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兩名老賴中爲頭的則一臉驚訝地回道:“這不是水哥嘛?怎麽跑交大來了?怎麽?想過來泡個學生妹啊?不是我說啊,你這身闆說不定還真能釣上那麽一兩個,嘿嘿,現在的小女孩呀,都喜歡健壯點的男人……”
說着這貨開始抑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猥瑣表情,大庭廣衆之下口無遮攔,也不知道是怎麽混到這個位子來的。
崔水嘿嘿一笑,卻是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指向花壇邊坐着的幾人,悄聲說道:“李隊,看見沒有?就是那幾個,那倆小子挺能打的,我們這邊吃了點虧,麻煩你幫個忙,讓那倆個小子進去難受幾天。”
李隊會心一笑,擺了擺手,就領着他身後的那位向着武離幾人走來。
崔水也是淡淡一笑,便退回了面包車旁,跟着那夥小弟們面色不善地盯着武離幾人,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戲谑。
此時人群漸漸有些騷動,警察雖然出場,但現在看來,貌似是有些偏袒崔水這幫人的。
衆人雖然對此有些不齒,但也隻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态,人都是這樣,事不臨頭,就鮮有人會出聲譴責。
“兩位,尋釁滋事可是不小的事兒,陪我去局裏調查一下吧?”剛一近身,這貨二話不說就開始潑髒水。
武離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道:“我們尋釁滋事?侬腦子瓦特了吧?”
“很好!”李隊聞言輕笑一聲:“拒捕加辱罵公職人員,罪加一等!”
“你最好在我動手前改口,不然等會别怪我沒給你後悔的機會!”
武離見狀,也是清楚了對方就是串通好了那幾人了,便不再客氣。
“嘿呀!你還敢威脅公職人員!”
“嘿呀!老子的國語你聽不懂是吧!”
嚴肅卻在此時制止了準備起身的武離,他掏出了“炎黃”的證件,遞了過去,淡淡道:“警官,勸你說話小心點,當心人外人,山外山。”
李隊見狀,一臉疑惑地接過了證件,仔細端詳了老半會兒。
接着他不屑一笑,二話不說就把這證件摔到了地上,“不錯,這下又多了一條僞造證件,你說你們倆是不是智障?也不會僞造得像一點,先不說那什麽‘炎黃’我聽都沒聽說過,就說你那軍銜,少校?染個白發就當自己是什麽牛逼人物了?耍我呢?那老子還是大校呢!”
看着地上的證件,武離和嚴肅沉默了良久,表情皆是僵在了臉上。
見此,李隊更是笃定這兩人是心裏有鬼。
“喂!”武離這會兒悄聲對旁邊的嚴肅問道:“這什麽情況?說好的福利呢?說好的見官大一級呢?這劇本好像不太對啊?”
“我特麽哪知道!”嚴肅當即吼道:“這事兒我也是第一次經曆好嘛!”
李隊也順勢接過了話茬:“那是因爲你們以前沒有碰到過像我這麽精明的警官!現在,束手就擒吧!”
說着他從身後掏出了手铐,示意兩人自覺地戴上。
“咋整啊?”武離再次悄聲問道。
“……動手!”沉吟了兩秒,嚴肅斷喝出聲,同時迅速起身向着身前的兩位沖去。
武離也随之動作,兩人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人一拳擊中了對方兩人的面門。
“噗噗”兩聲輕響,點點血液飛濺,兩名警官皆是鼻骨斷裂,當場暈了過去。
收回
拳頭,武離和嚴肅看着兩位倒下後,便直接向着遠處幾人走去,這些賤人居然敢讓他們如此丢人,不可原諒!
幾位小弟見狀迅速朝後退去,開什麽玩笑!這倆貨已經石樂志了,連警察都敢打!
雖說是輔警吧,但也能夠證明這兩貨已經敢惹國家暴力機關了,那還得了?
況且剛才的傷到現在都還在痛,這會兒誰上誰傻逼。
可崔水不同,他此時必須站出來,當這個傻逼,不然之後不好服衆。
好在他還有最後一張底牌,隻見他右手擡起,擺出爾康手,中氣十足地喊道:“你們别過來!我們可是‘春秋’的人!勸你們動手前想想清楚!”
“啥?”嚴肅聞言,當即一臉操蛋地停了下來,武離也是被他伸手攔了下來,一個不注意下,他被扯了一個趔趄。
“幹什麽啊?一個名字中二的玩意兒就把你給唬住了?”
武離此時很是氣憤,畢竟周圍的人都在看戲,這會兒要是真停手了,那可就丢人丢大發了。
而在“春秋”的大名報出之時,周圍人群再次嘩然,顯然這個名字在魔都還是有着不小的影響力的。
“竟然是‘春秋’啊!這幫人這回完蛋了!”
“是啊!跟‘春秋’結了梁子,這幫人可不好收場了,這以後在魔都都不能混了啊!”
“豈止魔都啊,江浙一帶都有他們的分堂,最好是趕緊跑路,去省那邊才有點活路吧!”
人群當中,幾道極其捧場的聲音助我好好側面襯托了一番“春秋”的強勢。
武離則是無視之,轉頭看向嚴肅問道:“怎麽?你一個國家公務人員還怕一個地頭蛇?”
嚴肅此時臉色卻是有些怪異,他輕聲說道:“其實也不是這個問題……這玩意兒嚴格說起來并不是什麽幫會……啧!這下麻煩了,惹到了我最不想惹的團夥。”
“喲!”見狀武離是眉頭一挑,戲谑道:“沒想到啊!‘炎黃’組織最強的二代,居然還會有怕的時候!”
“嗯……”沒想嚴肅竟是低聲應了下來,他接着擡起手,摳了摳眉頭,一臉難色:“倒不是怕什麽他們的勢力,是因爲……唉,真是麻煩!”
不耐地低吼了一聲,嚴肅看向崔水,高聲問道:“你們隸屬那個總堂口的?‘榮春’還是‘豐秋’?”
崔水被問得一愣,什麽情況,他爲什麽能一下子說出來兩個總堂口的名字,難不成……
“嗯……”猶豫了一陣,崔水小心地回道:“那什麽,我們的碩果存于‘豐秋’。”
他留了個心眼,說了句類似暗号的話,若是對方答不上來,那肯定是不知從哪聽到了總堂口的名字,随口說出來虛張聲勢而已。
“高虎的手下是吧?行!你聯系一下,讓高虎過來,這事情我們倆自己解決。”
聽罷嚴肅也沒有去附和對方的暗号,直接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這句話直接把崔水吓得不輕,他登時雙眼圓瞪,嘴巴長大得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人家随口就将總堂主的名字報了出來,這人到底跟“春秋”有多少瓜葛……
此時崔水的态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恭敬了應了聲,就屁颠屁颠地打電話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崔水又趕了回來,不好意思道:“大哥……抱歉啊……我這級
别還不能直接聯系總堂主,隻能讓分堂主代勞了,他那邊也需要确定一下你的身份……還請見諒……”
嚴肅聞言接過了手機,直接對着電話裏面說道:“喂!聽好了,我是嚴家的,至于哪個嚴家,我想你心裏有數,叫高虎等會兒過來,這裏有點事情要解決一下,就醬!”
噼裏啪啦說完一通,嚴肅直接挂了對方的電話。
将手機扔了回去,嚴肅帶着武離轉身向郁陽旭走去,邊走邊說道:“行了,我們出去解決吧,這裏人太多了,影響不太好,你們把地上那兩貨一起帶走,找個人把警車也開走,别留在校園裏。”
崔水依言安排了下去,遣散了人群,一幫人浩浩蕩蕩地上了車,順便還安排了一人将兩位警察通過警車載了出去。
而武離兩人,則走向了郁陽旭。
他此時的表情仍是癡呆一片,右手食指狠狠掐着自己的左手手掌,鋒利的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鮮血已經落了一地。
異常體質導緻的翻倍痛感,此時已經被他選擇性無視。
太過突然的沖擊,使他大腦宕機了良久。
适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沒有任何反應,連身旁的吳雅雲是何時離去的,他都沒有察覺。
又或者,他察覺到了,卻不知此時該用什麽表情面對她……
啪!
卻不想,是一個清脆的耳光扇醒了他,隻見武離冷着臉,低聲說道:“看看你這喪家之犬的樣子,像個男人,給老子站起來!”
說着他伸出手,揪着對方的衣領單手将郁陽旭迅速提了起來。
遮住雙眼的劉海被吹開,露出了下面那張可謂俊朗的面龐,而那雙眼……則是非常詭異。
黑色的眼白,血紅的瞳孔,瞳孔邊緣呈獸齒狀,從那瞳孔中,射出了令人心悸的寒光。
望着這雙冰冷的雙眼,武離竟是愣了一下。
這對眼睛的出現,使得郁陽旭的氣質瞬間變得妖異起來,那還算俊朗的國字臉,此時的殺傷力竟然是如此巨大。
郁陽旭擡起手掌,輕輕推開了武離,劉海再次蓋下,他又變回了那個默默無聞的死小孩。
“走吧,兩位是因爲我才卷入這件事的……非常抱歉,既然事情已經好解決了,那請讓我陪着你們直到事情解決完吧。”淡淡地說了句,郁陽旭不再去看他們,徑直朝着校外走去。
默默地看着郁陽旭遠去的背影,武離與嚴肅心中都是泛起淡淡苦澀;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卻是最難以接受的事情,“奪妻之恨,不共戴天。”這類俗語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但……那又如何?男人就是如此,在某個隐秘的地方,流完不爲人知的眼淚,舔舐完痛徹心扉的傷痕,咒罵一聲,站起身來,還是要義無反顧地向前走去。
前方的險阻,并不會因此而少一些。
驕陽之下,離去的孤單背影,扯出等長的陰影,或許那才是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東西,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
“等會兒!”
有些人天生就是破壞氣氛的好手,譬如武離,他當即對着郁陽旭高喊道:“用走的啊?傻了吧!我們有車,開車去!”
說話間他已經超過了郁陽旭,帶頭向着他們租來的現代轎車的停放地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