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良機錯失,此人心生退意。催動功法,劍光千變萬化,轉身朝趙括蒼襲殺過去。
趙括蒼目射異光,劍光似實還虛,生出一股拖拉的怪勁,真氣橫行于經脈之中,劍光不斷凝縮,似在向内塌陷。
一層蒙蒙奇光包裹了長劍,劍尖吞吐的劍芒也随之不斷收斂,一尺長收斂到一寸,再由一寸收斂到一分,直接徹底内斂入劍體之中。
長長的寶劍,表面之上奇光蒙蒙,劍身如碧水在蕩漾。
“凝氣化罡!”
看到趙括蒼身上的異狀,此人驚呼一聲,轉身就向暖閣外沖出。
“趙括蒼要突破先天六層了嗎?”
陳铮眼中射出一縷血光,身體猛地化作一道影子,瞬移般出現在暖閣門口。
“退回去吧!”
一道灰白之氣彙聚于左掌,遙空一斬,陰森可怖的勁氣湧向對方。
“可惡!”
看到陳铮擋在門口,此人怒喝一聲,長劍斬出,擊破了陳铮的氣勁。
“去死!”
忽地一道劍芒向陳铮攔腰斬來,滋滋的劍芒割裂了空氣,好似空間都被一分爲二。陳铮怪叫一聲,慌忙從門口消失,飛身竄出暖閣之中。
嗤!
劍氣滋滋,無堅不催,似拙實巧,沉雄中見輕逸,一道有形之真氣封閉了暖閣之門,這方面的退路。
距離門口隻有半丈,趙括蒼蓦地加速,一道劍罡劈在對方肩上。
滋!
劍罡所過,一切物質被湮滅,化爲最小的顆粒。
“不甘心啊!”
此人眼中露出憤恨之色,死不瞑目。
誰能想到,趙括蒼會在臨戰之中突破,真氣化罡,晉升先天六層。
先天之境,一步一層天,五層與六層之間的差距,幾乎相當于先天與後天的差距。
“恭喜趙先生修爲突破!”
陳铮飛身竄進暖閣之中,對着趙括蒼拱手道賀。
趙括蒼“哈哈”大笑着收回了長劍,抱拳回禮,道:“多虧了候爺的天晶,若不然,也不知要蹉跎多少的時間。”
趙括蒼久困先天五層,本已不報希望了。
當初太祖洞天,與青雲宗,玄天劍派等宗派的高手激殺,遭受重創,之後又遇到陳铮乘火打劫,随之就是黴運罩身,不斷的遭遇強敵,不斷的受傷。
從太祖洞天出來,又被天命教高手偷襲,再度受傷,身陷囹圄,經受殘酷的刑罰。
在這一切的劫難之中磨砺,心志不喪,最終等到否極泰來之時,被陳铮所救。如今借着天晶之助,終于打破了先天五層到六層的壁障,凝氣爲罡。
這是先天化境中的一處關卡,邁過去了,将來凝聚陰神有望;邁不過去,修爲止步不前,一生蹉跎。
黃百韬等四将,自從陳铮出現,到引發一場大戰,從頭到尾都在做觀衆。
這等級别的搏殺,根本沒有他們出手的餘地。
不要說出手,就連離的近一點,都會被雙方激蕩的勁力波及,遭受重傷。
先天化境,在他們眼中,就如傳奇一般。
如今,一尊活着的傳奇當着他們的面被斬殺,四人臉臉相觑,心中生出滔天駭浪。
漁陽候陳铮的麾下竟有此等高手,尤其是陳铮本身的實力,簡直超出他們的相像,面對先天高手,竟能全身而退。
“半步先天!”
四人互視一眼,突然對着陳铮,撲嗵一聲跪倒,齊聲叫道:“敗軍之将見過候爺!”
陳铮神色爲之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一名血衣衛沖了進來,見到陳铮後,直接跪膝叫道:“屬下參見候爺!”
血衣衛極守規矩,若非要事,絕不會不告而入,陳铮揮手把他托起,問道:“什麽事?”
“啓禀候爺,張氏過河了!”
此話一出,黃百韬四将無不色變。
其中兩人更是臉色鐵青,眼中露出悔恨之色。目光閃爍,遊離不定,這二人視線對撞在一起時,慌忙匆匆移開。
“有多少人,主将是誰?”
“馬步騎合共兩千左右,打的是張字帥旗。”
陳铮聞言,沉默不語,心中暗猜道:“想必是張博萬得到消息,率軍過河了!”
左輕候輕聲詢問:“河東有什麽動靜嗎?”
“百船升帆,大軍陳兵河岸,随時都能渡河!”
“來者不善啊!”
左輕候神色凝重,對陳铮抱拳說道:“張氏渡河,爲防萬一,還請候爺移駕軍寨!”
話畢,目光落在黃百韬四将身上,其意不言而預。
此時正是表忠心之時,萬萬不能引起陳铮凝心,黃百韬連忙叫道:“末将願随候爺出城,共抗敵軍!”
“白馬城中有一萬精銳,還請候爺留在城中。若張氏不懷好意,以堅城爲拒,必定讓其勞而無功!”
陳可幸忽然開口說道。
他身邊的伍裕慘也一同應和道:“城外一馬平川,爲候爺安危計,絕不能出城!”
這二人的意見,黃百韬也頗爲中意,隻是他爲免引起陳铮猜疑,不敢應和,默不作聲,等待陳铮的決定。
白馬城新下,眼前四人各掌兵權,萬一産生不軌之心,陳铮待在城中,就如甕中之鼈,太危險了。
“不妥!”
左輕候出言反對,目中寒光暴射,盯着黃百韬四将,手按刀柄,暗中做了一個小動作。
嗆!
暖閣中的親兵猛的拔刀而出,結成一道戰線,把黃百韬四将隐隐包圍起來。
“候爺!”
看到左輕候的親兵的舉動,黃百韬額頭滲汗,連忙叫道。
陳铮忽然笑了起來,伸手一揮,親兵們還刀入鞘。
“張博萬身爲一軍主帥,敢輕身涉險,本候怎能龜縮于城牆之後。”
與張博萬結盟,隻有少數幾人知道,陳铮并不準備告訴黃百韬等四人。
“你等四人各點一千兵馬,随本候一同出城,會一會張氏!”
“末将遵令!”
陳铮發令,四人不敢多言,連忙應喏。
随行四千兵馬,與城外三千漁陽衛彙合,排兵布陣,列于白馬城之下。
遠方,塵土飛揚,戰馬嘶吼,旌旗在寒風之中,烈烈作響。一個大大的“萬”字繡在旗幟上,迎風招展,快速向白馬縣移動。
“張博萬親自來了!”
左輕候坐于馬背之上,看着張氏大軍緩緩靠近,一面帥旗在風中飄揚,相隔三四裏地,都有看的清楚。
“前移一裏!”
陳铮忽然開口道。
“喏!”
左輕候揮動令旗,大軍轟然前移,與張博萬相距一裏之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