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軍渡河,在兩河城休整一日,直奔平安郡城而去。沈玉坐鎮長留縣,調撥糧草,等待新任縣令到來。而陳铮則坐鎮兩河城,彈壓平安郡的一切反抗勢力。
暮霭初降,三百血衣衛與一千騎兵來到達龍首山。這裏是朝天門的山門所在,在向衛介與謝畢望圍殺陳铮的那一刻起,朝天門的滅亡就進入了倒計時。
大軍圍山,驚動了朝天門,一名朝天門的高層掠到山下,就看到數百身血衣隊圍殺門中弟子,不由大怒道:“你們是什麽人,敢在朝天門撒野?”
“殺!”
突然一道身影掠起,撲向這位朝天門高手。
陳铮麾下也有宗派依附,最受信任的就是當初從太祖洞天遷移而出的各宗派,組成的景陽盟。
經過數年的發展,這些門派立足已穩,廣收弟子。此次,陳铮南下征伐袁氏,召集景陽盟,爲他清洗酀州五派八幫,朝門天首當其沖。
噗!!
一道寒芒破空而來,一位身着輕皮甲的男子,揮動長槍,直奔朝天門高層的胸口。這槍又毒又鑽,瞬間貫穿對方的胸口。
這位朝天門高層并非庸手,半步先天的修爲,在如今的大離算不得什麽,但在酀州,依然是準一流高手。
沒想到,連敵人一招都擋不住。
這人一臉的驚愕與痛苦,眼中迸射出陰毒之色,擡着手指着使槍男子:“你們怎麽敢,你們怎麽敢?”
朝天門威震酀州百年,從沒有人敢在龍首山下撒野。如今卻被人乘兩位門主外出,而打到門前,讓門下的弟子們駭然變色。
“朝天門不服王化,謀逆不軌。奉候爺令,全宗上下,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使槍青年直接向龍首山頂,長槍所過,腥風血雨,朝天門中,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不到一個時辰,朝天門上下數百口人,都被圍殺至死。雄雄大火燃燒,屹立酀州一百幾十年的朝天門,酀州五派八幫之一被滅門!!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大地,“吱呀”一聲,扉門輕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中走出。
撲棱棱……
一隻紅尾羽,比鴿子大了一圈的鳥兒從天而降,落在陳铮的手臂上。陳铮取下它腳上綁的姆指粗的紙筒,胳膊一揮,紅尾羽的鳥兒飛上天空,盤旋一圈後,消失不見。
這是赤羽烏,飛行速度極快,被訓服後,成爲血衣衛之間傳遞消息的信鳥。赤羽鳥不光速度快,在受到威脅時,尾後赤羽會像暗器一樣發出,能輕易射殺後天三層以下的武者。
陳铮打開紙筒,看到上面的信息,忽然笑了起來。
“朝天門滅派,無一活口。”
大清早,聽到這麽好的一個消息,陳铮的心情頓時舒暢無比。
“今天是個好天氣!”
輕聲笑着,走出大院,在兩河縣中閑逛起來。
陳、袁交戰,兩河縣的市面變的蕭條起來。尤其是漁陽軍破城以後,整個縣城就是一座鬼城,除了巡邏兵,街上連一個行人都沒有。
不是兩河縣的人們對袁氏有多忠心,對漁陽軍有多麽敵視,完全是被吓壞了。
陳铮進城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撫民心,而是殘酷的清洗,凡是與袁氏有關的士紳豪族,一個不落,全被抄家滅族。
這一番腥風血雨過後,兩河縣五天之内,街上沒有一個行人。直到有人家裏沒米沒面,懷着必死之心出門,然後并沒有受到一點的傷害,大街上才漸漸有人氣。
兩河縣中有,有一家賣豆漿的攤子,味道很不錯。陳铮進驅縣城後,每天早晨都來光顧。次數多了,便與老闆熟絡起來。
“陳公子,您來了!!”
相隔三四外,老闆就與陳铮打着招呼。等到陳铮坐下,朝着店内大喊道:“一碟小菜,一碗豆漿,兩個包子!”
片刻後,夥計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出來:“公子,這是您的豆漿!”
一股子濃郁的豆香味撲鼻而來,陳铮端起碗抿了一口。就一口小菜,咬一口包子,吃的很慢。
豆漿攤上,人越來越多。靜靜的坐着,聽着市井中的各種消息。兩河城最勁爆的消息,莫過于抄家殺頭。
今天張家被抄,明天王家滿門被殺。市井中人傳遞消息的速度,快的出乎你的預料。昨晚才發生的事情,清晨時就傳的滿城風雨。
再經過一番加工,就變成了傳奇話本,消息失真度能讓當事人懷疑人生。
踏踏踏……
一隊甲兵朝着豆漿湧來,正吹牛聊天的食客們,噤若寒蟬,一個個低着頭,不敢動彈一下。
“啓禀候爺,灤河劍派上門求見!”
“灤河劍派?”
陳铮眼中閃過一道血色,面帶疑惑之色的問道:“來的是誰?”
“據說是副宗主!”
“哼!!”
陳铮不由冷哼一聲:“好大的架子!”
竟然隻派一名副宗主上門,這是看不起自己嗎?
陳铮起身向縣衙而去。
看到陳铮離去的背景,豆漿攤轟然炸開,人聲鼎沸,所有人一副後怕的樣子,劫後餘生,目光怪異的看着豆漿攤老闆。
“老張,可以啊!什麽時候攀上了這位貴人?”
漁陽候,兩河縣的新主人。剛進城就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讓衆人沒想到的是,這位可止小兒夜哭的兇人,竟然是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
誰能想到,每天來老張攤上喝豆漿,吃包子的公子哥,就是傳說中的漁陽候陳铮。
“也是個很普通的人嘛,怎麽就這麽狠心……”
這人所說的狠心,是指陳铮抄家滅族的行爲。
确實讓人難以想像,一位溫文爾雅的青年,竟然滿手血腥。這與他們想像中的,青面獠牙,滿臉橫肉,一副陰狠如厲鬼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不要命了!”
聽到同卓的嘀咕聲,其中一人臉色大變,嘭的一拍着卓子,厲聲喝斥起來。
不管陳铮在兩河城是如何的兇名赫赫,老張的豆漿攤,從此以後,生意興旺,竟被他做成了百年老字号。
兩河縣衙,戒備森嚴,随處可見穿着血衣的武士,神色冰冷,眼中不時閃爍着血芒,好像擇人而噬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