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委身伺妖,東林書院自會處置,以給世人一個交待。陳兄殺我書院弟子,也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溫廣仕一指點中孟凡,封禁他的修爲,擋在陳铮的面前。
“嘿嘿,孟凡委身伺妖,東林書院難辭其咎。我懷疑東林書院與妖族暗勾結,還是把此人交由我等處置吧。如若不然,難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溫兄也不想讓夫子的千年聲譽受污吧?”
陳铮一心要殺了孟凡,把夫子都擡出來了。
“陳兄,我知你與東林書院勢同水火,但你敢把夫子牽扯進來,是要與我理宗一派開戰嗎?”溫廣仕怒目而視。
朱子創立理宗,東林書院隻是其中一脈。夫子名聲受污,這是在打理宗的臉,斷理宗的根。
孟凡委身伺妖,爲保理宗之名,必須抓回去内部處置,這樣才能把影響降到最低,免的有人借題發揮,把事情擴大化。
陳铮一味地對孟凡喊打喊殺,不是爲了除妖衛道,而是有着私心。弄臭了東林書院的名聲,他日漁陽郡南下,就少了一個敵人。
而青州是東林書院,乃至理宗的基本盤,絕不允許境外勢力踏入一步。所以,于公于私,溫廣仕都不能讓陳铮得逞。
“看來,咱們是要作過一場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到底還要靠拳頭講道理,拳頭硬者道理最大。
陳铮猛地向前一步,催動起鬼爪手,雙手成爪,十指間罡氣吞吐,一道道鬼氣缭繞,散發出陰森森的氣息。
胡一飛也解決了敵人,五六名圍攻他的東林書院弟子,被他斬殺。看到陳铮的動作,直接沖過來,橫刀于胸前,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盯着溫廣仕。對方稍有舉動,必将迎來他的雷霆一刀。
兩大先天九層的高手虎視眈眈,氣氛凝重,溫廣仕感覺到了龐大的壓力。他絲毫不懷疑,一旦動手,這二人絕對會順水推舟把自己幹掉。
借口都找好了,勾結妖族。
面對兩大高手的逼迫,溫廣仕的臉色陰晴不定,爲了一個委身于妖的孟凡而把自己搭進去,實不值得。
看出溫廣仕的猶豫,陳铮冷笑一聲。
理宗之人天天把“存天倫,滅人欲;三綱五常,倫理道德”挂在嘴邊,到最後卻變成了自私自立的僞君子。
陳铮早看出來,溫廣仕絕不會爲了孟凡而拼命。
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這是對理宗弟子的最好寫照。
“孟凡必死,其勾結妖族之事,我可以當作沒看到。但溫兄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若不然就等着理宗的名聲臭大街吧!”
把溫廣仕逼到牆角,退無可退,讓他在自家性命與理宗的名聲之間做選擇。陳铮答應不把孟凡勾結妖族之事說出去,等于是給溫廣仕架起了梯子。
溫廣仕也是聰明人,借機下梯,對陳铮拱手說道:“多謝陳兄體掠,不知是什麽條件?”
溫廣仕的修爲不弱,能與稷下學宮的王守仁交手三十招而不敗,即使在正魔十八宗内,能與之相比者也不多。
陳铮眼神閃爍,開口說道:“省身照壁,還請溫兄相助一臂之力。”
“就這個條件?”
溫廣仕有些不敢相信,陳铮提的條件太簡單了。
說句大不敬的話,理宗在正道眼中就是異端,異端比之異教徒更可惡。不說人人喊打,但也受到了正道各派的孤立。
溫廣仕進入朱子洞天,正道各派的弟子不待見他,魔道諸宗對他虎視眈眈。猶如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陳铮提的條件,對溫廣仕而言,簡直就是福音。
“沒問題,省身照壁,我必助陳兄一臂之力!”
溫廣仕答應的太痛快,陳铮倒有些心虛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乎被溫廣仕給算計了。
任憑他想破了頭皮,反複回想着剛才發生一切,乃至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他占據主動,而溫廣仕受到逼迫,隻能被動接受;但他就是感覺不對勁,心裏也很不爽。
“我怎麽覺得溫廣仕得到的好處比咱們多呢?”
胡一飛湊到陳铮面前,用肩膀撞了一下陳铮,悄聲說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
“會不會是他答應的太痛快了?”胡一飛皺着眉頭,很不确定的問道。
陳铮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難道你想打一場?”
打一場是不可能的,溫廣仕的修爲不弱。逼迫太甚的話,對方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
看到陳铮與胡一飛悄聲低咕,溫廣仕的眼中露出一絲譏诮之色。這就是不讀書的後果,明明握了一手好牌,最後卻爲他人做了嫁衣。
理宗的本質就是利己主義!
别看口号喊的震天響,什麽“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更是搞出一套“存天倫,滅人欲”的道理,借助三綱五常,道德倫理來約束衆生;但也隻是口号而已,忽悠一下普羅大衆,給自己豎立起一座道德豐碑。
孟凡爲了活命,可以委身于妖;他溫廣仕爲達目的,也不惜與魔道合作。
嘭!!
異變驟生,溫廣仕突襲殺手,一掌拍碎孟凡的頭顱。大義淩然地叫道:“孟凡勾結妖族,死不足惜。今天溫廣仕在夫子面前,清理門戶,衛我正道。”
看着孟凡倒在血泊中,徹底死絕,陳铮與胡一飛面面相觑,看向溫廣仕的眼神中透出一縷殺機。
此人外表一派溫潤如玉的君子的作派,沒想到這麽狠辣。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掌拍碎了孟凡的頭顱。
與這種人合作,可要多長一個心眼,免的被對方賣了洋洋得意。
陳铮與胡一飛互視一眼,不約而同,對溫廣仕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孟妖人已死,咱們趕緊前往省身照壁,免的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溫廣仕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穢物,直接扔在地上。
“還請溫兄在前頭帶路!”陳铮拱了拱手,對溫廣仕的剛才的行爲,視而不見。
老大不說老二,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玩什麽聊齋了。溫廣仕心思陰狠,陳铮也不見的好到哪裏去。
說實話,溫廣仕待在理宗被埋沒了,他應該投入魔道,絕對能混的風生水起。
李豐堯正要激發清月铖,突然被胡一飛按住,看到胡一飛對自己搖頭。露出茫然之色看着胡一飛,似乎在詢問爲什麽。
胡一飛暗歎一聲,真是個老實的孩子,也不知這樣純真的本質能夠保持多久。
“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始終如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