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百丈的高台,乍一看起來,這高台極爲平凡,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但是若是修爲高深之人靠近它,便會感覺到猶如面對一尊神王一般,偉岸,浩瀚,那種恐怖的力量讓人心顫。
“前輩,據我所知,王者之兵雖然也已經有了器靈靈神,但是其本身實力,若是沒有主人操縱的話,也不過相當于天神罷了,爲何我在面對這拜将台的時候,會感覺到它的實力,即便沒有主人操控,也堪比神王啊?”
看了好一會,蕭子非說出了心中的疑問,當然,氣勢在他的心裏,最大的疑惑卻不是這個,他在試探,而且他說的也是事實,神王強者威勢他見識過,這尊王者之兵的氣勢,他隐隐感覺,比那位被封印在玄光殿的魔界魔尊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自從進入始皇陵,王翦就一直變得很奇怪,雖然作爲一個軍人,見到了戰友的塑像,難免會有些悲傷感慨,勾起一些回憶,會讓他的行爲有些讓人無法理解,但是他總覺得王翦隐瞞了什麽,如今,竟然又讓他直接站在一尊情況不明的王者之兵之上,他豈會輕易地聽從安排。
王者之兵,即便是最弱的王者之兵,也不是他能夠抵抗的,在情況不明之前,他絕對不會輕易地将自己置于險地,雖然現在他已經算是進入險地了,但是還不至于毫無反抗之力,可一旦站在拜将台上,那可就說不準了。
“你說得對,九成以上的王者之兵都是由強大的煉器神師煉制的,這些人本身沒有神王強者的實力,所以無法将神王道韻烙印其中,以至于其威力,若是沒有主人操控,最強大也不過是上位天神境界的實力,但是有一部分王者神兵是可以擁有其原主人五成戰力的,因爲它們乃是與主人一同成長,最終成爲王者之兵的,這類王者之兵烙印了主人所有的大道烙印。”
王翦似乎是笑了一下,開口說道,讓蕭子非算是明白了一些,同時心中也明白了,玄光殿爲何隻有神王級别的威勢,不隻是因爲它已經受損,也因爲它是後來有煉器神師煉制的,隻是,沒有想到,玄光煉神道竟然會有煉器神師的存在。
“原來如此,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賜教。”
蕭子非笑了笑,淡淡的開口說道,再沒有了先前的激動。
“果然,如你這等天才,個個都奸猾似鬼,心思缜密,不是那麽容易欺騙的,你是怎麽發現破綻的?”
王翦歎了口氣,平靜的開口說道。
“開始的時候,晚輩倒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隻是覺得,這麽容易就得到始皇傳承,似乎有種天上掉餡餅的幸運感覺,雖然我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還是很好的,可是對于這種事情,我總會保持一種警惕的态度。”
蕭子非倒是沒有任何驚訝,亦沒有任何驚慌,平靜的說着。
“直到我解開了荒原的禁制,打開空間通道,我清楚的感應到,這空間之中有什麽東西,氣息隐隐與前輩相呼應,雖然很隐晦,但是前輩也知道,晚輩的神魂強大,還是能夠感應到的,很不巧,晚輩是一個極爲謹慎的人,所以有任何疑點,晚輩都是不會大意的,否則的話,晚輩隻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也說明不了什麽,本将是大秦的統領,始皇陵之中有我大秦千萬天軍的塑像,與本将身上的氣息相呼應,有什麽奇怪的?”
王翦的聲音一樣的平靜,有些疑惑。
“是說明不了什麽,當時也不過是我的一種感覺罷了,但是進入這裏面之後,我卻感覺到,跟前輩相呼應的,不是這天軍兵馬俑,尤其是在見到這座拜将台之後,晚輩就更加清楚地感覺到,前輩的氣息有些紊亂,顯然,前輩跟這座拜将台有着某種聯系,前輩的修爲強大,但是按照當年古國的實力,以前輩的身份,一個區區的統領,連将軍都算不上,又有什麽資格跟這座拜将台扯上關系呢?”
“倒是小看了你,那你說說,我一個區區統領,是如何跟拜将台扯上關系的?”
王翦的聲音似乎有了一些生氣,對蕭子非頗爲感興趣了。
“那就隻有兩個可能,一,前輩并不是什麽統領,而是,元帥,是大秦帝國的十大元帥之一,能夠掌控這座拜将台,前輩在大秦的身份即便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相差不多了。”
蕭子非緩緩說道,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王翦,似乎想要看出點什麽來。
“第二,那就是前輩并非大秦的任何一個将領,而是拜将台的器靈,也許是因爲當年的一戰,而被剝離出拜将台本體,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這具天神級将領的肉身之上,借着這天神的肉身血氣沉睡至今。”
“哈哈哈,好,沒有想到,沉睡這麽多年,今日倒是讓本将遇到了一個如此聰慧之人。”
王翦大笑,似乎極爲開心。
“你猜的沒錯,本将乃是這拜将台的器靈,當年一戰,無比慘烈,本将也被打得幾乎魂飛魄散,隻剩這一縷殘魂,附着在禁衛軍天字營的統領身上,一直沉睡到被裘衆喚醒。”
“不過,有一點本将沒有騙你,這裏的确有始皇陛下的傳承,隻不過,不是給你留的,而是本将自己的。”
“原來如此,看來裘衆也隻是你的一個獵物,等他找到這裏之時,也就是他喪命之日。”
“你又錯了,他找不到這裏來的,他自以爲可以控制本将,卻哪裏知道,本将不過是虛與委蛇,隻是他掌控了玉墜,對本将有一定的克制,本将拿他沒有辦法,隻能暫時跟着他罷了,待到遇到如你這般的強者,本将便會想辦法讓他死在對方手裏,然後,你也知道了。”
“如我這般的強者?裘衆曾經殺過幾個地仙巅峰的強者,其中甚至有真傳弟子級别的,先前遇到的那使刀和槍的兩人實力甚至都無線接近了核心弟子級别,你沒有行動,那表示,你要的不是地仙境界的巅峰強者。”
蕭子非平靜地說道,王翦隻是“看着”他,似乎對他說的事情頗有興趣。
“而我與他們的不同就在于我是武修,而且神魂強大,已經達到了仙境,你要的是達到破虛之境的武者,活着是神魂境界達到仙境的強者神魂?”
啪啪啪
“若是讓你成長下去,隻怕比當年的陛下,也不會相差多少,可惜,你的運氣有些差了,這拜将台就是陛下的傳承之物,隻是,以我的實力無法開啓,你也一樣,但是若是有一個達到仙境的神魂獻祭的話,卻可以将其打開,到時候,不僅僅可以得到陛下的傳承,還可以得到這件王者神兵,雖然這神兵已經沒有了器靈,但是它的威力依然比一般的王者神兵要強大得多,絕對是一個大殺器。”
王翦拍着手,冷靜的說道。
“本來,以你的天賦,若是能夠爲我所用,将來必定是一個強大的助力,助我一統生命界,然後攻伐神界和仙魔界,爲古皇報仇,可惜,我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而我是法寶器靈,不像那些靈族,沒有經過化靈池的洗禮,無法自行修煉,我也不想那樣,因爲一旦如此,我就會受到化靈池的制約,無法再爲始皇複仇,所以我必須要化身成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讓蕭子非的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他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
“而你,我将會用你的神魂獻祭,打開始皇傳承,借助始皇傳承逆轉天機,化身成人,然後将你的肉身奪舍,以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回用你的肉身征戰諸天,名揚萬世,你可願意?”
“征戰諸天,名揚萬世?這些我自己就可以做到,不需要借前輩之力,倒是前輩,雖然強大,但是卻還未必能夠對付得了晚輩。”
說着,蕭子非的身上氣勢完全放開,霸道,高貴,蕭子非的實力或許還弱,但是這種氣質,這種氣勢,卻是隐隐間可以鎮壓諸天一般,尤其是他眼中的那種自信,那種無敵的信念,這可是當年始皇陛下才會有的那種氣質,讓王翦不由得慎重起來,他似乎小看了眼前的這個小子。
如蕭子非這種人,個個信念堅定,有我無敵,在他們眼裏,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擊敗他們,更沒有人可以讓他們臣服。
“好,不愧是武修,那就讓本将來掂量掂量你的實力吧!”
王翦的身上,一道狂暴的氣勢瞬間騰起,比之前與那兩人交手之時強大了數倍,沒有神通,沒有法術,就是簡簡單單的肉身攻擊,王翦右拳直接轟向蕭子非的胸口,狂暴的拳勢将周圍的空間都壓縮的微微顫抖。
兩人相距不過十餘丈,不過蕭子非早有準備,眼見王翦攻來,不閃不避,直接便迎了上去,他是武者,豈會懼怕這種近身戰。
轟,轟,轟
兩人一交上手,便是硬碰硬的對撼,發出一聲聲巨響,那種拳拳到肉的硬碰硬,更讓人心顫不已,恐怖的力量席卷一切,但是下面的那些兵馬俑卻好像沒有受到影響一般,身上騰起一道白色的光芒,将兩人交手的餘波全部擋下。
兩大強者,從天上打到地下,又從地下打到天上,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王翦的肉身乃是天神肉身,強大無比,蕭子非雖然在練體方面早以極高,但是卻也比不上王翦,但是蕭子非乃是純粹的武修,近戰方面,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各種奇妙招式,都比王翦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果然,不愧是當代天驕,看來必須要動用這千萬天軍了。”
兩人打了數個時辰,可以說是平分秋色,王翦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個重拳将蕭子非逼退,閃身便站在了拜将台之上,大喝一聲。
就見到拜将台猛然間劇烈顫抖起來,一道神光射出,整個空間之中一股強大無比的戰鬥意志顯現,那千萬天軍兵馬俑的眼睛竟然閃出了炙熱的光芒,一齊擡頭看向了站在高台之上的王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