傳遍了皇城,皇上敖伯寬宏大量,給于風光大葬,引得百姓連連稱贊。
既然敖芸兒已死,敖伯自然要按照敖甯德的方法去做,以此來挽回自己的顔面。
宰相府中,敖甯德坐在椅子上聽下面的侍衛禀報消息。
敖甯德聞言卻是一臉的疑惑,對此事有些難以理解。
隻能說這件事發生的太過于突然,以至于敖甯德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麽回事,難道說那敖芸兒真的有**之事?”
敖甯德喃喃自語,本來打算幫敖伯一把,可是自己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呢,敖芸兒就死了。
“不過也好,龍族的顔面總算是保住了,至于其他的嘛,不重要。”
說罷,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的呡了一口。
十五日後,魔族使者來訪。
魔族來人的消息熱度遠遠超過了敖芸兒**之事,那件事自然而然的被人遺忘在心底。
“哎,你知道嗎?今天魔族就要來人了。”
“怎麽會不知道,這對于我龍族可是極爲關鍵的大事。”
“就是,我們龍族隻要借此獲得一絲的喘息之機,假以時日一定可以韬光養晦大敗魔族。”
“……”
魔族使者聽着路兩邊龍族平民的議論,臉上的冷笑卻是從來沒有消失過。
“龍族的賤民,又怎麽會理解我魔族的強大力量。”
“我等此次前來,要以争取最大利益爲目的,其他的不重要,若是能獲得龍族的人質就更好了。”
“量他們也不敢拒絕我魔族的要求。”
“也是,哈哈哈。”
龍攆中的魔族使者肆意談論,根本不注意旁邊龍族大臣的眼神。
一注香的時間過後,龍攆來到了皇宮驚龍殿。
敖伯見狀,立刻笑臉出迎。
“歡迎兩位使者,請進驚龍殿,我爲你們準備了宴席接風洗塵。”
魔族使者神色倨傲的看了敖伯一眼,卻是絲毫沒有進去的意思。
其中一位馬臉使者冷哼了一聲,“洗塵就不必了,我們此來就是告訴你們,我們的要求。”
“哼,十萬枚極品靈石,靈階九品法器一千件,靈階九品靈藥一千株,外加龍族皇室人質一名,少一樣我魔族立刻發兵。”另一位刀疤臉使者冷哼了一聲說道。
敖伯的臉色極爲難看,卻隻能硬着頭皮賠笑臉,“好說,好說,去給兩位使者準備東西,一件都不能少。”
他旁邊的大臣一臉的爲難,“皇上,其他的東西都好說,可是這人質……”
“不是有三皇子嗎,給他們了。”敖伯臉色陰沉的說道,大臣卻是臉色一喜,退下去準備去了。
不一會兒的時間,數輛馬車被趕了出來,外加一個嬰兒。
“這是我龍族的三皇子,剛剛出生,二十年之期,你一定要把他還給我們。”敖伯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好說,好說,二十年後再見。”
兩位魔族使者相視一笑,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就該離開了。
“兩位後會有期啊!”看着兩位魔族使者的背影,敖伯大聲喊到。
兩位使者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皇宮。
到這裏,龍族這位剛剛出生沒有三個時辰的三皇子,就這樣被送到了魔族,等待他的自然就是無盡的折磨和屈辱,這也正是敖伯所希望看到的。
龍族借此獲得了二十年的安穩,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