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身高兩米零一,而他提着的警察身高還不到一米八。菲斯克想要用這位警察的身體來當作盾牌,必然會在下肢暴露出很大的空間。
這一點,理查德明白,菲斯克也同樣明白。但菲斯克并不認爲暴露的小腿會成爲被攻擊的目标。
比熊還強壯的身體,比岩石還堅韌的精神,讓菲斯克有着足夠的自傲資本。子彈無法從小腿要了他的命,子彈帶來的疼痛甚至無法讓他皺起眉頭,可他卻能夠輕而易舉的将手中的脖子掐斷。
但菲斯克終究是忽視了理查德,或者說,他忽視了那個“托尼·斯塔德的玩具”。
炙熱的白光帶着猛烈的氣勢,從理查德的手心中噴湧而出,這是光的速度,這更源自鋼鐵俠的力量。
轟!
光芒一閃而逝。
理查德被巨大的後坐力頂的直接倒飛了出去,而菲斯克身後的地面則爆發了劇烈的爆炸,爆炸的沖擊将菲斯克那隻剩下半截右腿的巨大的身體直接頂飛,沖擊和爆炸音甚至讓菲斯克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與此同時,正義聯盟的警探威廉,卻頂着沖擊蹿了出來,快速來到沖向了菲斯克,手中端着的手槍從未停止尋找射擊角度。
或者說是菲斯克的命好,或者說是威廉和理查德的運氣太差,雖然菲斯克的大腦曾經一度陷入了空白,但好巧不巧的,那名昏迷的警察卻一直阻擋在有效彈道上。
啪。
菲斯克巨大的身軀拍在了地上。
但威廉卻仍舊沒有找到一個穩妥的射擊角度。
菲斯克終究是一名有着鋼鐵般意志的男人,在經過短暫的頭腦空白後已經緩了過來。而就在他緩過神的一瞬間,菲斯克沒有因爲完全斷掉的右腿而慘叫,也沒有因爲劇烈的疼痛而皺一下眉頭,他極度冷靜的将手中昏迷的警察擋在了威廉的彈道上。
看到菲斯克那陰冷異常的眼神,威廉止住了腳步。
“所有人!都别過來!”菲斯克提着手中昏迷的警察晃了晃,他那陰狠的目光,掃向了所有正在向他靠攏合圍的警察。
“可以!所有人都停下!”威廉立刻出聲制止了所有人的行動。
“你赢了,菲斯克。”說着話,一身是土的理查德沉着臉走到了威廉的身邊。
“你轟掉了我半隻腿。”菲斯克看着理查德露出了獰笑,接着他調整身形坐在了地上,血肉模糊,白骨暴露的半截右腿光看着就已經讓人心裏發毛了,可菲斯克似乎全不在意。
“你的身體确實強悍的不像人類,但我想,如果讓那條腿繼續這樣下去,你還是會死的。”理查德沉聲說道。
“在此之前,他!”菲斯克再度晃了晃手裏那昏迷的警察,“他會比我先走一步。”
理查德深深的吸了口氣,“說出你的條件吧。你已經不可能逃走,更沒有時間在此浪費。”
“誰知道呢……在我提出條件之前,我必須知道是誰出賣了我。”說着菲斯克的餘光瞥向了聚在一起的那些罪犯。
“然後呢,就算我告訴你,這對你有什麽意義?”理查德皺着眉頭問道。
“沒什麽意義,但我必須知道。”
理查德沉默了,在沉默了一會後,理查德突然明白了什麽,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菲斯克問道“你剛剛就是因爲這個而反抗的?你最一開始已經打算投降了?”
“這難道還不夠麽?”菲斯克的眼中再度出現了那種蔑視,那種理查德至今都鬧不太懂的蔑視。
理查德沉默了。
菲斯克微微搖了搖頭,他将手中的警察貼近自己,并看向了罪犯聚集的方向。
“我不在乎你們的選擇,但叛徒必須付出代價。或者……”
理查德皺了皺眉頭,正當他想要打斷菲斯克的時候,罪犯當中卻有一個人先開口了。
“是紮克!是紮克出賣了你!”
看着嘶喊着的人,理查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接着他看向了菲斯克。
菲斯克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意味不明的笑容,可就是着笑容,讓理查德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
一顆石子,破開空氣,不等理查德将那個“心”字說出口,紮克的頭顱便被這不起眼的石頭貫穿。
屍體“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後退!”理查德一步蹿到了威廉的身前,并大聲喝道。
“别緊張,警探。”菲斯克看向了理查德,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正常的笑容,“我隻是處理一個叛徒。”
“菲斯克!”理查德紅着眼睛瞪向了菲斯克。他憤怒非常,憤怒的不是紮克的死亡,而是自己沒能履行向紮克所承諾過的事情。
哪怕,這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菲斯克再度咧開嘴給了理查德一個大大獰笑。
理查德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壓下自己的憤怒,對菲斯克說道“現在你滿意了?放了你手中的人質!不然……”
“不然怎麽!”菲斯克半跪了起來,他好着的右腿半跪在地,斷了半截的左腿直愣愣了的支撐在地,骨頭紮進了地面的草坪。
理查德再次閉上了嘴,他咬着後牙槽瞪視着菲斯克沒有再說話。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着,宛如剛剛在地下室中的一幕。
突然的,菲斯克笑了,那毛骨悚然的笑容,一下就将理查德吓的汗毛直立。
“你敢!”
咔。
空氣都安靜了。
看着那脖子以詭異角度扭曲着的警察,理查德整個人都傻掉了。
“我投降。”說着,菲斯克随手将已經死掉的警察扔在了一旁,就如同扔垃圾一樣。
不可抑制的憤怒爆發了,理查德的眼睛通紅一片,脖子上的大筋凸起,太陽穴附近青筋畢露。
動了!理查德突然就動了。
極速的身體破開了空氣,燃燒着憤怒與不甘,燃燒着屈辱和悲痛,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了半跪在地的菲斯克。
砰。
帶着裝甲手套的左手一記猛烈的左勾拳掄在了菲斯克的太陽穴上。
菲斯克本就開始虛弱的身體被一拳掄的側躺了下去。
可還沒等菲斯克躺下,剛猛無比的右拳,便已經勾在了菲斯克的下巴上。
嘭。
菲斯克那巨大的身體直接後仰着飛了起來,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摔在了地上。
理查德左手的五指半扣,掌心泛起了白光。他一步蹿至到了菲斯克的身邊,左腳狠狠的踏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量,踩斷了菲斯克的某根肋骨,同時也讓菲斯克咳出了一口鮮血。
理查德就這樣,踩在菲斯克的胸口上,将那白光越來越亮的左手對準了菲斯克的腦袋。
憤怒和理智在碰撞,正義和司法在對決,理查德的左手顫抖着,半扣的五指卻遲遲沒有張開。
“裏克!夠了!”威廉大喊着跑了過來,“裏克,可以了。”威廉伸出手抓在了理查德的肩膀上。
這是在提醒理查德,同時也是在傳遞着手掌的溫度。
“他會受到應有的審判,而你是個警察。”威廉輕輕的拉了一下理查德的肩膀。
理查德的鼻翼和嘴唇在顫抖着,鼻息粗重而急促,眼睛死死的看着菲斯克的眼睛。
“咳。”菲斯克再度咳出了一口鮮血,他迎視着理查德的目光,眼中沒有半點的恐懼。
“你最好聽從你的朋友給你的忠告。”菲斯克虛弱非常,他的聲音已經微弱,但話語中仍舊帶着濃濃的挑釁意味,而且眼中仍舊帶着那種讓理查德厭惡的蔑視。
理查德閉上了眼睛,粗重的呼吸慢慢的平複了下去。
“呼——”最後吐了一口長長的氣後,理查德的左手握成了拳頭,掌心那明亮非常白光迅速的熄滅了。
等理查德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目光已經無喜無悲。
威廉松了了抓着理查德肩膀的手,而菲斯克眼中的蔑視則更重了。
“你真是個懦……”
“菲斯克。”理查德突然開口将菲斯克的話打斷了。
看着理查德那平靜到毫無波瀾的眼神,菲斯克突然感覺到了一種不詳的意味,他閉上嘴,臉的上蔑視消失了,沒有了表情。
兩人靜靜的對視着,一股微風刮過,帶動着草坪發出了“莎莎”的聲音。
這安靜的有些詭異的氣氛,讓威廉都感到了一絲的不對勁,他皺着眉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将到嘴邊的話語說出。
突然的,理查德笑了,正義與司法的對決終于有了一次不同結果。他笑着說出了“他的”最終判決。
“菲斯克,去地獄贖罪吧。”
拔槍,射擊。
嘭。
草坪上那殷紅的鮮血,預示着,一個龐大的犯罪帝國,于此,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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