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犀喜食帶毒的草木,鋼筋鐵骨,表皮刀槍不入,能吐息,含有劇毒。
因爲要四處覓食,并不固定在一個地方。百蠻山沒有靈光犀喜好的食物,這畜生經常離開百蠻山,在四周遊走。
想要找到靈光犀,非常困難。
百蠻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有數百上千裏範圍,想在這麽大的範圍内找到四處遊走的靈光犀,無異于大海撈針。
經年累月吞食毒物,每當體内的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靈光犀就會變的極度暴虐,經常沖出百蠻山,給南域的土著造成極大傷害,故被稱作惡獸。
哈博對靈光犀的習性很熟悉,乘其體内毒素沒有暴發,脾性較平和時,準備一舉斬殺此獸。
闊廣的百蠻山,若讓陳铮一個人尋找靈光犀,恐怕一年都找不到。但有哈博這個地頭蛇,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手段,翻過百蠻山,進入一片谷地中,很順利的找到了靈光犀。
這種以毒爲食的獸類,性情絕對好不到哪裏去,也與“靈”字沾不到任何的邊。
山谷之中,溫度适中,綠草叢叢,是一處難得的世外桃源。被靈光犀占爲己有,但有外敵跨進一步,必将遭到靈光犀的瘋狂攻擊。
自從遇到陳铮後,角鹿就形影不離的跟着他。來到山谷前,角鹿猶豫着不在向前走,張嘴咬中陳铮,竟阻止着他,不讓他進入谷中。
“怕了?”
角鹿搖晃着大腦袋,發出“呦呦”的叫聲。
陳铮拍了拍它的額頭,輕聲說道:“在谷中等我,不要亂跑。”
“呦呦……”
望着陳铮的背影,角鹿叫喚起來。兩隻關蹄不斷抛着地面,突然間化作一道影子,向着陳铮追去。
“你不在谷中等着,怎麽跟進來了,不害怕了?”
聽到身後的叫喚聲,陳铮奇聲問道。
三人一鹿進入谷中,剛走了二三裏,就聽到一聲嘶吼,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聲,一道灰影狂奔而來。
“是惡獸!”
哈博臉色猛的一變,取下短弓,一根箭矢射向靈光犀。
铛!
精鐵打造的箭矢,射在靈光犀的身上,被直接彈飛。
轟!
靈光犀被惱怒了,“哞”的一聲大叫,鼻翼張動間,一道斑斓的毒氣噴出。瞬間,地面草叢變的枯黃,毒氣順風而下,籠罩過來。
陳铮回手一掌拍在角鹿身上,柔和的勁力把它托起,送出十幾丈外。
“嗆!”
泣血刀出鞘,一道赤光斬出,刀芒吞吐間,把毒氣辟散。
滋!
毒氣沾染在刀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加注于刀身上的白骨真氣,如雪遇春陽,迅速消融。
“好厲害的毒氣!”
陳铮大吃一驚,靈光犀噴出的毒息,連白骨真氣都無法抵抗。陳铮連忙收斂真氣,身體後退,脫出了毒氣的籠罩範圍。
“小心它的毒息!”
陳铮向着哈博提醒道。
“陳兄弟,雖然你的實力很強大,但對于靈光犀而言,如果不能化解它的毒息,實力再強大,也無法傷害它一根毫毛。”
哈博動作靈敏,左蹦左跳,不讓靈光犀靠近,手中短弓發出一支支箭矢,不斷激怒着靈光犀,誘使靈光犀噴吐着毒息。
陳铮有些明白,靈光犀這麽珍貴,爲何無人捕殺成功了。
這畜生的毒息,乃是真氣的克星。真氣與毒息相觸,就如冰雪遇到火焰,瞬間就被消融。對于武者而言,失去了真氣的依仗,就等于沒了牙的老虎。
靈光犀的毒息無窮無盡,片刻之間,就籠罩着十丈方圓。靈光犀極爲聰明,絕不脫離毒息籠罩範圍。
見識了靈光犀噴出的毒息的厲害,陳铮絕不敢沾染一絲一毫,一旦毒氣飄過來,馬上運使雙掌,以掌風逼退毒氣。
哈博拉開距離,不斷以箭矢騷擾着靈光犀,而赤努則退向谷口,從一個皮袋裏抓出一把把的黃色粉末灑在地上。
就在哈博箭矢射光,赤努馬上叫道:“主人,五毒粉已經灑完了,快退到谷口。”
“往谷口退!”
哈博大叫一聲,連忙向着谷口沖去。
陳铮滿頭霧水,在角鹿臂部拍了一掌,化作一道影子,瞬間到達谷中。
轟!
靈光犀沖到谷口,突然止步,鼻翼扇動着,在谷口不斷嗅聞起來。
“它在聞什麽?”
赤努“嘿嘿”的得意笑了起來,炫耀道:“惡獸被五毒粉吸引了,隻要它受不了誘惑吃了沾染五毒粉的草,就絕對死定了。”
“靈光犀以毒爲食,什麽樣的毒能把它制住,你的五毒粉真的有用?”
“哈哈,陳兄弟不要懷疑五毒粉的功效。天地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惡獸以毒爲生,也必将被毒所克,五毒粉就是它的克星,等它吃了五毒粉的草後,就是咱們斬殺惡獸的時機。”
靈光犀在谷口嗅着五毒粉散發出的誘人香氣,擡頭望向谷外,陳铮三人連忙隐藏形迹。确定敵人被驅趕出去,靈光犀走出谷外,徘徊良久,這才掉頭回了谷中。
“這畜生好生警覺!”陳铮心中暗道。
返回谷中,靈光犀放心的吃起了青草,谷中一大片青草被吃光,靈光犀向着谷中走去。
“沒反應,五毒粉不會不起作用吧?”
看到靈光犀安然無恙,陳铮向着哈博主仆說道。
“等一等,五毒粉的毒效還沒有發揮出來!”
哈博對于五毒粉極有信心,耐心地等待着毒效發作。
不許片刻,靈光犀變的搖搖晃晃,哈博大喜,騰空而起,沖向谷中。
“小心!”
陳铮大喊一聲,連忙追了上去。
滋!
一記刀光斬出,哈博揮起彎刀斬向靈光犀。
哞!
靈光犀大叫一聲,轉身一道毒息噴出,原本五彩斑斓的毒息,顔色變淡。
“惡獸的毒息被中和了,趕快乘機殺了它!”
铛!
哈博一刀斬在靈光犀的身上,正中靈光犀脊骨,一聲金鐵交鳴聲響起,彎刀被彈起,整個人被震的手臂發麻,臉色大變,朝着陳铮大叫起來。
吹毛斷發的彎刀,在真氣的灌注下,竟無法破了靈光犀的防禦。
陳铮見之,臉色微微一變。
這些生存在南域的毒獸,竟然刀劍難傷。先前遇到的黑澤王如是,靈光犀同樣如斯。
嗆!
泣血刀出鞘,陳铮催動白骨真氣,激發出一尺長的刀芒,殷紅的刀芒吞吐着,散發出危險的氣息。靈光犀察覺到危險,掉頭就跑。
“孽畜休走!”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陳铮還要用它來換取丹王古河的乙木之精,哪裏容它逃走。運起鬼影無蹤身法,瞬移般攔在靈光犀前面。
滋!
刀光斬出,赤浪滔滔,陳铮一招“血洗天下”,血浪淹沒了靈光犀。
陰氣彌慢,殺氣森森,靈光犀的噴出的毒氣與血浪對撞,發出“滋滋”的聲響,一道道青煙袅袅升空,濃郁的血浪的顔色漸漸變淺,竟被靈光犀的毒氣消融。
好在,這一刀并非勞而無功,靈光犀的毒氣也被陰氣清除。
失去了毒氣掩護,靈光犀實力至少降低一半,淩厲的刀光在它皮膚出劃出一道道傷口。傷口不深,卻經不起不斷的流血,靈光犀雙目赤紅,狂吼連連。
轟!
低頭向着陳铮沖撞而來。
陳铮身形一閃,一道影子從靈光犀眼前消失。“嘭”,突然一道掌印擊在靈光犀心髒附近,掌勁透過堅韌的皮膚,沖對心髒。
這一招隔山打牛,讓靈光犀的強悍的防禦力失去了作用。
哞!
掌勁沖擊心髒,靈光犀發出一聲驚叫聲,撲嗵一聲,摔倒在地。
陳铮正準備一刀斬殺了這畜生,突然被角鹿咬住衣服後襟,揣着他不斷後退。
“呦呦!”
角鹿沖着陳铮不斷叫喚着。
“你不想讓我殺它?”
角鹿似乎聽懂了陳铮的話,“呦”的叫了一聲,然後松開嘴,沖到靈光犀身邊,伸出舌頭舔着靈光犀身上血迹。
哞!
原來瘋狂的靈光犀,眼中紅光慢慢散去。
角鹿擡起頭,沖着陳铮叫喚一聲,見陳铮不爲所動,走到他跟前,咬住他的衣服,往靈光犀身邊走來。
“你想幹什麽,讓我給它治傷嗎?”
陳铮有些搞不明白了,先前進谷時,這厮還一副猶豫害怕的樣子,怎麽現在卻發了善心。
“你跟它是什麽關系?”
角鹿雖有靈性,但也隻是通曉幾分靈性,無法理解陳铮話的意思。
陳铮走到靈光犀身邊,靈光犀忽然叫了一聲,似在警告陳铮不要靠近它。角鹿放開陳铮,朝着靈光犀不斷“呦呦”的叫喚。
“哞……”
二獸好似交談一般,不斷叫喚着。
陳铮見之,一頭黑線。
“他們是在交談嗎?鹿跟犀是不同的物種吧,能聽懂彼此的話嗎?”
“有可能吧!”哈捕有些不确定的說道,“或許,他們兩個正好懂外語呢!”
“扯淡!”
陳铮走到靈光犀身前,在角鹿的安撫下,靈光犀并沒有過激的舉動,任由陳铮的手掌落在它的額前。
乍一細看,這厮與牛的長相差不多,與犀這類動物完全不像。應該叫“靈光牛”,而不是“犀”。
尤其是叫聲,與牛極爲相似。
隻是嘴巴與犀有些相似,稍稍向上傾,帶着點扁平。看着它額頭中間長着的彎角,陳铮心中暗槽:“難道因爲長了一隻犀角,所以就叫靈光犀?”
這厮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被陳铮打服了,作出一副很順從的樣子。任由陳铮在它額前撫摸,偶爾還“哞”的一聲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