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铮勢不可擋,身形化作一道影子,所過之處,地面躺下一具具屍體。
“保護衛帥!”
十幾名親兵把宋迎詳圍起來,一排盾兵擋在前面,後面幾十支槍矛豎起,就像受驚的刺猬,把宋迎詳保護的密不透風。
嗞!
刀芒閃爍,赤光缭繞,如有一條遊龍在幾十名士兵之間遊竄,慘叫聲不絕于耳。
宋迎詳面色凝重,立于帥旗之下,就像一尊銅澆鐵鑄的雕像,穩絲不重。眼中寒光暴射,緊緊盯着向他沖殺而來的陳铮。
“舉弩,給我把他射在刺猬!”
嗡!
幾十支精鋼打造的箭矢,脫離了弓弦向着陳铮攢射而去。箭矢穿破了空氣,發出的尖嘯聲,就像有人在耳邊吹着竹哨,刺的耳膜發脹。
哚哚哚……
泣血刀幻化十幾道赤芒,射到身邊的箭矢被一一磕飛,陳铮速度絲毫不減,直直向着宋迎詳沖殺過去。
雙方都明白,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的道理,隻要斬殺的對方,此仗必勝。
修爲達至後天十層,真氣返轉先天,凝煉如鋼,泣血刀每一次揮劈,就有一人被斬殺。百鍛鋼打造的盔甲就像紙糊的一般,被輕易切開,沒有起到任何的防護作用,反而因爲太沉重,影晌了靈活性,被陳铮砍菜切瓜般一頓亂殺,瞬間在地面上鋪了一層的屍體。
中軍帥旗方向被陳铮一頓沖殺,陣形大亂。數十名騎兵見機沿着陳铮留下的通路,不斷在敵陣中沖撞,把宋迎詳一方攪的天翻地覆,形勢立即大變。
軍陣已亂,指揮不暢,一隊隊敵兵被分隔包圍,騎兵像趕鴨子一般追殺敵方步軍。勝利天秤開始向陳铮一方傾斜,就在此時,号角聲吹響。
嗚嗚嗚……
蒼茫,遼闊,号角聲中透出無盡的肅殺之氣,一道道煙塵由德縣方向襲卷而來,好似一道黑色的龍卷風。
“衛帥,敵兵來援,趕緊突圍吧!”
一名副将渾身是血,頭盔早就丢棄了,臉上滿是污泥血水,沖到宋迎詳身邊,慌亂的叫喊起來。
宋迎詳臉色亦是大變,最先沖殺而來的是騎兵,距離兩百米時,一片烏雲籠罩而下。
噗噗噗……
箭矢從天而降,帶着巨大的動能,刹那間就有上百人被釘死在地上。
“槍盾兵呢,攔住身後的騎兵!”
副将嘶聲裂吼着,數百名盾兵與槍兵與敵人脫離糾纏,移動到帥旗之後,攔截身後沖鋒而來的騎兵。
“衛帥,突圍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副将向着宋迎詳苦苦勸說,宋迎詳不爲所動,冷哼一聲道:“對方有上千的騎兵,一旦突圍,被尾随追殺,不等到了化德府就已全軍覆沒。”
宋迎詳立于中軍帥旗之下,對戰況一目了然,他如何不知敗局已定,無力回天。就算要突圍,也不是這個時候。身後的騎兵正沖殺而來,一旦突圍,軍心大變,軍陣大亂,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擋住對方的騎兵沖鋒,懈滞騎兵速度!”
副将聞言,恍然大悟,連忙調兵攔截向騎兵。
生死危機,顧不得損失,就算用人命去填,也要把敵軍騎兵攔住。騎兵失去了速度,就是馬上的步兵,甚至還不如步兵呢。
“廢物!”
中軍帥旗之下,看着數十名精兵擋不住一人沖殺,宋迎詳眼中射出暴怒的寒光。在他身後,一名身着文士服的劍客,以及渾身被鐵甲包裹的護衛,看着如入無人之境的陳铮,手腳冰冷,遍體生寒。
劍客文士人忽然一揮手,一道匹練般的劍氣斬出。
黑影一閃,陳铮已經沖到宋迎詳不足三丈之外,旁邊數十名士兵包圍而來。
“宋迎詳!”
被數十名士兵包圍,陳铮視而不見,眼中閃過完一道血光,緊緊盯向宋迎詳,一股殺氣鎖定了對方。
血紅的目光掃過宋迎詳身邊二人,冷哼一聲:“兩名後天九層的高手,你以爲他們能護得了你的安全?”
宋迎詳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眼中露出駭然之色,以他後天九天的修爲,竟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濃烈的危險。
“你是半步先天?”
宋迎詳失聲驚叫,把身邊的兩人也吓的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看向陳铮。
“怎麽可能,陳小兒怎麽可能是半步先天?”
陳铮繼承了漁陽候之後,深居淺出,沒有清楚他的修爲如何。當年漁候府被滅門,青雲宗賈臻調派賈氏武者追殺陳铮,對方的修爲隻有後天三層,若非候府老管家拼死護衛,早就屍骨無存了。
怎麽可能在三年内,由後天三層晉升到半步先天,就算當世十大宗門的頂級天才,也不可能做到。
“這就是漁陽候與田氏開戰的底氣嗎?”
散人武者的修爲提升有多難,宋迎詳比誰都清楚。能在三年把修爲提升至半步先天,身後必然有着一股龐大的勢力在支持。
除了十大宗門與魔道八派,宋迎詳想不到有哪個勢力會有這般改天換地的手段。
宋迎詳明白,自己這一次兇多吉少了。被一位半步先天盯上,他已經有了死的覺悟!
“殺!”
宋迎詳爆喝一聲,一柄闊劍狠狠斬落下來,帶着雷霆一般氣勢斬向陳铮。與此同時,他身邊兩名高手也都騰空而起,向着陳铮撲殺而去。
三名後天九層的高手圍攻一名後天十層,并非沒有取勝的可能。
同爲半步先天,後天十層與後天十一層的差距不可以裏道之,猶如雲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語。
後天十層還處于後天真氣向先天轉變的過程,而後天十一層已是徹底轉化了先天真氣,明悟武道之路,鑄造道基,底蘊深厚者,幾乎能與先天一二層的高手争鋒。
“不自量力,自尋死路!”
陳铮佩服對方的勇氣,卻殺心不改,泣血刀猛地向前一斬,人與刀合,化作一道赤光撞入盔甲武者的懷裏。
滋啦!
血光迸濺,切豆腐般,泣血刀刺破對方的盔甲,在他胸前留下一道傾斜深邃的傷口,驟然之間,刀鋒下切,直拉向小腹,盔甲武者被開膛剖肚,鮮血狂湧。
“宋武!”
宋迎詳一聲咆哮,瘋狂揮舞着闊劍殺向陳铮。
文士裝的劍客看見此幕,卻是歎息一聲道:“以卵擊石,孰爲不智!”
話音未落,身體猛地向後退,避過了陳铮的刀光,到了宋迎詳的身後,猛地一劍刺出。
“噗!”
這一劍太突然,誰都沒有預料到,宋迎詳看着胸口透出的半截劍尖,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反手一掌拍向文士裝劍客。
此人如輕盈的燕子一般,棄劍後退,身形橫移,與宋迎詳拉開數丈距離。
“爲什麽?”
宋迎詳雙眼沖血,形如厲鬼,嘶吼的叫道。
“欠了白世鏡那厮一條性命,不得不償啊!”
“呵呵……”
宋迎詳口中噴出一股血沫,雙眼怒瞪,撲嗵一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