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嚴湘憶微微搖頭,徐徐道:“就算那東西比原著中的要小上許多,但那藍色的光芒可無所遁形,就算隔着千米之遠,也能看得到的……”
“那就奇了怪了……”葉寒聽罷,嬌憨地摳了摳俏臉,“情報上就是這麽說的啊……‘定位組’可是軒轅天地帶隊的,沒理由會傳回錯誤的情報啊……”
這時候,郁陽旭忽然說道:“我要沒記錯的話……那邊不是瞳姐所在的方向嗎?”
這話一出,其餘三人皆是神情突變,葉寒當先說道:“該死,原來他們是這個目的!”
嚴湘憶也立馬接茬:“他們的目标根本不是我們這幫人……”
“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武離松開郁陽旭,這會兒的他居然已經可以輕巧走動了,他望向小鎮西南角,森冷出聲:“原來最初的目的就是姬梓瞳,呵!好一招‘聲東擊西’!”
事實上,此處他們還是想茬了那麽一些,‘雷天使’起初的目标,是這一次“集訓”的兩位至強者,即軒轅天地和祝清濁兩人。
軒轅天地這邊自不用說,鄒曉本就與他有着血海深仇,祝清濁……隻不過是順帶的而已。
至少,最初的預想,是這樣的……
可計劃……總要随變化而動,這番道理,亘古不變。
姬梓瞳的出現,直接将這一切全盤打亂了。
而恰好萊昂等人又與鄒曉一方處在了關系破裂的邊緣,所以當姬梓瞳出現在萊昂面前的瞬間,他當機立斷發動了自己留在“雷天使”身上的“獅虎印”,将這大家夥直接傳送了過來。
萊昂的能力,是來自一種遠古異獸的“上神傳承”,這類能力者往往集多種能力效用于一身,“印記之間的往來”,便是萊昂衆多能力的其中一種。
這也是祝清濁所描述的怪像、即他能夠同時在地球上所有戰場現身的原因。
而“雷天使”出現之後,它便當先向着在場能量層級最爲濃郁的兩人逼近了過去,也就是姬梓瞳與鄒曉。
這是一開始就植入了這個“人造使徒”體内的程序,該程序的效用,就是當場面上出現能量層級逼近或高于“絕對能力者”的強手之時,即刻對其進行抹殺!
又随着兩人的争鬥,她們離原先的地點越來越遠,“雷天使”也綴後跟去,所以武離才沒能看見這東西。
當然了……他沒能在視覺層面上看見“雷天使”的緣由,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都未曾、也不可能想到的。
要說到這一點,得先将視角拉回軒轅天地這一方。
此刻,他們正處于“雷天使”之前所在的位置
。
但見那窮奇昂首微微嗅動了一下,便笃定道:“沒錯了,是‘千裏印魂獸’的氣息,鑒于這個物種已經滅絕了幾千年……那就隻可能是對面有個‘上神傳承’類能力者了。”
“你懂的倒是挺多的嘛?”錢老闆微微側目,輕聲調侃了一句。
“我可是窮奇第三任繼承者,前兩任的所有神通和知識現在都集于我身,會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
“行了行了。”錢老闆白眼一翻,兀自走開了些。
每次窮奇在提到這方面事情的時候,它總會滔滔不絕說個不停,言語之間還頗有傲氣,每回都聽得錢老闆心裏很是不爽。
往明白了點兒了說,窮奇就是個裝逼犯……
軒轅天地苦笑着看了一眼兩位,心想這片“保護區”居然還沒因爲兩位大打出手而毀滅,也算得上是大幸了。
“而且還不止這些……”誰料這時窮奇又開口說道:“我還聞到了‘遮斷珠’的氣息,雖然有所區别,但這兩種味道的本質是一模一樣的。”
“哦?”軒轅天地眉頭一楊,迅速問了一句:“意思是這‘雷天使’還能将自身遮斷于本位面之外咯?”
“你這不是廢話?”
“……”軒轅天地一時間被梗得無話可說,隻好讪讪一笑了之。
這時,斥候組的一衆人從不遠處的密林中慢慢走出,爲頭的……正是左丘星。
他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便四處環顧了一下,疑惑道:“夏侯家的兩姐妹呢?”
擡起金屬鬼爪指了指地面,軒轅天地回道:“在下面呢,應該也快鑽上來了。”
轟隆隆~
說話間,其斜後方的地面果然開始翻湧起來,吓得站在那處的巨大黑猩猩“喔喔”亂叫着躲開了些,頓時引得地面連連震動,緻使一旁瞌睡打盹的雄獅帕洛斯不爽地低吼了一聲,這大家夥便又露出人性化的賠笑表情,擡手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但見一個巨大的尖梭破土而出,旋動之際灑出大片的碎泥,那龐大的身軀也如雨後春筍般漸漸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台高至五米、長至十二米的鑽地車,通體漆黑之色,車體前方乃是一個巨大的鑽頭,車身頂部,是一線刀刃般的凸起,兩側的履帶則由四塊金屬結構拼接而成。
以在場衆人的視角來看,這東西端的是威風凜凜,霸氣無比。
“喔~”斥候組中走出一對男女,那身穿武僧袍裝的馬尾男子出聲贊歎道:“如今世道,竟已如此這般!奇也怪哉!”
“相公退開些,切莫被這鐵獸傷着了!”他身
旁那名身穿黑色旗袍的姑娘迅速上前,抱住了這男人的手,嗔怪道:“相公傷還未愈,怎的如此跳脫,莫不是想棄奴家而去?”
“啊哈~”虎嘯撓頭一笑,安慰道:“娘子莫燥,小生也隻是心裏有些激動罷了。”
“相公……”龍鳴紅着臉嗔了一下,又一臉幸福地将臉靠在了虎嘯的肩膀上,倒是甜蜜得緊。
軒轅天地眯起眼睛看了他們良久,忽然轉頭對身邊的左丘星問道:“就這你們也受得了?”
後者這會兒正點燃一根香煙美美地抽着,聞言先是一愣,看了一下軒轅天地眼神示意的方向,他才恍然道:“嗨~習慣就好呗……”
短短一句話,似是裝滿了吐不清、道不盡的無奈。
而站在他身側的另外三位,則是人間百态、各不相同。
身穿皮夾克的左丘明臉色黑得像是一坨焦炭,像是經曆了一些非人的折磨似的。
而左丘正志的臉隐藏在兜帽之下,什麽表情是看不太清的,但是那握住拐刃的手,正在微微顫抖着……似是在強忍什麽。
雀斑臉姑娘左丘麗倒是一臉的輕松,不過她不知從哪兒搞來了一副墨鏡戴上了,耳朵裏面也好像塞着些什麽東西。
顯然她是把自己給“物理失聰”了,黑夜之中又戴着墨鏡……順帶着還“緻盲”了那麽一下。
耳不聽爲清,眼不見爲淨。
“呵……呵……”軒轅天地見狀幹笑了兩聲,忽而悄聲說道:“星老弟,你……莫不是被玩壞了吧?”
“玩壞?”左丘星狠狠一咬牙,咬得那香煙都向上翹了起來,瞪大着充滿血絲的雙眼迅速回道:“怎麽會!我可是魔人!魔人怎麽會被‘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給玩壞呢?不會的!肯定不會的!這是你的錯覺!我是魔……”
“好了好了!”軒轅天地見他加重了那幾個字的讀音,而且還越來越激動,就忙不疊地擡手安撫了一下,“諸位幸苦了,幸苦了……小弟自作主張,事了之後私下給幾位送點兒東西,聊表歉意。”
“送什麽東西?!”左丘星一瞪眼,急道:“我都說了我沒被玩壞,我是魔人!怎麽可能會被兩個下賤的人類玩壞?不會的!不會的!”
他好像都有些精神錯亂了起來,說的話也越加糊塗了。
軒轅天地心中哀道:“這‘虎嘯龍鳴’道侶……還真是行走的精神污染啊……”
铿~
這時,那巨大鑽地車頂部的一塊蓋闆向外打開,一道惹火至極的身影從中鑽了出來。
她看向軒轅天地,問道:“天地兄,想好該如何安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