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能從艾瑪的語言中感受到濃濃的自信，他不明白艾瑪這麽自信的來源是什麽，他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艾瑪是一名天賦超絕的通靈者。

理查德不是沒有打探過艾瑪的能力來源，但艾瑪總是對此顧忌頗深，即便是理查德的詢問，艾瑪也總是将話題轉移。

在這種情況下，理查德放棄了打探的心思。

艾瑪愛着理查德，但有些秘密，她永遠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理查德。

這是艾瑪内心深處永遠無法抹去的疤痕。

她不想讓理查德知道，她曾經是一個醜小鴨。

她不想讓理查德知道，她曾經的生活充滿了黑暗和壓抑。

她更不想讓理查德知道，她在幼年時，在精神病院都經曆了什麽。

那醜陋的，扭曲的，撕心裂肺的過去，艾瑪會不竭餘力的，将其永遠掩藏。

理查德仍舊不明所以的看着艾瑪。

然後呢？就算艾瑪無法感受到又怎麽了？

難道艾瑪隻是單純的在炫耀自己的能力？

不。

理查德不認爲艾瑪說這些隻是在炫耀自己，艾瑪說這些一定有着她的理由。

理查德靜靜的等待這艾瑪的下文。

艾瑪略微沉吟了一會後，一臉猶豫的說道“首先，我不認爲是能量本身讓我感受不到，能量的存在是永恒的，不論正能量，還是負能量，或者是其他什麽能量，能量的本身并不會隐藏自己。”

“就算是像你說的那樣，即便你能感受到世界上所有的能量。但你也說了，是能量‘本身’不會隐藏自己。我不明白你在糾結什麽，能量本身不會隐藏自己，難道那個史貝特不會控制自身的能量？那畢竟是他的能量，他還控制不了？”傑西卡冷笑着說道。

艾瑪沒有立刻反駁，她笑嘻嘻的看向了理查德。

而理查德的臉上則浮現出了尴尬的神色，理查德輕輕捏了一下傑西卡的手後輕聲說道“傑西，先聽艾瑪說。”

“傑西，控制能量，和隐藏能量，不是一回事。也不對，應該說是一回事，但難度不同。”艾瑪笑了笑柔聲說道。

不溫不火的語言，柔中帶刺。

艾瑪對傑西卡簡單解釋了一句後轉頭對理查德繼續說道“傑西卡說的不算錯，但也不全對。我猜想，我之前之所以感受不到史貝特身上的能量，不是能量本身讓我感受不到，而是能量被人爲的控制了，但這個人，我不認爲是現在關押室中的那個史貝特。”

理查德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後低聲問道“還有别人？你是怎麽得出這個推論的？”

艾瑪看着理查德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裏克，如果是史貝特自己控制了能量讓其隐藏起來的，相信我，咱們根本沒可能抓住他。就算加上傑西卡，你、金剛狼、我、傑西卡，咱們四個人也沒有可能能夠抓住他。”

理查德的心髒猛的收緊，他猛的轉頭看向了關押室的方向。

史貝特有同夥？超級厲害的同夥？

那……

似乎猜到了理查德在想什麽，艾瑪微微搖了搖頭後，也不管理查德看沒看到，她繼續說道“放心，這個人應該不是史貝特的同夥。”

理查德愣了一下，他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艾瑪，他被艾瑪給搞暈了。

艾瑪想了一下後沒有解釋，她反而問向了理查德。

“剛剛在關押室中發生了什麽？是什麽引起的能量波動？”

理查德稍作思考後說道“他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好的回憶當中，然後整個關押室中開始出現一股不存在的卻能感覺到的寒流。”

艾瑪點了點頭後說道“和我猜測的差不多。現在有幾個問題我能确定史貝特之前确實隐藏了自身能量的存在；我能确定能量并不是史貝特自己隐藏的。但現在，奇怪的是，如果是别人故意隐藏了史貝特體内的能量，爲什麽史貝特的精神波動會引起能量的逸散？”

理查德輕輕的歎了口氣，他苦着臉對艾瑪說道“艾瑪，你别引導我了，你引導我我也想不出來。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艾瑪笑着說道“以下是我的猜測，并不一定準确。”

在理查德點了點頭後，艾瑪繼續說道“史貝特體内的能量應該是在進入史貝特身體之前就已經設定成了隐藏着的模式，能量本身産生了自我隐藏的特性，而在能量融入史貝特身體後，能量成了史貝特的一部分，出于本身的特性，能量在隐藏自己，但出于史貝特的無意識的控制，能量發生了逸散。

不是史貝特沒控制住自己的能量而發生了逸散，而是史貝特在無意識間控制了自己的能量進行了逸散。

這也就是說……”

“他不想要這種能量！”理查德猛的反應了過來，他直接開口将艾瑪的話接了下去。

艾瑪笑着點了點頭，她深深的看了理查德一眼後輕聲說道“裏克，他有資格成爲正義聯盟的一員。”

理查德再次愣住了，他看着艾瑪的眼睛，不知該如何回答。

理查德在将月光騎士定義爲正義感爆炸的義警後，就從來沒有過将月光騎士吸納入正義聯盟的打算。但現在，在聽完史貝特的故事和艾瑪的推斷後，理查德産生了動搖。

愣了一會後，理查德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機會的，不論是史貝特自身，還是法院，哪怕是nypd。沒人會讓史貝特進入正義聯盟。”

“裏克，你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你所擁有的能量，如果你想，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艾瑪輕聲說道。

就在理查德遲疑的看着艾瑪的時候，傑西卡輕輕捏了下理查德的手。

理查德看向了傑西卡。

來回的掃視着站在他身邊的兩個女人，沒由來的，理查德突然有些心慌。

“先不說這個事了。艾瑪，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理查德幹巴巴的說道。

艾瑪的眼光中露出了一絲失望，但傑西卡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不同的表情卻是因爲同一個原因。

理查德，還是那個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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