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空間瞬間轉換,密林景象剛剛扭曲完成的刹那,搭在車元武身上的三人便疾走幾步退開了些,臉色僵硬着撐膝而立,險些吐出來。
“呃啊~”緩了好一會兒之後,萊昂才長籲一口氣,自嘲一笑:“不管試幾次,你這種空間轉換都很震撼腦髓啊……”
“科技産品而已,總有些瑕疵。”車元武微微聳肩,“比不上你的能力也很正常,要不是你還未從‘禁’的限制中緩過來,我也不想帶着你們瞬移回來的,這種事情……我比較喜歡一個人。”
“行了,别說得跟我們NTR你了一樣。”萊昂起身擺擺手,輕道:“不過這次還是謝了。”
“舉手之勞而已,比起這個……”車元武再又聳肩,接着又指向身後,沉聲道:“這裏的麻煩可能更棘手些。”
萊昂順勢看去,卻見有位鐵塔般的漢子随意地坐在了一塊凸起的石塊上,此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風衣,面相粗犷,肌膚黝黑;天庭方闊,眉濃似叢;鼻梁高聳,唇豐如腸。
不得不說,這人的長相确實跟“帥”字完全不沾邊,但雄武健壯的身軀以及那陰郁至極的氣質,卻讓他異常醒目。
赫然是提安!
他見萊昂看了過來,便微微點頭輕道:“你好。”
“好什麽呀好?”萊昂倒是不怎麽給面子,直接質問出聲:“你怎麽在這兒?‘曉’都已經散了,還不跑路去?”
“這個……說起來就有點兒複雜了。”車元武嘿嘿一笑,卻并不準備解釋,而是看向了那名非裔女子。
黑膚的女人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用口音極重的英語解釋道:“簡……簡單來說,他現在已經和‘鬼豸’融合了……”
“蘇卡不列!”萊昂聽完直接就爆了粗,“這怎麽可能?”
“沒什麽好意外的,我比他強,僅此而已……”提安說着,體表忽然翻湧扭動起來,随後便聽“唰啦”一響,幾根靈蛇般舞動的觸須便從其後背處延伸而出。
“如你所見……”他仍舊保持着淡然如水的表情,但眼中精光卻陡然閃爍得好似天火流星,煞氣澎湃而起,四周樹木搖曳之間,那無形的氣勢竟已快要肉眼可見,更讓晴朗的天空都陰暗了些許。
“我現在算是你們的一員了……”
萊昂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眼中的驚懼根本無暇掩飾,“不不不,你這種怪物……和我們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别。”
“呵呵~”提安輕聲一笑,背後觸須瞬間縮回,他又擺回了木讷的表情,那種如淵如獄的氣勢随之消弭無形,“我就當這話是誇獎吧。”
跟着他又接道:“鄒曉已經垮了,我倒是本就對她們這兒沒什
麽歸屬感,她們擠兌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已經無處可去,正好又跟你們産生了些瓜葛,不知……幾位能否賞臉邀我去一趟你們的組織呢?”
他說得彬彬有禮,煞有其事,可誰都知道,但凡有一個人敢說“不”,他就會當場把那個人“吃”了,連骨頭都不帶吐的那種。
在場……應該隻有車元武能躲開他的突襲。
然而僅是躲開,并沒有什麽意義,以提安“特質系”的念能力,想要捉住一個可以瞬間移動的敵人,易如反掌。
也即是說,他這是在威脅在場所有人。
這句話很奏效,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奏效。
若是沒有提安之前那一瞬的氣勢外放,這幫人說不定還會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但他們剛才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提安的可怕,也自然就不會有那些打臉的橋段了。
“呵呵……”提安與他們對峙良久之後,忽聽得萊昂咧嘴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随後他忽然大笑起來,笑得連車元武他們都一臉莫名其妙。
“真的有點兒期待‘博士’見到你後會是怎樣一種表情啊……”
提及這個“博士”的時候,在場衆人俱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像是有無端冷風拂面而來一般。
“也是……”車元武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了他的擔保,你也不愁進不了我們組織了。”
提安再次笑了,咧開的嘴角像是鋒利的彎刀,讓人不寒而栗。
“我很期待……”
……
“唉我說……”
車隊之中,百無聊賴的郁陽旭忽然轉頭對武離問道:“既然連窮奇都有了,那你們說‘龍’這種生物到底存不存在呢?”
“哈啊~”武離打出一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眼,随口回道:“我哪知道,你自己怎麽不去問窮奇?”
“呵呵……”郁陽旭讪讪一笑,低着頭回道:“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嘛……而且,看窮奇小姐姐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總覺得貿然上去問了,會被她當場咬死的……”
“小姐姐?”曾昊臉上的表情忽然就變得精彩了起來,“陽旭啊陽旭!雖然你被綠了很難受,但你的興趣癖好轉變也忒大了些吧?生殖隔離啊小老弟,你一個專攻生物的會不知道?”
“你腦子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麽玩意兒啊?!”郁陽旭當場就驚了,“我隻是叫了人家一聲‘小姐姐’而已啊喂!你這個腦洞都快把天捅破了吧!”
“好嘛好嘛……”曾昊擺了擺手,知道自己錯了,又犟着不想認錯,隻好嗫嚅道:“開個玩笑而已……瞧你激動的樣子…
…”
“你在揭我傷疤啊混蛋,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被綠了啊!”
“唉?”雷人傑轉頭露出驚疑的表情,輕道:“你居然被綠過嗎?”
“……”郁陽旭動作一頓,接着便苦着臉縮了回去,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噶~
就在這時,行進的軍用運輸車忽地一頓,慣性推動下所有人撞成了一團,頓時便是人仰馬翻。
“幹TM什麽呢?!”武離直接一把掀翻趴在身上的郁陽旭,身子一閃就沖了出去。
“囚犯被劫了!”
“哪個囚犯?”
“是萊昂!還有跟他在一起的涅.彭卡!”
“他娘的到底怎麽回事兒?斷後車上的司機死了嗎?”
“我就是那個司機,你丫講話能不能注意點兒措辭!”
“哦?看來你活得好好的咯?那你特麽的怎麽不第一時間發出警報啊!”
“我沒看見啊!”
“瞎子就不要開車了行不行?”
“嘿呀!那個噴子就是你是吧?看老子不揍你丫的!”
剛一下車,四周的對講機中就接連傳來了許許多多的怒喝叱罵之聲,又過了一會兒,車隊尾部便暴起了一陣扭打之聲和拉架呼喝。
“嘛呢嘛呢?”武離順着聲音狂奔過去,果然在車隊尾部看見一群人圍在了一起,中間是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後勤部成員,打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旁邊人咬着牙都沒見拉開。
人群外圍有人認出了武離,便開口解釋道:“囚犯被劫……”
“我特麽知道囚犯被劫了,能不能說點兒我不知道的,這倆人擱這兒打什麽呢?”
“線上對噴改線下PK了呗。”
“你解釋得還真是言簡意赅啊喂……”
武離虛着眼吐槽了一句,便猛地俯身沖進人群之中,便聽得“啪啪”連響乍起,一人一個大嘴巴子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給扇翻在地。
做完這些,他才叉腰沉聲道:“都别打了,再打我就動手了啊!”
一衆人看着地上的幾顆斷齒,齊齊心道:“你這不已經動手了嗎大哥……”
可能在武離覺得,這兩個巴掌根本就和“動手”倆字擦不上邊吧……
“你你你,就躺地上哇哇那個,啥情況你說清楚。”武離随手指了個人,開口就問道。
那人一臉的委屈,講起話來也稍稍有些漏風,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将事件經過描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