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幾人收拾了一下,武離便送兩人到了門口。
郁陽旭還好,最近他好像酒量見長,幾瓶啤酒下去也隻是微醺。
至于曾昊,則是徹底喝大了,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他沒這麽開心過了。
好像是從進入“炎黃”以來,他就再也沒有跟别人這麽插科打诨瞎胡鬧過。
于是他今天也主動關閉了身體對酒精的抗拒作用,好好地醉了一回。
也算得上……是對武離這小子的一次熱烈歡迎吧。
臨出門,他還晃晃悠悠地撞中了房門,惹得武離一陣笑罵:“都叫你把墨鏡摘了。”
“哼!”誰成想,曾昊這貨就好似條件發射一般,當即立直身子冷笑一聲,并推了推墨鏡,道:“男人的……”
“給老子滾!”
武離飛起就是一腳,把丫踹了出去。
嘭!
奮力地将房門關上,武離低罵道:“神經病。”
罵完之後,他忽然笑了笑,也不知是爲何。
咔嚓~
剛往回走了幾步,他便聽得身後的房門再次被打開,轉頭望去,卻是吓得他差點兒魂飛魄散。
他當即幾個大跨步飛速掠過走廊,使盡全力抵住了房門。
嘶啦~
卻不想,姬梓瞳還是泰然自若地将房門推了開來,武離也就這麽保持着抵門的姿勢被怼進了門後,輕得好似一團空氣。
“嗯?”姬梓瞳一轉頭便看見了他,于是便疑惑道:“躲門後幹啥?”
“沒啥!”武離震聲一吼,竟是帶着絲絲哭腔……
好似認命一般,他垂頭喪氣地向着房内的大床走去,頗有一種上刑場的悲壯之感。
“嘻嘻~”姬梓瞳捂嘴偷笑,跟着迫不及待地脫掉身上的小西裝,一個餓虎撲食蹦上大床。
口中同時怪叫道:“寶貝兒我來啦!”
……
書中無年月,轉眼,就到了兩天後。(好像有什麽不對?)
這兩天時間内,武離也并非無事可做,準确的說,應該是有人給他安排了事兒做。
他被迫接受了一段來自姬梓瞳的魔鬼式訓練,無論是持久力方面,抑或是爆發力方面。
此處,我指的是正常向的肉體鍛煉,并不是某些人想的那些龌龊展開。
當然了,對于姬梓瞳這麽一個女人來說,龌龊的展開也一定是有的,隻不過比之肉體上的魔鬼訓練,這些毛毛雨就顯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再次劃出重點,對于姬梓瞳這麽一個女人來說,那些“毛毛雨、不值一提”的龌龊展開肯定是遠超出常人想象範圍的。
這麽說吧,得虧武離這貨身子骨硬朗,不然他就得像大多數男人所夢寐以求的那樣……牡丹花下死了。
而這麽一說,各位想必已經能夠通過橫向比對,猜出武離這幾天經曆了些什麽。
每天100個深蹲,100個俯卧撐,100個仰卧起坐再加上10公裏的跑步,這種非常容易将人練秃的訓練方式,卻愣是被武離給硬抗了下來。
且鍛煉期間,他還身着近噸的負重,這幾乎令他不得不時刻保持潛能鎖開啓狀态,才能勉強熬過姬梓瞳所謂的“基本訓練”。
既然有基本訓練,那肯定伴有其餘的“主菜。”
其中最主要的,無疑就是近身搏鬥。
以武離的身手,同階當中幾乎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所以這種越階的培訓,可謂是瞌睡來了就上枕頭,正中下懷。
也恰恰是因爲有後面這道“主菜”,武離才會熬過了那些非人的訓練,隻爲好好汲取這來之不易的經驗。
雖說這貨平常一副混吃等死的衰樣,但一旦進入狀态,他的精力将會前所未有的集中,換言之……他隻是個拖延症患者而已。
這兩天來的收獲,幾乎媲美他以前在拳台上比鬥數百場。
“絕對能力者”的戰鬥經驗與技巧,對于他這種人來說無異于珍羞美味,唯恐漏去絲毫。
即使是在“交公糧”的時候,武離都會不時地向姬梓瞳問一些不太懂的地方,且一點就通,但也整得姬梓瞳很是惱火,于是隻好愈加粗暴地索取着,才能讓武離這個碎嘴子停歇片刻。
于是乎,武離這兩天又沒睡好……
“啊嗚~”
悠長的哈欠過後,武離頗爲慵懶地揉了揉眼角,接着有些茫然地環顧了起來。
這是個方方正正的房間,房間前方空無一物,唯有面前鐵壁一堵,又有長方投影覆于其上。
房間内井然有序地坐着數十人,每人一張簡單的靠背椅,左側扶手有一片可平行旋轉的襯闆,款式像是許多電影中警隊開會時會坐的那種靠背椅。
“對哦~”
武離漸漸清醒了一點兒,想起了自己爲何會在這兒。
“這都集訓了……真不知道這幾天怎麽熬過來的。”
想到這裏,武離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立馬就收獲了某人的白眼一枚。
衆人前方,是身着烈焰紅裙的祝清濁,她今天化了些淡妝,左側的秀發也編了個細長的辮子,一路垂下,羞怯地藏匿于深邃的溝壑中。
禮服一般的長裙向右延出長長的裙擺,左側則是高高開叉至大腿上側,若是再高一些,或許還能瞥見那微微向外凸起的盆骨弧度。
深深的V領向上盤去,可太過雄偉的資本愣是将衣服頂起大片,緻使衣服與肌膚之間留出大片空間,就似那撩人的深淵,令人忍不住想要将視線透入,一探究竟。
一雙藕臂穿戴着大紅色的蕾絲手套,小小的點綴,卻有一股貴婦氣質撲面而來,引人無限遐想。
此刻,她正抱起雙手,眯起鳳眼直視着不遠處的武離。
并非是什麽特别關照,而是這貨半個小時的時間内竟是連續打了不下十次哈欠,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好似對這策劃良久的“集訓”不屑一顧一般。
對于一個作風一絲不苟的女人來說,這種懶散的貨色無疑是相當吸引仇恨的。
“我建議有些人還是打起些精神,不然遊戲還沒開始就被OUT,那可就丢人丢大發了。”
于是乎,她默默地望着不遠處的武離,若有所指地說了如上這番話。
而話題中的主人公,卻是又揉了揉眼角,睡眼惺忪地點了根煙,好似剛才有那麽一瞬間耳背了一樣。
好在,在祝清濁發火之前,武離身旁的郁陽旭便當先提醒了一下他:“離總,等會兒就要開始了,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呋~”灑然呼出一團煙霧,武離輕笑一聲,道:“等會兒你不就知道了?”
他這幅桀骜不馴的态度,登時便是讓在場衆人微微側目,那不屑與鄙視的眼神互相交織着,好似要将武離給紮個通透。
不過……還是有那麽幾個人的眼神截然不同,其中便有雷人傑與葉柔。
雖然在旁人看來這小子一副散漫的衰樣,但真正眼尖的人僅需一個眼神就能辨認出來,武離,已經完全不同了。
倘若剛入行的他是個懶散的貓主子,那現在的他,則是一隻悠悠遊走的雄獅,由靜至動之際,便是猛獸出籠之時!
那眼神雖是遊離,卻并非漫無目的,以他這些年來的實戰經驗,這個房間内的大部分人,幾乎是一眼就被他看了個通透,少有的幾個,也頂多是在半分鍾左右。
至于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力,則注定會出人意料,這自然也在他的預期範圍内。
前兩天的能力學課程,他也并非全當作耳旁風,其中就有一句他記得比較清楚——四階之下的能力,并不會頻繁出現實力落差過大的情況。
而他又有着“騎士武裝”傍身,就算是真有碰到什麽比較硬霸的能力,他也自信能夠找到破局之法。
這幾天又被姬梓瞳那個女人坑了不少積分,雖然都是用在了自己身上,但每每想到那個女人微笑的俏臉,武離總會忍不住牙癢。
十萬積分……老子要定了!
“要說的我也跟你們說清楚了。”
房間最前方,祝清濁略微仰頭,沉聲道:“那麽,祝你們這些小鬼們……武運昌隆!”
話音一落,人們紛紛起立,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細軟。
“???”
武離與郁陽旭當即一臉懵逼地對視了一眼,跟着身下的靠背椅忽然一陣抖動,兩人驚得下意識站起。
隻見這鐵物一陣微微的抖動,跟着折疊收縮,數秒不到的時間便縮入了洞開的地面之中,而後……洞口中又向上托起了一個黑色的背包。
這背包通體黑色,還泛着絲絲金屬光澤。
感受着這房間内微微的抖動,郁陽旭面無人色地咽了咽口水,顫聲道:“不……不會是要……”
“沒錯!”
曾昊走至兩人身邊,身後已經背好了那黑色的背包,輕快道:“我們不會降落,要直接跳下去,因爲那地方沒地兒停。”
嗡~~
語畢,房間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機械運動的沉悶聲響,一線光亮投射而入,伴随着狂猛劇烈的罡風。
亮光漸漸擴散,等到那光亮之後的景色投入眼簾之際,郁陽旭的臉幾乎變成了醬紫色。
雲海飛退,烈風洶湧,這裏……是離地3000米的天際。
郁陽旭差點兒沒哭出聲,内心狂吼道:“老子恐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