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年近百歲的高手,結成戰陣,足以與初入陰神境的宗師相抗。
陳铮臉色猛地一變,眼中暴出一道血光,提聚真氣,蓦然發出一聲長嘯,右手成刀在身前一劃,一道血河懸空而現。
血河滔滔,陰風呼嘯,殺氣沖雲霄。
虛空斬業刀!
一抹赤紅的刀光,由陳铮右手掌激發而出,斬向袁氏四老。刀光裂空,赤紅由深轉淺,直接無色。
不愧有“虛空”之名,這一刀好像隐入虛空異度,再出現時,已至袁氏四老身前。
滋滋!兩聲,刀光斬破虛空,袁氏四老猛地噴出一股血箭,聯爲一體的氣機暴裂,氣息在一瞬間降至最低。
陳铮哈哈大笑一聲,腳尖點在地面上,騰身而起:“今日陳铮送四位前輩一程!”
右掌疾劈,刀芒吞吐,切往袁崇武的右肩。左手成爪,淩空虛抓,登時生出一股吸扯之力,竟然施展出許久不用的化血功。
滋!
一道血箭噴射,袁崇武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變紫,體内氣血浮動,要沖破身體的束縛,被吸攝而出一般,讓他心膽俱裂。
噗哧!
赤芒閃爍,從袁崇武的身上劃過。
陳铮一擊斬殺袁崇武,返身回旋,左掌中抓着一團晶瑩血團,甩手扔向袁崇術。
轟隆隆!
一名先天九層的武者,積累百年的精血爆炸,威力之強,直接把袁崇術炸成重傷。
嘭!
看到袁崇術身體倒飛,如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另兩名袁氏族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賊子魔功可怖,走!”
這二人果決非常,發現不是陳铮對手,轉身就走。
先天九層的武者若是一心想要逃跑,除非是陰神境的宗師出手,不然誰也攔不住。陳铮看着逃入數千袁軍中的二人,冷笑一聲,化作一道陰風掠向長留縣。
血衣衛早就乘着陳铮與袁氏四老搏殺進入城中,城門口把守着一隊戰兵,豎起盾,刀出鞘,彎弓搭箭,一旦有敵軍沖擊城門,必将迎來雷霆一擊。一道陰風吹來,陳铮已經掠入城門。
“拜見候爺!”
城門下,沈玉身後跟着數名血衣衛,向陳铮躬身行禮。
“免禮,諸位辛苦了!”
沈玉連忙應道:“屬下職責所在,不敢言辛苦二字,候爺請移步城牆。”
說罷,沈玉引着陳铮上了城牆。
居高臨下,隻見三裏外,呂輕候率一萬大軍與袁軍撕殺正酣。完顔亮率着一千五百騎兵也與袁剛周旋,兩處戰場,殺聲震天,空氣中彌漫着慘烈的氣息。
陳铮指着在敵軍中來回沖殺的完顔亮,問道:“此将悍勇,叫什麽名字?”
沈玉露出一副愛才之意,笑着說道:“原是呂将軍麾下旅帥,名叫完顔亮。昨日與袁軍大戰立下大功,我便升他爲千戶,指揮佥事。”
陳铮點點頭,評價道:“進退有據,是一員沖鋒陷陣的大将,就是修爲差了一點。”
正與袁剛周旋的完顔亮,還不知道引起了陳铮的注意。他與麾下一千五百騎兵,正陷入袁軍的重重圍困之中。雖然沒了抛石機的威脅,但想要沖出來,也極爲困難。
袁剛也看到完顔亮悍勇異常,槍下無一合之敵,所過之處,一片腥風血雨。就像一根尖錐,不斷鑿穿己軍,引領着騎兵在軍陣中左沖右突,好幾次都差點沖破包圍圈。
“此将悍勇,誰去與我把他斬落馬下?”
他麾下高手衆多,又有剛逃進軍中的兩名袁氏族老坐鎮,完顔亮再是悍勇,在他眼裏也是籠中之鳥,徒作困獸之鬥罷了。
一名大将弛馬出陣,對着袁剛抱拳拱手,道:“末将願率一千騎兵,擒殺敵将!”
此人面膛發紫,雙眼中精光四溢,乃是他麾下的一員悍将。有他出戰,擒殺完顔亮十拿九穩。
“本将祝将軍馬到成功!”
駕!!
這名大将掉轉馬頭,上領一千騎兵沖向完顔亮。
“賊将休要猖狂,本将來取你狗命!”
轟隆隆的馬蹄聲,砸在地上,地動山搖,一隊騎兵如雲而來。包圍着完顔亮的袁軍步兵,突然後退,散向四面八方。
轟!!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接砸向完顔亮。酣戰已久的完顔亮,戰力已不足巅峰一半,舉槍迎敵。突然間,身體搖晃着,張口噴出一股血霧,從馬背上墜下。
“将軍小心!”
看到完顔亮墜馬,十幾名親兵大叫一聲,沖了過來。
“死來!”
袁軍大将手抄一根镔鐵棍,橫掃千軍,鐵棍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嘯聲,一擊就把沖上來的十幾名親兵轟飛。
“直娘賊,魯爺爺來會一會你!”
眼見完顔亮就要被袁将一棍砸碎腦袋,隐于軍中的魯達厲吼一聲,不再隐藏修爲,舉起手中方便鏟,沖了過來。
铛!!
方便鏟與镔鐵棍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震天響,尖銳的金鐵擊鳴,讓周圍十丈之内的敵我士兵,眼冒金星,耳朵裏嗡嗡作響,一股鮮血從鼻孔中流出。
“保護将軍,這厮交給魯某了!”
魯達一擊殺退袁将,扭頭向完顔亮的親兵大吼一聲。
“完顔将軍請放心,袁軍就交給魯達了。你們守在完顔将軍身邊,要是完顔将軍出什麽意外,休怪候爺震怒。”
完顔亮平息一下胸口浮動的氣血,臉色蒼白,剛才一擊讓他受了内傷,胸前憋悶,肺部火辣辣的,呼吸之間,隐隐作痛。
自家知自家事,完顔亮不是逞強之輩,翻身上馬,沖着魯達拱手叫道:“有勞魯壯士了!”
說罷,掏出一枚令符,扔向魯達,對麾下騎兵大吼道:“軍符在此,爾等待魯将軍如待本将,若有輕視違逆之舉,本将必斬殺之!”
“謹遵軍令!”
周圍數百的騎兵,轟然應喏,以魯達爲中心,江聚而來,重新編陣,形成一個小型作戰集團。
“候爺就在城牆上看着我們呢,完顔亮親自爲将軍壓陣,殺出敵圍!”完顔亮大吼一聲,揮動軍旗,引着大軍沖向袁軍。
魯達面糙心細,不忘安排百多名騎兵守在完顔亮的身邊,叫他們好生保護沖殺,不得遠離十步之外。
都是驕兵悍将,無法沖鋒陷陣,與敵厮殺,心中不情願,但都知道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