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你的條件吧!”
顧輕舟得意的一笑,道:“放心,與我合作,絕不會讓你吃虧。”
“什麽條件?”
“殺掉薛吒楠!”
“青雲宗的薛吒楠?”陳铮驚呼一聲。
“你爲什麽不出手,以你的實力,薛吒楠絕不是對手,爲什麽找我,難道你有什麽陰謀?”
顧輕舟冷哼一聲。
“殺不殺?”
顧輕舟擺出一副“你不殺,合作就告吹”的樣子,陳铮想都不想,點頭道:“殺,凡是與賈臻親近者,全都該死!”
正道十宗,魔道八派,都設有外門,以塞選精英弟子。凡在外門脫穎而出者,都會得到宗門的重點關注。尤其是一些得到宗門真傳的弟子,從一開始就被宗門的絕頂高手所關注。
薛吒楠修煉的乃是青雲宗三功五訣之一,碧水潮汐功。這門功法,講究運氣如潮汐,綿綿不絕。
青雲宗十大弟子,所習功法,皆爲五功三訣。也令的薛吒楠即使得了門中真傳,也難以出頭,不得已之下,薛吒楠依附于賈臻,得了賈臻的支助,這才出頭。最終穩居青雲宗外門十大弟子之一。
此次,又是在賈臻的運作之下,得了三十六外名額之一。
如今的賈臻,已經隐隐成爲正道十宗的第一人,若是讓薛吒楠得了名額,一飛沖天,正道十宗再無人遏制賈臻。
将來數十年,甚至數百年,都要被其壓制。天下靈秀氣運,盡被其占,哪還有别人的出頭之路。
提到賈臻,陳铮心中一動,開口詢問道:“自從太祖洞天一别,再無賈臻消息,此次名額争奪,賈臻是否參與?”
說到賈臻,顧輕舟露了一絲興災樂禍之色,“嘿嘿”笑了起來,像是偷了雞的黃鼠狼。
“你笑什麽,難道賈臻出了什麽意外?”
陳铮忽然生出一絲異樣之情。
他在蠻荒世界時,就察覺到自己的運道很不正常,太順了,好似氣運之子,想什麽就來什麽。
那時候,陳铮就猜測,問題可能出在賈臻身上。
“悟道棋盤之争後,傳出莫延昭開辟洞天,當世十八家宗派聯合向大離皇朝施壓,讓出三十六個名額,待到改朝換代之後,保證大離皇族五百年安定。”
“三十六名額之事一會兒再說,先說賈臻,不要東拉西扯。”
陳铮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很不爽的問道。
“你若不想聽,我可以不說!”
顧輕舟閉上嘴,一言不發。
“好吧,你說,我不插嘴!”陳铮作出一副妥協之狀。
顧輕舟冷哼一聲,接着剛才的話再次開說。
“等等,我有個疑問!”
“有屁快放!”
顧輕舟被兩次打斷,很不爽的說道。
“三十六個名額是全部嗎?”
“當然是全部,你以爲會有多少?”
沖着陳铮翻了一個白眼,顧輕舟直愣愣的瞪着他。
“怎麽不說了,說下去,我保證不插嘴!”
“正道十宗與魔道八派聯合逼迫莫延昭讓出三十六名額,保證在其開辟洞天成功後,五百年不會染指。
其中各宗派的首席弟子,占據一個,算是内定。剩下十八個名額,各憑手段,誰争到算誰的。争奪戰中,若是不幸殒落,各宗派也不得此以尋仇。
所以,這次的名額争奪戰,也是一次解決私人恩怨,甚至剪除異己的絕佳機會。”
“所以,你就要借我之手殺掉薛吒楠,乘機剪除賈臻的羽翼!”
話剛出口,陳铮就後悔了,看到顧輕舟憤怒的眼神,伸手在嘴巴上輕輕一拍,“嘿嘿”一笑,道:“你說,我不插嘴!”
“靠!”
顧輕舟恨恨罵了一句,極其不爽的看向陳铮。
陳铮連忙伸手揮了一下,示意自己不會再打斷他的說話。
“青雲宗十大弟子之中,至少有一半依附于賈臻。這厮野心極大,把主意把到了其他宗派的弟子身上。沒想到遇到了硬釘子,兩敗俱傷,現在還在青雲宗的洞天之中養傷呢,估計要錯過這次的機緣了!
雖然賈臻錯過了這次機緣,但他卻把名額讓給了薛吒楠。隻要你能斬殺薛吒楠,這個名額就是你的。當然,三月初三之前,這個名額還在你的手中的話!”
陳铮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說什麽内定,還是要争要掠!”
“你懂什麽,這十八個内定名額就算被人搶走了,也隻是換個人而已,肉還是各大宗門的鍋裏呢。你搶了薛吒楠的名額,隻是讓薛吒楠丢了名額,青雲宗再推出一個人頂了另外十八個名額就是了,反正到最後至少有一個進入洞天之中。”
“好牛逼!”
陳铮徹底服了。
“你讓我斬殺薛吒楠,是想推班濯上位吧!”
“不可以嗎?”
陳铮連忙點頭道:“沒問題,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當我還債了!”
說到這裏,陳铮突然想到,今晚顧輕舟被圍攻,恍然大悟道:“天妖殿的蒼夜等人是想搶的你名額,才會圍攻你吧!”
“你若是被殺了,如何确定名額的歸屬,誰能證明你是被某人殺的!”
“你才被殺呢!”
顧輕舟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懂什麽,所謂的名額,不過是莫延昭分化而出的三十六道神魂氣機。
其中十八道落在了正道十宗與魔道八派的首席弟子身上,賈臻不算,他的那一道讓給了薛吒楠了。
剩下的十八道,乃是無主之物,各憑手段,誰搶到是誰的。”
陳铮忽然覺的有點兒不對勁,怎麽從賈臻轉移到的三十六名額之上了。
他要問的是賈臻的近況,以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賈臻受傷嚴重嗎,連名額都保不住?”
“青雲宗神神秘秘,誰知道怎麽回事!”
顧輕舟也隻知賈臻重傷,正在洞天之中修養,至少傷的多重,就不太清楚了。這個消息,他還是從班濯口中得知的。
“賈臻實力不弱,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顧輕舟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之色,甕聲甕氣道:“天妖刀,拓拔寒!”
“難怪!”
陳铮并不意外,當世十八宗絕頂宗派,能與賈臻一較高下者,隻有三人。
天妖殿的拓拔寒,黃泉魔宗的費無忌,以及太一道派的無塵子。
至于顧輕舟,秦珂琴等人,與這四人相比,實力還要稍弱一籌。
二人談性不減,一直談到四更,還是陳铮看在顧輕舟受傷的份上;若不然,秉燭夜談,直至天明,都不帶竭嘴的。
酀州會館爲陳铮安排的是座獨居的院子,擁有三間卧房。
把自己的床榻讓給顧輕舟,陳铮去了旁邊的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