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沖着陳铮瞥了一眼,見他好像一個野人一樣,滿面風霜,嘿嘿說道:“剛回來就跑到老夫這裏,是爲了進入黃泉洞天的事情吧?”
陳铮恭聲說道:”弟子久不在宗門,特來向掌院請教,不知如何才能進入黃泉洞天?”
幽泉沒有賣關子,如實相告:“進入黃泉洞天并不難,隻要你闖過寒冰獄的三關九層,再由本座興薦,就可以進入黃泉洞天潛修。”
陳铮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幽泉,驚叫道:“這麽簡單?”
以陳铮現在的修爲闖過寒冰獄的三關九層,簡直太容易了。他自忖平時也沒有得罪過幽泉,神都争奪的名額都送給了對方,區區一個舉薦,對于幽泉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誰知陳铮高興不到片刻間,幽泉一瓢冷水澆了過來。
“小子,你以爲這樣就能進入黃泉洞天嗎?”
陳铮猛地一怔,驚訝道:“怎麽,您不是說闖過寒冰獄三層九關,再有您的舉薦就能進入黃泉洞天的嗎?”
“嘿嘿!”幽泉冷笑一聲,目光不屑的瞥了陳铮一眼,幽幽說道:“你也不是初出茅廬的三歲小孩,怎麽會這麽天真。闖過寒冰獄三關九層,再有本座的舉薦就可以進入黃泉洞天,這是宗門的規矩,誰也不敢破壞。
但上有所想,下必奉行;有些看不見的潛規矩,即便本座也要遵守。你也是一方之主,不會不明白吧?”
幽泉的話剛落,陳铮的臉色頓時變的陰沉無比,好像陰雲彙聚,能滴出水來了。
看來到哪兒都有看不見的規矩存在,說到底還是拳頭的問題。誰強,誰就是規矩的得益者;反者,就要遵守規矩。
“強者爲尊,弱者受之!”陳铮沉聲說道。
幽泉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道:“你明白就好。當年,費無忌還是半步先天時,本座都要讓其三分。如今對方晉升先天後一飛沖天,修爲已至先天八層,隻需要再積累一段時間就能臻入先天九層,然後渡過風火雷三劫,就是陰神境宗師,與本座同一層次的高手。宗門之中,不隻是本座,陽神境以下哪個不讓他幾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他若要爲難你的話都不需要赤膊上陣,隻要透露一點意思,有是是人讨好他。所以,你要進入黃泉洞天,寒冰獄不重要,本座的舉薦也不重要。
我說這麽多,你能明白嗎?”
陳铮點點頭,面沉如水的說道:“費無忌才是關鍵!”
“你心裏有數就好!”幽泉也不多說,沖着陳铮一揮手,道:“我對你是看好的,你好自爲之!”
二人非親非故,幽泉不可能爲自己得罪費無忌,陳铮心裏很明白。看到幽泉揮手送客,便起身拱了拱手道:“弟子告退!”
出了幽泉的别院,陳铮向着自己原先的住處行走。一路上臉色陰沉,眉頭緊皺。
費無忌還在陰風山時,便極爲霸道,以幽泉陰神境的修爲,都不願得罪對方,任由費無忌橫行無忌。如今,費無忌晉升先天,且一步登天邁入先天八層。不久的将來,更是要渡風火雷三劫,臻入宗師之境,就更沒有人願意得罪他了。反而,會有無數的人爲了讨好費無忌,對陳铮出手。
一名半步先天的外門弟子,名聲不顯;一名即将踏入陰神境的宗師,前途無量,是個人都知道如何選擇。
“看來要往修羅殿一行了!”
當初在神都時,陳铮與幽泉以名額交易,幽泉也答應助他一臂之力。幽泉在剛才看似要置身事外,陳铮從他的話中聽出來,隻要自己闖過寒冰獄的三關九層,就有得到他的舉薦。
這個舉薦并沒有硬性要求,必須要給陳铮的。這就給了人鑽漏洞的機會,舉不舉薦,什麽時候舉薦,隻在幽泉的一念之間。
若是幽泉爲了讨好費無忌,拒絕對陳铮的舉薦,把他按在陰風山三年五載,難道陳铮還敢大鬧宗門嗎?
說白了,真要如此,陳铮連個申冤告狀的地方都找不到。
黃泉魔宗是沒有執法殿之類的機構的,強者爲尊,弱者受之。被人打壓,被人迫害,有本事有後台就去報複回來,什麽都沒有的隻能忍受着。
一路無話,陳铮沒着熟悉的道路向着曾經住過的地方走去。
六年未歸,陰風山的變化極大,許多建築都被拆卸了。陰風山并沒有給新入門的弟子們準備居所,所有居所的地方都是自己搭建。随着衆人的修爲不斷提升,由下院升入上院,居所就被人拆掉了。
陳铮也不知自己的居所還在不在,一路走過,當初熱鬧的陰風山下院顯的清冷極了。沒用太多的時間,陳铮就到了居所的位置。
破舊的木屋,亂石叢叢。相距不遠的地方是一片廢墟,依稀還能看出被火燒過的痕迹。這廢墟就是陳铮在陰風山的居所。
“看來我逃出宗門後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陳铮眼中閃過一道血色,他能想像到,自己逃出宗門後,費無忌麾下的人遷怒于自己的居所,一把火燒掉以洩私憤。
不隻是居所被燒,與他交好的曹進、瘦猴等人,肯定也會被打壓,日子不太好過。
居所被焚,曹進等人的住處也已荒廢許久,一時之間,陳铮竟然不知何處何從。就在他準備再造一間木屋,一陣破空聲傳來。轉身看去,見一名玄衣弟子急弛而來。
“是陳铮師兄嗎?”
這名弟子的年齡不大,隻有十八九歲。雖然陳铮的年齡相仿,但臉色的稚氣依然未退。不像陳铮,六年的時間形象大變,幾乎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
陳铮點了點頭,道:“正是!”
“黃宇重見過陳師兄!”這名弟子連忙拱手作揖,道:“曹師兄讓我來接陳師兄的,這是他的玉符。”
可能是怕陳铮誤會,黃宇重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符遞到他的面前。
很普通的一塊玉符,正面刻着曹進兩個字,玉符中封存着一道氣機,陳铮依稀記的與曹真的氣機一般無二。
像這種身份玉符,在黃泉魔宗是沒有敢僞造的。陳铮不疑有他,把玉符收起後,道:“帶我去見曹進!”
“陳師兄請随我來!”
黃宇重很恭敬的說了一句,施展輕功向着陰風山上院急掠而去。陳铮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與黃宇重保持一丈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