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還不敢下定結論,他怕蘇雅害怕,便繼續貼着牆向前走着,耳朵裏卻在一直定位着水聲的來源。
“妹子。”胖子輕聲說,“霧寒他應該還沒回來吧,我沒聽到他的聲音。”
“沒有吧,我光聽見水聲了,我們這邊是不是連着下水道?不然怎麽會有水聲?”蘇雅猜測道。
“不知道,先往前走走看看吧,一定要慢點。”胖子說。
“嗯。”
水聲離他們越來越近,音源似乎就在他們腳下,胖子皺了皺眉,這不應該是一個複式結構,除非這裏并不是什麽下水道而是一個存放物品的地方,但這樣解釋的話地上的淤泥和牆壁上的青苔又該怎麽解釋?
半秒後,他那扶着牆壁的手便在牆上猛地一抓,捏了一手青苔,還把蘇雅吓了一跳。
“怎麽了?”蘇雅驚慌地問。
“沒、沒路了。”胖子戰戰栗栗地退了回去。
“沒路了?”蘇雅問道。
“嗯。”胖子被剛才那一下吓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差點就把重心挪到了懸空的右腳上去了,而他的右腳下面才是那些水聲的來源。
“過不去了嗎?”蘇雅接着問道。
“過不去了,我推測咱現在是在城東的洩洪道裏,前些天城裏的洪水就是通過這條水道排走的。”胖子說,“我們在這裏很危險,因爲上面的水閘沒有人看管,水庫裏的積水很有可能再從這裏排走,我們得快出去。”
“那方霧寒怎麽辦?他還沒回來。”蘇雅問道。
“咱先往後退幾步,這下面就應該是洩洪道的主幹道了,掉下去的話必死無疑。”胖子說着,輕輕推着蘇雅向後退了幾步。
“那這地方會不會有喪屍?”蘇雅突然意識到了他們的世界裏是有喪屍的,如果在這麽黑暗的環境裏遭遇喪屍的話,他倆勝算不大。
“應該不會有,這條水道前些天應該剛剛被洪水沖刷過,不會有喪屍停留在這裏的。”胖子說着,“我們來的時候這邊有岔路口嗎?”
蘇雅一怔,“什麽岔路口?”
胖子順着牆壁拐了過去,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十字路口,而剛剛他們過來的時候則完全沒有注意到兩邊還有岔路。
“剛才你有記得這邊這個岔路嗎?”胖子拍打着那條幹路的牆壁說。
“沒有啊……咱過來的時候不是隻有那一條路嗎?怎麽會有岔路?”蘇雅一臉不可思議地從胖子身後繞了過去,走進那條岔路裏。
“完了完了……迷路了。”胖子絕望地說,“要是有個手電筒的話出去的希望可能還會大些,這種大型地下建築的牆壁上一般都會有标識的,現在啥都看不見,怎麽出去啊……”
蘇雅聽得出來,胖子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在這種情況下想不到任何對策,如果胖子也失去希望了的話,他們就幾乎沒有什麽生路可言了。
胖子暴躁地踢打着牆壁,卻突然聽到了蘇雅的啜泣聲。
“妹、妹子,怎麽哭了?”胖子的戾氣瞬間被壓了下去,他的大手搭在了蘇雅的背上,清楚地感受到了這個小姑娘的悲傷和無助。
蘇雅沒有說話,還是蹲在那裏,雙手抱着膝蓋,啜泣聲一聲接着一聲。
“你不要哭好不好……咱們一定會出去的,再說了還有方霧寒呢,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胖子安慰道。
“可他在哪?我親眼看見他掉下去了!”蘇雅說到方霧寒掉下去的時候,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她的嗓子早在劍上的時候就喊啞了,現在說起話來也很沙啞,讓人聽了就心疼。
胖子下意識歎了口氣,但他馬上就後悔了,這種情況下他歎氣,會顯得多麽無能啊……
“你、你不要怕,他又不是傻子,他肯留在那裏,自然已經想好了對策,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可能舍得抛下我們呢。”胖子盡可能地安慰她,但她還是蹲在那裏,将自己抱成一個小小的球,用眼淚訴說着心裏的感受。
見蘇雅還是不說話,胖子懊惱地拍打着自己的腦袋,嘴裏還惡狠狠地說着“我怎麽這麽無能”之類的話。
一看胖子還是這麽自暴自棄,蘇雅哭出聲來,她本以爲胖子會在這種關頭像個男人一樣帶着她走出這個危險的地下迷宮,但沒想到胖子會變成這樣。
可能他也很難受吧,一般人要是以那樣的速度跑這麽遠,估計腿都會軟成面條吧,而胖子到了這裏幹嘔了半天,也沒說苦說累,還帶着他走了那麽長的路,雖然迷路了,但或許也應該給他點時間休息會吧……
而且她自己也感覺得出來,那頓在聖君宮殿裏吃的大餐到了地球後就像是被人從胃裏拿走了一樣,現在她也感覺胃裏很酸,畢竟剛剛吃得那麽飽,大腦和消化系統完全做好了消化食物的準備時,胃裏的食物又憑空消失一樣,那種要命的饑餓感再度襲來。
“你不要哭了……”胖子小聲說道,“我休息會就帶你出去。”
蘇雅哭着“嗯”了一聲,胖子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咱們剛才聽到的水聲就應該是這條洩洪道的盡頭,所以咱隻要沿着這條路一直往反方向走,就一定能走到出口,不管什麽岔路不岔路的,盡頭一定都是出口。”胖子說。
“上去之後還不知道在哪,要回家的話路上還都是喪屍,方霧寒也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他回來了沒……”蘇雅說着,又哭了出來。
“唉……是挺棘手的,不過總會好起來的呀……這又不是什麽神仙造的死胡同,而且方霧寒又不是那種普通人,他肯定會回來的,一會等到了地面,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麽喪屍嘛……您就瞧好了,殺喪屍這種髒活累活就交給俺,好不好,小可愛不要哭了。”胖子像是哄孩子一樣幫蘇雅擦去臉上的淚痕。
“他還說要教我忍術的,要是他回不來了……騙子……”蘇雅又哭了起來。
“哎呀傻妮,他肯定會回來的呀,你忘了嘛,他在那個世界可是能用魔法的,什麽飛天遁地什麽的樣樣精通,你忘了他是怎麽把咱倆從那個熔岩坑裏拽出來的了嗎?他肯定沒事的呀……”胖子爲了哄好蘇雅,可謂是一改之前猛男硬漢的風格,瞬間變成了一個暖胖子。
“不哭了,走吧,帶我出去。”蘇雅撅着小嘴站了起來,用袖子擦去了臉上的淚,沿着腳下這條分支朝前走去。
“嘿嘿。”胖子傻笑着,“哎哎妹妹你慢點,這麽黑啥也看不見你走慢點呀……”說完,他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路小跑着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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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之城,庇護所。
此時正值午夜,雖然地球上早已看不到了晝夜更替,但庇護所的幸存者們依舊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作息規律。
楊楓因爲沒有0戶鑰匙的緣故,就直接睡在了0青年的家裏,那青年按照方霧寒所說的,每隔兩個小時就給他的腿換一次藥,經過了兩整天的治療,他的傷勢已經略有好轉,0的青年讓他睡在了裏屋的小床上,換好藥之後,自己才回屋睡覺去了。
漆黑的夜幕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悶響,那響聲不算很大,但在這麽寂靜的夜裏顯得很是突兀。
而在樓下,不知道是哪隻可憐的怪物觸發了小區門口的防禦裝置,十多米長的鐵鏈帶着一個巨大的破碎錘從五樓高的位置落下,直接将那隻次代種打飛到了小區對面的樓裏,像是一隻被人彈飛了的蟑螂似的。
它旁邊的“夥伴”們被這一幕驚呆了,随後一直在做鍾擺運動的破碎錘又擺了回來,将另一隻次代種打飛出去。
它們這個“三人小分隊”眨眼間就剩下了它自己,它呆在原地,猙獰的臉上浮現出了大大的疑惑。
破碎錘又擺了回來,它看着那巨大的黑點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手臂上的等離子刀突然彈出,像是在黑夜裏突然點亮了一根紅色的熒光棒。
等離子切割刀跟數十噸重的巨大破碎錘碰在一起,所碰出的火花像是新年裏小孩子點燃的禮花。
它那長着短劍般指甲的利爪在油柏路地面上向後滑行了足有七八米後,硬生生将這個勢不可擋的黑色流星給攔了下來。
它那兩個夥伴也從兩個方向飛撲了過來,一個将那半個人粗的鐵鏈一爪子砸斷,另一個則一腳把破碎錘踢到了路邊。
它們三個站在一起,同時嗅着同一個方向——庇護所的方向。
三隻超高級變異的次代種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庇護所飛奔而去……
eshenjiiian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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