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張三公子被殺,廣甯郡一片風聲鶴唳,海沙幫兩千多号人,浩浩蕩蕩的遷移向漁陽縣,無異于告訴所有人,兇手就在漁陽縣。
因此,由白世鏡居中調度,呂輕候輔佐,分批次向漁陽縣遷移,爲了避免探子跟蹤,一次數批,分不同方向,繞道其它郡府進入漁陽縣。
爲了嫁禍化德府,陸陸續續有三四批人,每批上百人經過種途徑進入化德府,暫居在化德府境内。有這批人存在,田家就算舌燦蓮花,也解釋不清楚了。
這一行爲,讓得到田家安撫的衆多世家氣的跳腳,嚴厲質問田家,幾乎認定了田家就是兇手。張氏更是怒發沖霄,派出一位族老到向田家問罪,令田家限期交出兇手,如今的化德府已經成爲火藥桶,稍微一點火星就會引爆。
就在化德府變成風暴中心時,陳铮悄無聲息的回到漁陽郡。
漁陽候府,白世鏡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向陳铮彙報善後之事。
“這次前往廣甯郡的人全部調往黑風寨,血衣衛也一樣,以免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走漏了風聲。”
“我已經安排妥當了,海沙幫遷入漁陽縣的幫衆,也都秘密送入景陽崗,等到田、張二家開戰後,再分批遷移出來,重要安置。”
白世鏡做事滴水不露,或許與他曾是讀書人有關,辦事穩妥,各種鎖碎之事安排的井井有條,讓陳铮省心省力,能夠把所有精力用在修行上面,就算沒了他,漁陽候府也能運轉自如。
“化德府田家最近有什麽反應,一月之期已到,田伯欽也該前往青州東林書院了嗎?”
陳铮回到漁陽候府後,扔下一切事務,開始閉關穩固修爲。十二正經徹底貫通,陳铮面臨後天境第一個關卡,若無法突破這一瓶頸,修爲将永止步,再無法提升。
這一層瓶頸,對于正道十宗,魔道八派,這些頂級宗門,充其量隻是小小的關卡,耐心打磨真氣,積累底蘊,突破隻是時間問題。對于普通宗門,尤其是散修而言,這一道關卡不亞于天塹,許多人終其一生都不能突破,遺憾的止步于後天六層。
“張三公子被殺,田家焦頭爛額,恐怕也擔心張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沒有萬全之策,田伯欽不會離開化德府的。”
白世鏡的話,讓陳铮神色一怔,馬上叫道:“這可不行,田伯欽不出化德府,接下的戲如何上演。田家不是與費無忌勾結在一起了嗎,吳天作爲費無忌的代表就沒點表示?”
白世鏡還沒有反應過來,吳天是何人,突然一聲嬌喝入耳,就見一道黑影竄入廳内,沖到陳铮面前,大聲質問道:“張三公子是你殺的?”
秦珂琴穿了一身黑色武士服,外罩黑紗,如同一支火焰玫瑰,妖娆性感,給人一種極度誘惑之感;嘴唇以銀灰香料描摹,妙目開阖之間,紫色的眼影透出冰霜之意,一股禁欲氣息撲面而至,冷漠高傲,拒人以千裏之外,卻偏偏又讓人生出一股征服之念。
陳铮也被對方的妝扮驚豔到了,看來無論前世今生,愛美愛現之心,都是女人的天性。
秦珂琴從陳铮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豔,心中得意之極,越發傲嬌起來。妙目瞥了他一眼,露出不屑之色,叫道:”你别否認,這種事也就隻有你能做的出來。龐文俊也是你殺的吧?小賊,你敢殺害同門,就不怕門規處置嗎?”
陳铮都不稀得理她,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對她的責質也是充耳不聞,端着茶杯,慢慢啜着茶水。
秦珂琴叽哩哇啦的說了半天,嘴唇都幹了,陳铮依然毫無反應。尤其白世鏡,坐在旁邊,拿着塊點心,邊吃邊喝的當戲看。
“好氣喲!”
秦珂琴冷哼一聲,直接坐在對面,沖着大廳中的侍女叫道:”都是木頭人嗎,本小姐才離開幾天,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端杯蜂蜜水,再來一盤糖酥,各種瓜果點心,能端的都端過來。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哪天把你們統統趕出去,再換一批機靈點的人。”
幾位侍女聞言,目光看向陳铮。
“按秦小姐說的準備!”
白世鏡沖着侍女們揮了揮手,輕聲笑道。
“以前的姑娘們呢,怎麽換了這麽幾個貨,跟個木頭人似的?”
沒看到以前熟悉的幾位侍女,秦珂琴有些不适應,好奇的問道。以前那幾個姑娘多好啊,機靈又會伺候人,而且與秦珂琴混熟了,完全把她當成候府的女主人,經常與她切磋化妝術。哪像剛才幾個,面無表情,麻木不仁。
“你不是去處理要緊的事了嗎,處理完了?“
看到陳铮拐彎抹角的探聽自己的隐秘,秦珂琴狠狠瞪了他一眼,哼聲道:”要你管,你還沒說是不是你殺的張三公子?”
“你很關心張三公子嘛!”
陳铮意有所指,露出一個極其賤格的表情,秦珂琴徹底火了,跳起來怒喝道:“本小姐管他去死,隻是告誡你一聲,不要輕易作死。張家背後站着的可是碧遊宮,傳承淵源,其底蘊比之聖宗尤勝三分。”
“碧遊宮?”
陳铮心神猛的一震,正道十宗中,就屬碧遊宮最低調。初年大離皇朝崛起,參與圍攻趙宋太祖,正魔兩道都有出手,唯有碧遊宮緊閉山門,至今已有五百餘年未曾現世了。
若非正道十宗高層互有聯系,恐怕都有人以爲碧遊宮不存于世了呢。
就算是現在,天下人都知道正道有十大宗門,但能一口說出是哪十宗的,都不多,更就不用說是低調了五百年的碧遊宮了。
“碧遊宮低調了五百年,難道準備出世了?”
“悟道棋盤都出世了,朱子已經先落一子,碧遊宮再低調下去,金鏊島就要變成成烏龜島了。”
“先另管碧遊的事,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碧遊宮遠在東海汪洋之上,鞭長莫及,還夠不着陳铮。秦珂琴突然回到漁陽候府,必定有事。
這厮一直神神秘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失蹤半個月、二十天,上一次與天命教的妖女魏笑笑勾達在一起了,也不知她在暗地裏有什麽圖謀。
“放你的漩風柳葉……”
“葉”字剛落,秦珂琴迅速捂住了檀口,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終于沒讓“屁”字出口。
“小賊,你不得好死!
本小姐會求你,不要忘當初的約定,費無忌已經出了寒冰界,至多十天就會進入幽州,你必須把他拖在幽州一個月,若不然要你好看!”
說完,臉色羞紅的沖出大廳,正好遇到了侍女們端着托盤進來,氣急敗壞的嬌聲厲喝:“臭男人喝什麽蜂蜜水,都送進我的房間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