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烷出手,徹底擊垮了洛江幫的士氣。副幫主帶着幾名精英弟子逃走,僅剩一位太上長老被顧輕舟攔截。
洛江幫的覆滅已成定局,回天乏力。
“此路不通!”
突然,一道赤光襲擊而來,孟凡臉色微變,連忙後退,揮出一道劍光護在身前。
當!
刀劍相擊,巨大的力量把孟凡擊退。“唰”,不等孟凡站穩,又一道赤光斬來,鋒利的刀芒在空氣中割出一道道裂縫。刀光呼嘯,陰森冰寒的氣息籠罩而來。
嗤!劍光如水,孟凡急揮長劍,在身前布下層層劍網,依然被赤光突破。劍網破碎,陰寒的氣息湧入體内,孟凡猛不丁打個寒顫,身體變的僵直。眼看赤光再次斬來,躲避不及,胸前被劃出一道傷口。
“陳铮,你真要趕盡殺絕,與我東林書院開戰嗎?”
孟凡忽然大叫一聲,運起身法後退。同樣都是後天十一層的修爲,孟凡的實力與陳铮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陳铮的刀法淩厲,殺性之重,令人心驚膽顫。若是普通武者,隻是面對這淩厲的殺氣就已失去鬥志。更讓孟凡心寒的是陳铮的身法,飄忽不定,虛實難辨。
“哪這麽多的廢話,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孟凡對白世鏡動手的那一刻,就開啓了雙方的戰争。
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帶着慘烈的殺氣罩向孟凡。陳铮展開鬼影無蹤身法,驟然間十幾道身影圍向孟凡。每一道身影都擁有他的一擊之力,嘯嘯的刀光組成一張羅網,把孟凡圍困在中間。
刀芒閃爍,一道道刀光好似靈蛇般,在孟凡的劍光中穿梭,斬向他的身體。
鬼影無蹤修煉到此境,已經脫離了武學的範疇,近似神通了。孟凡本就不是陳铮的對手,面對十幾道影子的斬殺,就更加無力了。
噗!
一道赤光閃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口。陰寒的氣息侵入體内,開始破壞他的經脈,腐蝕他的氣血。寒意擴散向全身,要把他凍結了一般。
突然,一股危險的警兆湧現,孟凡眼中露出驚駭之色。一道赤光在他眼前閃過,淩厲的鋒芒直接從他喉嚨劃過。
這一刀若中,孟凡必死無疑。
千鈞一發之際,孟凡仰面傾倒,使出一個鐵闆橋,赤色的刀光從頭頂掠過。劫後餘生,讓他心神一陣松滞,驚出他一身的冷汗。剛才若是反應再慢一絲,就是身首分離的下場。
嗤嗤嗤……
陳铮也沒有想到孟凡能躲過自己的必殺一擊,一刀斬空,左手五指張開,猛地催動鬼爪手抓向孟凡的面門。
五根手根就像五根鐵釺,在空中抓出五道淩厲的氣勁。
這一擊的時機,恰到好處。孟凡正處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面對陳铮的鬼爪手,已經無力躲避。眼看着五道爪勁撕裂而來,孟凡露出瘋狂之色,猛地一推手中長劍,刺向陳铮。
嗤!
爪勁刺入孟凡的胸膛,淩厲的氣勁在一瞬間震斷了他的心脈。同時,孟凡的長劍也同時刺中了陳铮。
長劍從胸前穿透後背,陳铮眼中閃過一道血光,化爪爲掌,狠狠拍向孟凡。
嘭!
孟凡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咝!”
陳铮把長劍從胸口拔出,一道血箭激射而出,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一劍還真是危險無比,隻差一指的距離,就能穿透他的心髒。
即便如此,陳铮的肺葉也受到了重創,胸口火辣辣的,就連呼出氣息都帶着一股火氣。
随着孟凡身死,整個邬堡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許應亭被班濯與胡一飛夾擊,不到十招就被二人亂刀砍死。班濯與胡一飛擅長合擊之術,雙刀合壁,就算是陳铮也不敢大意。許應亭的實力不弱,但與班濯、胡一飛隻在伯仲之間。單對單或許能戰個平手,以一敵二,許應亭能堅持五招不敗,就已經讓人刮目相看了。
洛江幫隻有副幫主帶着幾個精英弟子逃脫,中州十大幫派之一,洛江幫百年基業,今夜過後,徹底在江湖中除名。
這一戰後,丁勉與田伯欽逃走,餘者皆亡。
“你受傷了?”
看到陳铮以手捂着胸口,班濯驚奇的問道。能讓陳铮受傷,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是誰,竟然能讓你受傷?”
以陳铮現在的修爲,先天以下的武者,能傷到他的已經不多了。
“表哥,你也受傷了?”
火光旁邊,顧輕舟胸色慘白,嘴角溢血,胸口衣衫破碎,一道紫青色的掌印印在胸口上,觸目驚心。
顧輕舟頭發披散,幾乎站立不穩,用劍支撐着身體。
“咳咳……”
顧輕舟忽然咳出一口淤血,聲音沙啞無比地說道:“我沒事,休養幾天就好了。”
“你還是别說話了,我扶着你,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班濯連忙上前扶着顧輕舟,找一個幹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表哥,這是我青雲宗的碧靈丹,你趕緊服下療傷!”
看到班濯手中的碧青色的丹藥,顧輕舟眼中閃過一道異色。青雲宗的碧靈丹,不止是療傷聖藥,還是一種輔助修行的靈藥。
“陳兄,幸不辱命,洛江幫半步先天高手已經誅殺。從現在開始,世上再無洛江幫。”張博萬提着一杆亮銀槍,渾身是血的從火光中穿過。
“咦,你們受傷了?”
看到陳铮與顧輕舟,張博萬驚訝的問道。
“我這裏有療傷靈藥!”
陳铮揮揮手,剛要開口,劇咳起來,吐出一口血沫。
“先不要說話了,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張博萬見狀,連忙說道。
此刻,戰鬥已經平息。洛江幫的普通幫衆,降的降死的死。火光遍天,于東來指揮着投降的幫衆開始滅火。
就在這個時候,莫離身後跟着幾名血衣衛走了過來。
陳铮看到兩名血衣衛架着一個人,眼中閃過一道血色。
“候爺,白先生找到了!”莫離臉色有些難看,沖着陳铮拱手行禮。
不用他說,陳铮已經看到了。起身走到兩名血衣衛身邊,看着渾身血污,衣衫褴褛,已經不成人樣的白世鏡,一股怒氣生出。
濃烈的殺機透體而出,牽動了内傷,陳铮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該死!”
陳铮眼中閃過一道濃烈的殺氣,伸手抓起白世鏡的手腕,發現白世鏡的脈膊虛弱無力,如同彌留的将死之人。
“找個幹淨的屋子,給他換件衣服。”
陳铮無力的揮揮手,白世鏡的修爲被廢,如今已成了一個半殘之人,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