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一道蘑菇雲般的勁氣,肉眼可見的爆發,沖擊波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噗!!
突然,十幾團血霧噴湧,擂台下的人群人狼突豚奔,場面一片混亂。
交戰的人沒受傷,觀戰的人吐血而亡。
兩大兇人殺神搏戰,牽連無顧,誰都不願意死的不明不白,全都向後擁擠,不敢再靠的太近。
陳铮強行壓制着侵入體内的天妖真氣,緬鐵重刀卻是閃電般揮舞,一刀又一刀的斬出去!每一刀都是力重千鈞,陰森的刀氣,冰絕生機,令萬物絕滅。
拓跋野毫不相讓,迸棄一切技巧,隻以最簡單的招式,還擊着陳铮。
每一刀都是透着瘋狂,殘暴的殺氣凝如實質,殺天殺地殺衆生。别看拓跋野陷入瘋狂之中,但他每一刀對時機的把握妙到巅毫,增一力不多,減一力不少,招式千錘百煉。刀光純純如水,滋滋的刀芒,斬裂了虛空,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轟轟轟……
緬鐵重刀與戮妖刀一次又一次的交擊,陳铮與拓跋野徹底打瘋了。
面對瘋狂地拓跋野,陳铮徹底抛卻了理智,放飛自我,以心馭刀,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刀法越使越順手,每一道刀光都純淨無比。寒芒如閃電,斬爆空氣,血光乍現,陰氣如潮。
拓跋野憑着更進一籌的修爲,戮妖刀每每點在陳铮的重刀之上,一股股可怕的天妖真氣帶着灼熱之流傳過來。灼熱之流湧入到陳铮的經脈之中,焚燒氣血,催殘經脈,陳铮的面皮不斷抽動着,忍受着難以想像的痛楚。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陳铮也凝聚了白骨真氣,陰森冰寒的氣息,抵抗着拓跋野的灼熱之流,侵入對方的經脈之中。
一層冰霜沿着拓跋野的手腕向着攀蜓,拓跋野每接下一刀,冰霜之氣就加重一分,冰結他的氣血,腐蝕他的血肉。
“啊!”
交戰到此,每一刀都用盡全力,陳铮感覺到體内的真氣一陣的空虛。心中猛地一驚,知道不能再這樣硬拼下去了。瞬間,改變戰術,刀光一變,吐出一道血色匹練。
雷霆爆鳴,帶着一種可怖之極的毀滅聲勢,淩空朝着拓跋野轟下去。
雷霆萬劫刀!
可攻可守,随着陳铮的修爲提升,這一式刀法已經不同凡響。刀意加持之下,盡顯雷霆的毀滅之意,如同世界末日般,帶着一道道血光,充塞于擂台。
“咔嚓一一”
拓跋野腳下的擂台中被轟出一道裂縫,不斷向四周延伸,轟然一聲爆響,擂台四分五裂。經過陽神境加持的擂台,終究經受不住陳铮與拓跋野的瘋狂催殘,轟然倒塌。
“好可怕的攻擊!”
觀戰衆人,臉色大變,露出驚駭的目光。
要知道,擂台可是經過陽神境高手的加固。往屆的比武中,比沒有人打破過擂台。
此時,拓跋野的真氣也消耗過度,瘋狂之色稍斂,戮妖刀凝聚殺氣,化作實質,與刀相融,身刀合一,發出最兇猛的一擊,狠狠的斬了出去!
拓跋野蘊意一擊,也是最後一擊,用出了十二萬分之力,毫無何留。
天妖屠神大法全力摧動之下,戮妖刀屠神滅魔,一道可怖的刀芒,斬破了虛空,橫跨數丈距離,瞬間來到了陳铮的面前。
“轟隆!”
陳铮也明白,久戰不利,面對拓跋野兇殘的一刀,手中的緬鐵重刀擎起,血芒吞吐,陰氣呼嘯。
唰!!
忽地,朝着拓跋野狠狠斬下,與戮妖刀對撞在一起。
驟然之間,他的臉色一變,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被一頭可怕的蠻荒兇獸撞在身上,一股大力透胸而入,撞破了他的護體罡衣,陳铮“哇”的一聲,噴出一股血霧。
拓跋野沒有吐血,但也不好受。
經脈之中,被陰氣侵入,化作一柄柄鋒利的小刀,不斷割裂着他的經脈,火辣辣的劇痛。氣血凝滞,手臂僵直,全身被濃郁的陰寒之氣包圍。
這一戰,陳铮敗了。
锵!
陳铮倒飛而起,緬鐵重刀歸鞘,一個空翻跟鬥,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連忙運行白骨陰風訣,恢複真氣。
陰森的氣息籠罩着三丈之内,刀意若隐若顯。
拓跋野一動不動,也在暗中恢複真氣。殺氣彌漫,一草一木,一石一沙都被殺氣侵潤,讓他的周圍三四丈内,形成一片絕殺之地。若有人闖入三四丈内,必然被實質般的殺氣絞殺,死無全屍。
陳铮與拓跋野很有默契,知道一旦露出虛弱之狀,必然引來衆人的觊觎之心。被當作妖魔,群起而攻之。
借剛才搏殺的威懾力,暗自恢複真氣。
勝負已分,沒必要再戰下去了。無論是陳铮,還是拓跋野,都知道再戰下去,也不過是兩敗俱傷之果,白白便宜了觀戰的衆人。
現在,二人的頭等要事是如何才能順利離開。
聞道山上,即便陽神境的白先生,也被陳铮與拓跋野的慘烈搏殺所吸引。這二人的修爲在他眼裏不值一提,但心性之狠厲,他所見過的年青一輩,無出其右。
同爲先天九層,今日參加月旦評的所有人,生死搏殺,無人是二人的對手。
“這就是天外世界的青年高手嗎?”
清照先生皺起了眉頭,凝聚出一絲憂慮之色。不論她喜歡,還是厭惡,都要接受一個現實——江城書院陰神境之下,以生死相搏,無人能在這二人刀下撐過十招。
作爲陽神境的白先生,孤家寡人一個,沒有清照先生的憂慮。反而是興至勃勃的打量着暗中恢複真氣的陳铮與拓跋野。
”好聰明的小子!“
陳铮與拓跋野,明爲對峙,好似在積累氣勢,準備雷霆一擊;實則暗自恢複真氣。這二人早已罷手,恐怕在想着如何離開此地呢。
剛才的生死搏殺,二人心存殺念,都想緻對方于死地。可戰到最後,發現不能輕易殺死對方,有可能兩敗俱傷,讓人得漁翁之利,瞬間罷手。
更是相互掩護,借機恢複真氣。
這二人的心性之成熟,不能以年青人而視之。相比陳铮與拓跋野,前來參加月旦評的衆多青年才梭,就如同溫室裏的花朵,心性相差何止一籌。
“不以怒而興師,不以愠而緻戰,此二子有大将之才。”
白先生興歎一聲,看完陳铮與拓跋野的搏殺之戰後,這屆月旦評已然味同嚼蠟,再無觀看的興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