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史貝特之前說，他的力量隻在月亮升起時生效，看來不是在撒謊。

理查德點了點頭後問道“我之前問過你，關于152的子彈，你怎麽看？”

史貝特搖了搖頭後說道“我不認爲那個人和我知道的組織有什麽關系。”

“怎麽說？”

“你懂的，那個組織主要成員是吸血鬼，雖然手底下也有一些普通人，但主要的戰力成員還是由吸血鬼組成的。”

“你确定？”理查德皺着眉頭問道。

但史貝特卻搖了搖頭。

“我無法确定，但就我所了解到的情況看，是這樣的。”

史貝特畢竟對那個隐秘的吸血鬼組織了解有限，他無法給出百分百肯定的答案。

所以，襲擊史貝特的組織，和殺死劉易斯的人沒有關系？那爲什麽殺死劉易斯的人會選用152的子彈？

對史貝特用152的子彈理查德還能明白爲什麽，畢竟史貝特表現出的能力在這呢，但對于已經死去的劉易斯，不論是理查德得到的資料，還是調查的結果，都顯示劉易斯隻是一個普通人。

難道是兇手誤認爲劉易斯有什麽不同？或者是劉易斯本身有什麽不同而理查德不知道？

理查德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看到理查德困惑的表情，史貝特開口問道。

理查德搖了搖頭将這個想不明白的問題放下，他随口說道“沒什麽，隻是想不明白兇手爲什麽要動用152的子彈。”

聽到理查德的回答，史貝特的臉上不由的出現了一種怪異的笑容。

理查德詫異的看了史貝特一眼後再次開口問道“怎麽了？你知道什麽？”

史貝特猶豫着，遲遲沒有開口。

“到底怎麽了？你知道什麽，對吧？”理查德逼視着史貝特沉聲問道。

“警探，你說動用152的子彈，有沒有可能是一種恐吓或者威懾的手段？兇手是不是在傳遞着什麽信息？”

該死！！！

理查德的眼睛不由的睜大，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史貝特所表達的意思了。

這簡直就是明擺着的事情！他居然之前沒有想到！

一股羞愧伴着懊惱的情緒不由的湧了上來，理查德的脖子到臉不由的浮現出了微弱的紅暈。

史貝特說的對，對方動用152的子彈，很可能就是一種威懾的手段。還有什麽能比讓一個人腦袋開花更能威懾人的？

這裏的腦袋開花不是一種比喻，死者劉易斯的腦袋确實被152的子彈轟成花了。

其實也不怪理查德，理查德從一開始就不認爲劉易斯的死亡會是那個建築公司幹的，所以他下意識的排除了這種可能。

并且，他總是在處理特殊案件，他的思維已經陷入了一種定式，他下意識的會将事情引向特殊事件，并就此發散，而他往往還是對的。

這就造成了他在劉易斯案件中忽略了這種顯而易見的可能性。

這裏的顯而易見，是對于理查德這種有過卧底經驗的警員來說。

理查德爲此而惱羞不已。

理查德并沒有注意到，或者說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理查德在這個案件犯了很多的低級失誤，這是之前理查德很少有的。

這種微不可察的變化，其實是從理查德最後一次夢到他那死去的搭檔安吉拉開始的。

理查德同樣沒有注意到，安吉拉已經許久沒有給他托過夢了。

很快的，理查德壓下了惱羞的情緒，調整了過來。他沒有多想，他隻是将錯誤本身歸結到了自己身上，誰還不會犯錯啊。

理查德開始順着這條思路思考。

如果對方動用反器材狙擊步槍殺死一個普通人是爲了威懾。那麽現在的第一嫌疑人無疑就是那個和劉易斯有着矛盾的建築公司所雇傭的黑幫“第五街”了。

是第五街幹的？

不對！

在這個想法出現的一瞬間，理查德就給否定了。

第五街這個黑幫理查德有所了解，這個主要從事汽車走私和銷贓的黑幫沒有那麽大能耐，不論是反器材狙擊步槍，還是使用反器材狙擊步槍的人，都不是第五街這樣的黑幫能弄到的。

至于第五街背後的愛爾蘭幫派，在聽到兇手是黃種人的時候，就已經排除在了理查德的懷疑目标中。

愛爾蘭幫派是一個種族性很強的幫派，根本不可能有黃種人的存在，哪怕是雇傭，他們也隻會雇傭白人。

至于建築公司本身，同樣也被理查德排除在外，這個建築公司哪怕想要劉易斯死，也不會自己直接參與行兇。不然，他們爲什麽和第五街合作。

可這就奇怪了。

如果對方殺死劉易斯是爲了威懾，威懾的應該是和劉易斯一起活動的那些人，那麽這一定是近期的事情。

而劉易斯近期隻參加了那麽一個反拆遷的活動。

這就是說，兇手一定和那個建築公司有關。

但現在，理查德卻不認爲是那個建築公司，或是黑幫第五街幹的。

不光是因爲第五街不具備以這種手法殺死劉易斯的能力。

建築公司爲什麽要殺死劉易斯？

殺死劉易斯雖然能起到威懾作用，但建築公司的最終目的是拆遷，是盈利。

殺死劉易斯真的對他們有好處麽？

看起來，劉易斯的死對建築公司有利，但實際上，這隻會徹底的激化矛盾。

建築公司不會出這種昏招。

等等。

激化矛盾？

理查德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來。

“警探？”看着理查德一直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的律師不由的出聲詢問。

理查德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抱歉，想到一些事情，剛剛說道哪了？”

“152的子彈，威懾，恐吓。”史貝特出言提醒道。

理查德開始繼續提問，但史貝特其實知道的事情有限，他畢竟隻是和對方打了一架，還是意外出現在現場的。

理查德沒有再獲得什麽太有用的信息。

在史貝特同意配合速寫師畫出兇手的畫像後，理查德結束了今日的審問。

而在理查德否決了律師的保釋要求後，理查德卻面臨着一個尴尬的問題。

史貝特，應該關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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