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的敏感度提升到極緻,陳铮反而變的心如平鏡。
心靈映照之下,他能清楚地把握到包圍他的武士的氣機變化,不斷尋找着破綻,以期逃跑。
未慮勝先慮敗,面對舒予曼這樣的高手,陳铮沒有絲毫勝算,必須提前尋找突圍的機會。
就在他尋機逃跑時,舒予曼的氣機也牢牢的把他鎖定,隻待他稍有異動,就會施以雷霆一擊。
陳铮心中一震,不敢再分心,心斂心神,準備先應對舒予曼的雷霆一擊。
“不能再等了,一旦我的氣勢達到巅峰,就是舒予曼發起雷霆一擊的時候。”
陳铮準備主動出擊。
“殺!”
一聲低喝,血河驟然撲出,淹沒向舒予曼。
滋!!
驟然之間,一道精芒上揚,化作激電,斬向血河。
舒予曼見狀,一劍揮出,精芒斬向血河。普一與血河接觸,血河被撕作兩半。而後,穿過血河,往陳铮的頸項斬來,強大無匹的劍氣破空而至。
舒予曼運步近前,劍光循着筆直的進攻路線,從一丈外的距離斬到陳铮面前後,劍光由直變曲,“轟”的一聲爆裂,化作無數細微的劍氣,遊離于陳铮四周,封鎖了陳铮的一切變化。
霎時間,劍氣遊離,如芒如電;刀光縱橫,血焰騰空。
隻一招,舒予曼就顯露出自己先天五層的絕頂修爲,以泰山壓頂之勢把陳铮逼入絕境。劍氣襲殺,驚的陳铮全身汗毛立起,劇烈的危機感湧現心頭,令他的心靈震顫。
“嘿……”
陳铮目射血光,鬥志昂揚,狠狠盯着舒予曼的一舉一動,鬼影無蹤幻作十幾道影子,交錯縱橫,刀光襲卷向周身遊離的劍氣。
滋滋滋……
赤色的刀芒,精鐵闊劍揮出的黑色的劍芒,相互糾纏,不斷湮滅。
結成包圍圈的武士,看到二人的交戰,齊齊變面,連忙後退。不說舒予曼的修爲,陳铮的實力讓他們心神震駭。同爲半步先天,陳铮的實力遠超出他們十倍有餘。今天若沒有舒予曼,單憑他們幾人,恐怕兇多吉少。
舒予曼的修爲高絕,劍法滴水不露,明明對陳铮有着絕對的鎮壓之勢,依然沒有掉以輕心,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深得獅子搏兔尚用全力的道理,不給陳铮有任何的僥幸與逃脫之機。
面對一位心思慎密,滴水不露的高手,陳铮想要逃脫,絕不簡單。這是他修行以來,遇到的最危險的敵人之一。
心念電轉間,陳铮迅疾絕倫的連晃幾下,十幾道虛虛實實,讓人眼花缭亂的影子,在滿天劍氣中橫沖直撞。
轟!
血河暴裂,陰風施虐,一道灰白色的氣流向着舒予曼襲卷而來。
實力不如人,隻能出奇招。陳铮突然自暴血河,陰氣夾雜着凝如實質的殺氣,帶着一抹晶如玉血的光華斬向舒予曼。
突然其來的變化,讓舒予曼的身形立時一滞,眼射電光,猛地向後一退,氣勢随之減弱三分。
這一刀的殺傷力之強,讓舒予曼爲之側目,就算是他若不能小心應對,也要受傷。尤讓他驚訝的是,陳铮竟能勾動天地陰氣。
“是摩天嶺一脈的武學嗎?”
作爲銀泉城主的心腹,舒予曼見過銀泉城主出手,同樣的陰森可怖。相比銀泉城主,陳铮更甚,整個似與陰氣融爲一體。
舒予曼一退一分神,讓陳铮抓住了機會,瞬間脫出舒予曼的劍氣籠罩。
高手之争,一線之機就足以改變局面。
舒予曼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隻是對陳铮的來路産生懷疑。若陳铮真是摩天嶺一脈的弟子,他今天之舉無異爲銀泉場面主招來一個難以想象的強敵。
可若就這麽放走陳铮,舒予曼又不甘心,兩難之際,氣機随之一變,出了不該有的破綻。
“不管如何,先拿下此人再說!”
看到陳铮脫出自己的劍氣籠罩,舒予曼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若陳铮是摩天嶺一脈弟子,算自己倒黴;若陳铮不是,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絕對會讓他嘗遍世間的酷刑。
心中念頭一定,舒予曼出手再不容情,立即氣勢激增,迎着陳铮,鐵劍直出,刺向陳铮眉心。
陳铮的臉色随之劇變,眉頭好像針刺一般,皮膚被劍氣刺破。連忙後退,白骨真氣宛如若洪水暴發,在經脈中咆哮湧動。
先經十二正經,再入奇經八脈,熾熱的氣血與陰氣相融,陰陽互濟,坎離相交,化作先天真氣,經由泣血刀斬出。
赤焰騰空,血河重現,殺氣如潮而動,向着舒予曼轟出。
這是同歸于盡的一擊,舒予曼若執意傷他,也必将被陳铮所傷。此時,比較不再是雙方的修爲,誰對自己狠,誰就能先勝一手。
噗哧!
舒予曼收斂氣機,突然後退,劍氣随之而逝。
就在陳铮以爲自己得逞,準備後退,借機逃走時,突然心靈警兆,一縷鋒芒破空而至。間不容發之際,左手成爪,五道淩厲的爪勁撕裂而出,絞殺向舒予曼。
“好小子!”
舒予曼沒想到陳铮這麽機警,剛才他以退爲進,故意露出一個破綻,以消弱陳铮的鬥志,給他逃跑的機會。
而陳铮不出他的所料,借機即逃。
舒予曼一退一進,精鐵闊劍疾劈而出。沒有想到的是,陳铮機警無比,淩空撕爪,擋住他的劍氣攻擊。
轟!
五道爪勁撕裂了舒予曼的劍氣,陳铮不退反進,翻手之間,化爪爲掌拍出,與舒予曼的闊劍撞擊。陳铮的身體晃了一晃,借力騰空,鬼影無蹤施展開來,妙若天成,橫空挪移一丈,泣血刀劈向包圍的武士。
這一擊太突然,舒予曼的闊劍把陳铮轟飛出去,心中猛地一驚:“不好,被這小子利用了!”
可惜,陳铮從未交戰前,就在計算着逃跑。這一擊蓄謀已久,以有心算無心,舒予曼反應過來時,他已借力騰空,與對方拉開一丈的距離。
以他的身法與速度,鬼影無蹤全力施展,一丈距離足以讓舒予曼隔空而歎。
突如其來的一擊,舒予曼反應過來,卻鞭長莫及。包圍的武士,即無反應也來不及動作,就被陳铮斬破相聯的氣機,逃離包圍圈。
“哈哈……”
陳铮身體落地,哈哈一笑間,化作一道黑影疾速逃離,眨眼間就逃出十幾丈遠。
“可惡,追!”
舒予曼虛空而渡,一步十丈,腳不點地,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陳铮追去。
“追!”
從武士對視一眼,臉色難看的大吼一聲,翻過巨形岩石,縱馬奔出沙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