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餘氏後輩竟勾結外人來謀奪我燕趙皇族傳承血脈?!真是好大的狗膽!”
聲音落下的同時,餘華的身影已經來到近前。身後,孔老三、紅姓婦人及其侍女緊緊随着。此刻餘華表情猙獰,目光死死的盯着中心處那座玄黃石燈,最終朝着餘央的方向望來。
“你是誰?除了我燕趙皇族血脈外,怎麽可能有外人到達這裏?”
餘央顯得有些不可置信,目光陰沉的掃過衆人,最終落在餘華的身上,同時暗暗打出了個手勢。
就在衆人現身的同時,那位至始至終一言不發,僅僅随在餘央身後的黑袍青年目光中透出一股奇異之色,掃了掃孔老三等人,似乎在孔老三身上駐留了片刻,旋即不再關注。隻是此刻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位身披血衣的錢虎身上的孔老三,并未注意到青年眸中的異色。
“哼,你是餘冥的子孫吧?據我所知,餘冥共有三個兒子,你是哪一個?”
此刻,餘華似乎沒了之前的急迫,上下打量了一眼餘央,語氣冷漠的問道。
“大膽,竟敢直呼父皇的大名?閣下真以爲能夠來到此地,便能活着走出去?”
餘央大怒,隻是同樣并未輕舉妄動。
“我是誰?哼,當初若非餘冥用計将我趕出了燕趙皇室,燕趙龍椅又怎麽輪得到餘冥那厮去坐?不管怎樣,你既然是餘冥的子孫,我今天就先收點利息吧,你也别怪餘某人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那父親冷血無情吧!”
餘華說着,一拍腰間,兩隻紙人頓時落在身前,随着兩點精血彈射而出,薄薄的血紗籠罩下,兩隻紙人悍不畏死的朝着餘央周圍的那些身披将甲、手持兵戈的武者斬殺而去。
“兩位,還望襄助一臂之力!”
做完這些,餘華轉過身,朝着紅姓婦人和孔老三兩人拱了拱手。
“哼,不管你是誰,既然出現在這裏,就隻有死路一條!上!”
餘央說着,手一揮,原本随在身後的七位身着将甲的武者同時出手,朝着襲來的兩隻紙人迎了上去。
“蕭門主,諸位師兄弟……”
餘央剛要說些什麽,卻見身披血衣的蕭無道擺了擺手,語氣冷漠道,“以武聖門和血刀門的關系,殿下就不用多說什麽了,我早年爲求境界上的突破,用過一些激進的手段,如今體内氣血已空,未來注定是沒有什麽希望了,不過血刀門決不能在我手中斷絕。殿下身爲血刀門一員,我自會全力襄助,若是殿下能夠突破桎梏,達到那傳聞中的勁破萬法之境,莫要忘了剛剛的承諾,蕭某别無所求,隻求殿下日後能夠照拂你這兩位師弟一二!
蕭無道說着,将錢虎、光頭莽漢推到近前,繼而抽出背上的血刀,頭也不回的朝着餘華等人的方向襲殺而來。
“從今以後,兩位師弟便是我餘央的親兄弟,我餘央在此發誓,日後一旦突破武道桎梏,定然全力襄助兩位師弟,如違此言,便讓我餘央萬劫不複!”
餘央一手指天,毫不猶豫的發下心魔大誓。見狀,錢虎面無表情,僅僅掃了一眼餘央,便将目光投向那玄黃石燈處,眸子深處,隐藏着一抹志在必得。
“殿下不必如此,同爲血刀門師兄弟,我錢虎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錢虎說着,目光一閃,便朝着孔老三的方向殺來。
一旁的光頭莽漢舔了舔唇,目光火熱的打量了一下餘央,呵呵一笑道,“餘師兄入門較早,年紀輕輕便已經達到了精皮鐵骨巅峰,隻差一步便能步入血暈罩體之境,日後我血刀門,可要完全仰仗餘師兄了!”
光頭莽漢嘿嘿一笑道,聲音中有些谄媚。
聞言,餘央目光一閃,似乎聽出了些别的意味,眸子微微一動,“呵呵,承蒙師弟看得起,不管如何,身爲血刀門一員,本王無論如何不會坐視血刀門就此沒落的。如今,還望師弟能夠援手一二!”
先是望了望蕭無道和紅姓婦人的戰場,最後目光又落在孔老三和錢虎的身上,似乎想到了什麽,淡淡的開口道,“師弟如果方便的話,不如先和那位師弟聯手,盡快将那小子解決掉才好,如今我們可沒有時間拖下去了!”
餘央話音剛落,一旁的光頭莽漢二話不說,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
三處戰場,各自爲戰,一時間卻是有些旗鼓相當的意思。
兩隻紙人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騰挪閃避靈活之極,手中的紙刀仿若神兵利器,就連百煉熟鐵打造的神兵将甲都抵擋不住。“咔嚓”一聲,其中一位手持長戈,渾身血氣翻騰的兵卒被一刀砍在了臂膀上,身上的甲胄真如紙糊的般,被紙刀生生撕裂,若非這些兵卒各個都達到了入品之境,恐怕剛剛一下,便要丢掉小命。
除了這處戰場打的難解難分外,最激烈的,當屬紅姓婦人和蕭無道兩人。一位是相當于築基境界的妖族,另一位則是貨真價實的血暈罩體之境,兩人出手間,整個戰場生生擴大到三十餘丈。刀光伴随着沖霄血氣席卷四周,冷冽的獸魂怒吼四方,飛沙走石,聲勢浩大。
此刻孔老三周身繞着一隻斑駁龜甲,同時還操控着一口血色利刃,不斷地朝着錢虎、光頭莽漢兩人的方向斬殺而去。當然,血刃斬殺到錢虎近前時,根本沒有任何力道,僅僅隻是花架子罷了,隻是表面看來聲勢浩大,好像每一記
都拼盡了全力。真正感到壓力巨大的,當屬那位光頭莽漢,幾乎承受了孔老三的全部力道,同時心中暗暗驚詫于孔老三的實力。
……
就在雙方争鬥的如火如荼之際,薊城之外,兵戈如雲,無數身披血紋戰甲的兵卒如層雲翻湧,将整座薊城的出口完全封鎖,薊城城門前,兩座身長三十餘丈,宛若犀牛的生靈靜靜匍匐着,其上,兩道衣着華麗,頭頂蛟龍金冠的人影似乎在交流着什麽,皆是一副面色陰沉的模樣。
“哼,我們那位好弟弟這次着實讓我吃了一驚,若非死侍以秘法相告,恐怕我們兄弟二人還在後周剿匪呢!”
神色冷厲,身材颀長,下巴如刀削,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的大皇子餘瓊冷冷的說了句,目光朝着薊城深處望了望,眉宇間一片深沉。
“呵呵,大哥也不必着急,現在我們進入薊城之中,恐怕已經來不及了,還不如将整座薊城封鎖,隻要三……餘央出來,我們便聯手将他擒下便可,即便他已經将那神魔血煉化,我們也可以……”
說到這裏,二皇子餘厲嘴角閃過一絲冷酷,“我們也可以将他煉化……”
“呵……”
聞言,大皇子餘瓊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餘厲,僅僅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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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誕河,六指山。
除了三皇子餘央和餘華兩人和那位紅裙夫人的侍女三人未曾動手外,其餘三處戰場皆是一副生死相搏的模樣。
隻是就在無人注意處,孔老三嘴唇翕動,似乎在和某人傳音着什麽,時而皺眉,時而冷厲,最終似乎有所定計,朝着遠處那已經蛛網密布,似乎随時可能崩裂開來的玄黃石燈瞥了一眼,暗暗點了點頭,旋即不再多言。
山河六禁,原本并不算什麽高深的陣法,隻是借助山河的走勢,封禁内外,并且有着融靈之力,能夠定山鎮水,封鎖一方。
用在此處,也不過是保證玄黃石燈千年不朽罷了,加上玄黃石燈本身便是一件異寶,能夠不斷的抽取山河地脈,借助此地的妖山魔河之力錘煉血脈。
在三十六名甲士不斷的抽取本身血氣消磨之下,這座維持三千年之久的大陣随着一聲撕天裂地的崩裂聲,直接化成了飛灰。
就在山河六禁破滅的同時,整座六指山好似受到了驚擾,不斷地震顫起來,山石崩裂、大地震顫,好似地龍翻身。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幾乎不分前後,朝着玄黃石燈之下、那尊通體血紅的蛟龍玉玺搶奪而去。同樣,就在這瞬間,原本一直不愠不火的孔老三目光一凝,殺機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