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表示他們可以就此打住,但必須知道瓊斯先生面臨的問題,以及解決的方法。
面臨的問題,丹尼爾可以解釋給他們,但解決的方法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這可能将他們拉入這場永無止境的戰争中來。
“算了,看他們的運氣吧。聽說那人前陣子被關了起來,也不知道現在出來了沒有。”丹尼爾如此想着。
丹尼爾詳細的和二人講述了有關瓊斯先生的問題。
瓊斯先生之所以變得暴躁,是因爲他簽訂了墨菲斯托的契約。墨菲斯托通過簽訂契約的方式,讓人的靈魂處于主世界和地獄之間,除非契約人死亡,一般情況下墨菲斯托不會立即收取人的靈魂。
不是他不能,墨菲斯托有能力将任何暴露在地獄的靈魂徹底拉入地獄,收入囊中。
他隻是不想,因爲人的靈魂在受到地獄氣息的侵染之後,會越來越趨向混亂生物,但又不會受到主世界強烈的排斥,他需要讓這些契約人成爲主世界的混亂。
除了墨菲斯托的隐秘者,所有簽訂過契約的人隻有兩個選擇,瘋狂或是死亡。但不論哪個,哪怕是隐秘者,最終靈魂都會被拉入墨菲斯托的地獄。
沒有人,或者應該說幾乎沒有人可以挽救已經簽訂過契約的人。
聽到丹尼爾的解釋,傑西卡還算平靜,她知道如果真的沒有解決的辦法,丹尼爾不會浪費那麽多口舌和他們解釋這麽多。
“幾乎沒有人能成功,就是說曾經有人成功過?”理查德必須挺身而出當這個捧哏,要是丹尼爾真不往下說那才要命呢。
“是的,曾經有一個隐秘者成功的逃脫了墨菲斯托的控制,并至今仍活着。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知道怎麽擺脫墨菲斯托的契約,那一定非他莫屬。”丹尼爾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丹尼爾接着說“我可以将他的聯系方式給你們,同時你們今天造成的一切也會有人來給你們收拾幹淨,但你們必須保證不再參與到這件事情的後續當中。”
丹尼爾不希望非專業人士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尤其是兩個似乎有着某種力量的未成年,今天他們可以在無人的汽修廠裏大打出手,難保明天不會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大動幹戈。
而且,丹尼爾也希望他們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樣享受自己的青春時光,那樣他們才能在未來的世界中承擔更多的責任。現在,大人們還能守護好這個世界。
在理查德和傑西卡表示同意之後,丹尼爾将電話号碼給了兩人。然後,丹尼爾召喚出傳送門,準備離開。
理查德喊道“等等,丹尼爾,你還沒告訴我們他的名字。”
丹尼爾已經邁入傳送門,但他的聲音還是傳了出來。
“康斯坦丁。”
……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理查德和傑西卡從汽修廠出來,兩人坐在車裏,理查德并沒有發動汽車,他們需要靜靜。
今晚所經曆的事情有點太多了,現在靜下來想想,理查德突然覺得有些難過,有些委屈。他從小就瘋狂的鍛煉,他用盡辦法讓自己變得更強。他以爲他做到了,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耳光。
他的努力,他的奮鬥,他所做的一切,在傑西卡、安東尼奧和丹尼爾面前都顯得一文不值。
“理查德,我不清楚你現在在想什麽,但你現在的表情實在讓人讨厭。”
理查德看向傑西卡,兩人在這密閉的空間裏對視着。
是啊,何必自怨自艾。客觀存在的事實是他無法改變的,就算他再怎麽胡思亂想也不會有所變化。而自己這些年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也不是爲了得到一個強或弱的結果。他做了他所能做的,這已經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了,他不需要通過别人的肯定來肯定自己。
傑西卡現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在這種時候居然需要她的開導,理查德感覺自己的歲月都活到狗身上了。
“抱歉,傑西。”
傑西卡側過頭,看向窗外,她知道理查德已經不需要自己再說什麽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說道;“裏克,你很厲害,你比大多數人都強的多,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我這樣的人隻是……特别的而已。”
“不!”
傑西卡疑惑的看向理查德,她沒鬧明白理查德說的“不”是指什麽。
“對我而言,你不是特别的。”
傑西卡翹起嘴角,“我對你不是特别的?”
“對,不是。啊,不對,是。不是。是……”
傑西卡前傾,吻住了理查德的嘴。
“我隻是因爲打不過她才不反抗的。”理查德閉上了眼睛。
忽然的,傑西卡推開了理查德,“快走,快走。巡邏車來了。”
理查德趕緊啓動汽車。兩人雖然考下了駕照,但都是未成年,不能獨自駕駛汽車,被抓被查都是一件麻煩事。而且剛剛還在汽修廠裏大鬧一場,難免有些心虛。
溜了,溜了。
行駛的車輛裏似乎彌漫着一股暧昧而尴尬的氣息,理查德想要找些話題,他問道;“傑西,門鎖真是撬開的?”
“掰開的。”
……
“那,電話那招起作用了?”
“有聲音,但聽不太清。”
“那你怎麽聽到裏面說什麽的?”
“我在牆上戳了一個洞。”
……
“啊,對了,聽到瓊斯先生……”理查德說到一半感覺自己可能踩雷了。
“沒什麽不能說的,他請求讓我變成一個正常人。”傑西卡的聲音平穩。
究竟是故作鎮定,還是确實鎮定,理查德分辨不清,可能兩者都有吧。
理查德提議現在就給那個康斯坦丁打電話問問,被傑西卡制止了。就丹尼爾的說法,瓊斯先生暫時不會有什麽事情,現在問還是明天問沒什麽影響,現在就打電話會得不償失。
一路行駛,汽車緩緩的停在了家門口。
“傑西,我們一定能找到挽救瓊斯先生的方法。”理查德看着傑西卡說道。
傑西卡的目光越過車窗,看着自己生活了将近4年的家。
“是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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