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斬殺高松之後,顧某帶着沈玉等人參與攻打崖山。琉璃淨土的虛相大師一戰殒落,圍攻崖山的後天武者傷亡慘重,你的血衣衛折損過半,沈玉爲了保存實力擅自撤離。
一場血戰後,雙方相互妥協,約定共同瓜分祖脈之氣後,以天妖殿爲首的勢力退出太祖洞天。“
顧輕舟大體講述一番崖山之戰,說到瓜分祖脈之氣時,臉色變的陰沉無比,表面憤恨,切齒道:“賈臻該死至極,竟以沈玉無故撤退、玄天劍派沒有參與攻打崖山等原因,令我失去瓜分祖脈之氣的名額。
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沈玉。”
攻打崖山對沈玉而言沒有任何好處,血衣衛是他的嫡系,大戰未結就折損過半,若要打上崖山還不得全軍覆沒。沈玉中途撤兵也在情理之中,一旦血衣衛全軍覆沒,叫他如何向陳铮交待。
至于賈臻以此爲剝奪了顧輕舟瓜分祖脈之氣,隻是個借口罷了。沒有沈玉撤退之事,賈臻還能找到别的借口。
雖然玄天劍派與青雲宗同屬正道,但彼此之間也常有龌龊。這一次顧輕舟吃了個大虧,怨不得别人不講仁義。
出了太祖洞天後,此事到此爲止。無論顧輕舟還是玄天劍派,都不會因此置問青雲宗。
“區區祖脈之氣對于普通門派是絕世之珍,對玄天劍派而言算不得什麽吧?以顧兄在玄天劍派的地位,想要一份祖脈之氣應該不難。上一次讓賈臻得了便宜,這一次找回來就是。”
陳铮有白玉門在手,隻要洞天的氣機被它捕捉到,祖脈之氣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因此,祖脈之氣在他眼裏并不算太珍貴。
顧輕舟難得的爆了句粗口:“放你娘的柳葉旋風屁,一方洞天開辟後,需蘊養一甲子才能凝出祖脈,進而吞吐祖脈之氣。其中七成用于維護洞天穩定,兩成散于洞天之中形成天地元氣以供武者吐納修煉,餘下的一成才能沉綻在祖脈之中。
玄天劍派底蘊深厚不假,可是祖脈之氣也不是源源不絕,想要進入洞天吸納,消耗的功勳與資源絕非小數。你以爲憑我半步先天的修爲,能積累多大的身價?
太祖洞天中,由于高松背叛,我玄天劍派數十名精英弟子殒落,我也要擔負一定的責憑,光是撫恤與善後就能讓我數年積攢的底蘊一朝散盡。
賈臻是算到了這一點,才會讓我失去了瓜分祖脈之氣的名額,達到拖延我突破先天化境的目的。“
聽到顧輕舟的一番訴苦,陳铮啞口無言,顧輕舟這次的損失的确太大了,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一朝回到解放前。
正道十宗明争暗鬥,作爲外門首席弟子,顧輕舟若被其他宗派的同輩弟子遠遠甩開,對他将是一個極大的打擊。不提将來,這一次洞天之改,就已經影響到他在玄天劍派的地位了。
從某種意義上講,高松推高誠上位的謀劃已經成功了一半。隻要高誠稍微争一點氣,未嘗不能取顧輕舟而代之。
“沈玉擅自撤退确實不對,對顧兄造成的損失,我也沒有能力彌補,這次悟道棋盤出世,若能争奪到手,就先交由顧兄參悟,如何?”
“算我沒有看錯人!”
得到陳铮這句承諾,顧輕舟滿意無比,前來漁陽縣的目的總算達到了。
“給我找間靜室,我要休息。從洞天出來後,我就直接來找你,都沒有好好休息。“
“沒問題!”
陳铮伸手一揮,對單雄吩咐道:“你親自安排,務必讓顧兄賓至如歸。稍有差錯,唯你是問!”
“候爺放心,屬下一定招待好顧先生!”
單雄領命,恭敬的向顧輕舟一伸手,示意道:“顧先生請随我來!”
臨出議事廳前,顧輕舟忽然丢出一句話:“最近天命教的弟子非常活躍,勢力已經蔓延到了景陽崗,恐怕受到了太祖洞天吸引,你可不要着了這些妖女的道。”
“你放心,我早防備着呢!”
等到顧輕舟離開,白世鏡皺了下眉頭,向陳铮問道:“天心劍的名聲固然不小,終究是正道十宗弟子,此人可信嗎?“
“我救過他的命,而且他修煉了化血功,你覺得他可信嗎?“
陳铮在黑風寨鑄造血池時,把《血神經》的部份功法公開傳授,白世鏡也有這門功法的全本,故爾對化血功并不陌生。
顧輕舟身爲正道弟子,卻修煉《血神經》這等歹毒的魔道功法,等于送了一個把柄給陳铮。
白世鏡聞言再無疑慮,他一直聽二人不斷提及太祖洞天與悟道棋盤,心存疑惑,顧輕舟在時不放便詢問,此刻終于問了出來。
“難道一年前傳言的景陽崗異兆與太祖洞天有關?”
陳铮點點頭,道:“沒錯,太祖洞天乃是趙宋太祖開辟,大離皇權旁落,龍脈衰弱,導緻鎮壓中域的天脈移動,太祖洞天由此洩露了氣機,被大宗派撲捉到,派遣弟子進入洞天之中争奪祖脈之氣,此事已經告一段落。
不過,太祖洞天中的土著勢力遷出洞天之中,這些人恐怕會在景陽崗出現。”
白世鏡心神猛的一震,驚訝道:“難道景陽崗三方混戰,其中一方就是太祖洞天出來的土著勢力?“
“可能性很大!”
想到太祖洞天裏七大派的根腳,陳铮覺得很有必要叮囑白世鏡一番,免得他不知對方根腳,大意吃虧。
“太祖洞天有七大派,其中以真武道宮,大禅寺,素心觀根腳最深,實力最強,乃是正道十宗的安插的棋子。這三派的掌門人都是先天巅峰修爲,底蘊遠超田家之流,不可小視。”
想到景陽崗可能會出現的先天高手,白世鏡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向陳铮提議:“這些勢力若在景陽崗落腳,憑咱們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抗,這就是陳兄與顧輕舟交好的原因嗎?”
“不全是,交好顧輕舟的主要原因還是爲了對抗青雲宗的賈臻。太祖洞天的七大派已被滅了四派,而素心觀欠我一個人情,真武道宮與大禅寺底蘊深厚,應該看不上景陽崗。
如今在景陽崗興風作浪的必是四派被滅後逃脫的餘孽,甚至是洞天中的二、三流宗派,先天高手應該不敢露出吧?“
太祖洞天被滅門的四派,肯定有先天高手逃脫。不過這些人敢不敢輕易露面,陳铮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
”一旦有先天高手現身,咱們将毫無還手之力,候爺有應對的方法嗎?“
白世鏡有些擔心的看着陳铮,他的本意是想讓陳铮向宗派求援,話到嘴邊卻改成了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