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十字路口的鎮魂歌


太陽區,大聯盟,聖域區域。

伴随着侍從将奇幽熏香點燃,坐在一旁的東皇寶兒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享受着夜晚涼風吹拂過的那種涼爽,熏香也讓她的心神更加的安甯。

花園内,夜色迷人,橙色的光芒溫和不刺眼,讓滿園的花都更顯嬌美。

起風了,幾片不知名的紅色花瓣吹落到了庭院的池塘裏面。

花瓣被滿池的錦鯉吃的一瓣不剩。

侍女的纖纖玉手在古筝上面有節奏的彈動着,簡直宛若天籁之音。

幾秒後…

閉着眼睛享受的寶兒、吃着花瓣的錦鯉、古筝聲等等一切,全部都被殿長摔杯子,而戛然而止,“啪…”,下一刻,殿長一巴掌扇在神皇凱的臉上,聲音清脆。

神皇凱從湖中庭院滾落下去,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顧不得全身被打濕,他從湖中爬出來,一邊因爲嗆水,不斷的咳嗽,一邊,五體投地的跪在了殿長的面前。

“你…”

殿長用手指着他,而後心氣不順的背着手,擡起頭看着天空。

“嘭…”,神皇凱的身後,一個聖戰士握着一根漆黑的棍子,狠狠的砸在了神皇凱的後腦勺上面,随後,兩個人掄着棍子,對着神皇凱就是一頓毒打。

凱頓時被打的皮開肉綻,滿腦袋都是鮮血。

東皇寶兒示意樂從們下去,自己吹着花茶,淡淡的看着這一切。

殿長朝着神皇凱看了一眼的時候,兩個聖戰士立刻停手,握着棍子站在了一邊,而神皇凱盡管遍體鱗傷,腦袋都被打的全是鮮血,但是他…

依然快速的爬過來。

依然恭恭敬敬的,跪在殿長面前。

鮮血從天靈蓋上面流淌進入他的眼睛裏面,他不敢擦。

他咬着牙,腦袋貼着地面,但是,眼睛亮的可怕。

沒什麽,沒關系的。

當狗,也有要當狗的覺悟,主人打你了,不能叫,不能喊,得跪着,得趴下,因爲你什麽都不是,你就是一條狗,主人打你,是因爲你還有點利用的價值。

東皇寶兒将花茶端到殿長的面前說道“打也打了,消消氣,如果不是因爲那個公孫小丫頭,凱平時的工作也還是很可以的。”

“太讓我失望了,他居然爲了一個女人…”,殿長說到此處,東皇寶兒明顯臉色不悅,所以便戛然而止,接過花茶,一聲歎息。

寶兒臨走前,蹲下來,拍了拍神皇凱的後背,小聲的說道“挺住。”

手離背的時候,明顯緩慢了幾秒,随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離開。

殿長坐下來“把血擦一擦。”

說話間,三大災難跟丁香總管,以及其他四個高層,紛紛的坐在了椅子上,殿長說道“我這個人跟其他勢力的大佬不一樣,雖然我有執掌生死的權利,但是我不會濫用,因爲我之前統領的法則就是教導,我見過太多的年輕人犯錯誤,但是我始終相信…”

加以管教,都會成才。

神皇凱,我可以用這樣的嚴厲,去要求你嗎?

“謝殿長不殺之恩。”,神皇凱大聲的回答道。

“陸昆侖把深海族心髒給你的時候,你就應該要大大的警惕,你知道爲什麽,越是地位高的人,越在乎臉面嗎?因爲到了一定的地位,名譽,比實力、比勳章都要更加的重要,因爲你的事件,我天空聖域的股價大跌,損失的東西,全部都被帝君虹吞掉了。”

但是,我在乎的是錢嗎?

“我輸了一籌啊,這代表我輸了一籌啊,帝君虹勝了我一步棋呀,你知道,我們這些人,有多麽在乎,一步棋的勝利嗎?”

神皇凱深深的低下頭。

“你的衣袖上面佩戴着聖域的徽章,既是給你長臉用的,也是給你敲警鍾用的,我希望下次,你能夠知道徽章之中蘊藏的份量,以及它所承載的重量,做事,三思而行,三思而行…”

你他媽沒長腦子啊。

殿長一聲吼,吓得神皇凱又哆嗦了一下。

“輸了一步棋之後,整個棋局的走勢,都截然不同了,你以爲帝君虹是什麽人?他會風風火火的,一兩個小時就暴露自己的目的?他會抓住這個機會,然後不停的擴大優勢,不停的大做文章,隻要我一天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我就會一天…”

對他笑。

對他咧開嘴笑。

“這就是我們這種層面,人情世故的交往方式。”,殿長說完擡起頭,又深呼吸了一下,人災連忙移動過來,倒上一杯茶。

不要生氣,本來就是炎炎夏季,生氣真的是大動肝火。

丁香總管慢慢的擡起右手,緊接着,從風中飛舞過來一隻湛藍色的蝴蝶,停留在他的指間,他一邊上下移動着手,欣賞着蝴蝶時而展翅,時而閉翼,然後輕言細語的問道“凱,你覺得我們聯盟第二次進攻影城區,差不多全軍覆沒,我們到底輸在哪兒呢?”

輸在那裏?神皇凱有些瑟縮,爲什麽不繼續追究自己的責任了。

自己要聖域蒙了羞,就被打了一頓,這麽簡單嗎?

他說道“半路突然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姜離的出現,既讓我們始料未及,也打的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姜離那個想法,既瘋狂又大膽,輸得根源在于…輕敵大意。”

大意,是嗎?

丁香總管滿意的點點頭“白天在會議上面,唐夜麟跟黑曜也是這麽說的,從表面來看,我們聯盟人才濟濟,放眼望去,大将如雲,高手如林,倘若我們齊心協力,對天門發動總攻,你覺得到時候效果會如何?”

那必然勢如破竹,神皇凱趁勢拍了一個馬屁

“何須在這區區的太陽區涼亭下,我們已經可以到天門集團的頂層把酒言歡。”

哼哼哼,丁香總管笑起來,而後看向神皇凱。

目光之中,帶着如刀鋒般的厲芒

“那我們怎麽就不能夠齊心協力呢?”

這…神皇凱語塞,難道要說大家心懷鬼胎嗎?一盤散沙嗎?當然不能,他隻能夠說道“也許大家都各自有想法,但是很難統一罷了,所以才像現在這樣,逐個擊破。”

你倒是會說話,那邊兒都不得罪。

但是呢,也說的句句在理。

“是呀,倘若我們衆志成城,如此逆天的勢力集合,怎會連一個區區的南吳城都打不下?可是難就難在,有些人表面跟你稱兄道弟,暗地裏面卻在尋找你那根弱點的肋骨,便于一刀捅進去,直擊要害,讓你一命嗚呼。”

操。

他跟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而且,丁香總管說話的時候,爲何衆人都紛紛沉默了?

神皇凱有些心慌,但是隻能夠陪着笑不斷的點頭。

手下遞過來一個玻璃瓶,那隻藍蝴蝶被他扔進了玻璃瓶裏面,而後,丁香總管将木塞鎖住,在透明瓶子的條件下,能夠看到,無論那隻藍蝶多麽竭盡全力的展翅、撲騰,都無濟于事,最後,藍蝶隻能夠趴在瓶底,等待着塞子被打開的那一刻。

“凱,天門出了一個姜離,打出了非常亮眼的表現,震驚全球,如今各大的消息報道上面,鋪天蓋地全部都是歌頌天門的消息,我看到的時候,真的是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呀。”

丁香總管又看着他

“我剛剛問你,爲何我們兩次進攻影城區,皆是失敗,你也告訴了我,你之所想,所以我在想,既然天門能夠出一個姜離,爲何我們聖域,就不能夠出一個驕子呢?”

驕子?我嗎?這些家夥想要幹什麽,神皇凱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一個燃燒着蠟燭的燭台,被手下的人遞上來。

丁香總管将塞子打開,然後将玻璃瓶反蓋在燭台上面,搖曳的燭火下,那隻藍蝶每一次想要沖刺,但是都被燙的不斷的回來,可是,玻璃瓶裏面,并沒有給藍蝶的落腳點,它隻能夠不斷的飛舞、不斷被燙傷。

撲騰的聲音,打的玻璃瓶“乓乓”作響。

“你能夠爲一個公孫祈就敢隻身去天峽灣找深海族,此爲情。”

“你也能夠爲一個公孫祈,剃個光頭,承擔一切,此爲義。”

“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不管走到哪裏,他都是能夠呼風喚雨的,畢竟,卑鄙無恥、陰狠毒辣這些詞彙,在‘道義’二字面前,就宛若是螢火與皓月争輝,你身上有這份獨特的品格,但是你把這份品格用在了立場上面,我就很不高興。”

——看看這朵花開的多好看,殿長則是指着花茶裏面,被茶水浸泡過後開的話,跟神災說道,好像并沒有将這邊的事情聽進來。

神皇凱怔怔的看着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

丁香總管拿起毛巾,一邊擦拭着神皇凱的鮮血,一邊說道“我不會跟你說什麽,男人不狠,站不穩,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還有什麽想要幹大事,就必須具備狼性精神,這些話,在我們這些身份的人裏,聽起來既庸俗,又老氣。”

他溫柔的說道

“強大,其實就是一個階梯,你每爬一層,都會遇到不同的圈子,不同的人,有些人,會跟你笑着把酒言歡,稱兄道弟,有些人會兩面三刀,笑面如虎,你爬的越高,也就越複雜,接觸到的人,往往不會拿百分百的真心對待你。”

因爲…

他們也是跟你一樣,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

“當人性的惡被隐藏起來,握手言歡的善,便成爲了雙方僞裝的名片。”

“當你弱小,一起把酒言歡,隻需要吹牛,說女人,說理想。”

“當你強大,一起把酒言歡,隻有利益,再無其他。”

丁香總管用手指指着一圈說道“你也想要在殿長的身邊,爲你加一把椅子嗎?”

想!神皇凱用力點頭“我做夢都在想!”

很好,丁香總管滿意的笑了笑,伸出手指。

指着神皇凱衣服的鮮血,說道

“那你的心,得跟你衣服上面的鮮血,一樣髒才行。”

丁香總管說完,坐回了椅子上面,此時此刻,玻璃瓶裏面的藍蝶已經死去了,而原本透明幹淨的玻璃瓶,也被燭火熏得多處發黑,丁香點燃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内功極強,煙蒂上面的火灼燒着煙,很快就少了小半根。

吐出一口濃烈煙霧的同時,一個頭上套着黑袋子的人,也被人帶了進來。

當夏莎腦袋上面的袋子被人拿掉,她雙眼迷茫的看着四周,有些面孔不認識,看到三災的時候,瞳孔如地震般的顫抖,看到神皇凱,臉色大變,驚呼“凱?”

“莎姐。”,神皇凱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們兩,都是一起進入替天的同輩,以前關系極好,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共度生死,也是從生死之間走出來的交情。

而後,殿長說道“凱,神聖五帝龍的血統看過了吧?沒出息的窮小子,想要一步登天,得有點奇遇才行,而機遇二字,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夢想,你說呢?”

神皇凱一邊陪着笑點頭,一邊死死的盯着夏莎。

丁香總管朝着夏莎勾了勾手指,對着神皇凱隐晦的笑了笑,随後笑容一變,溫柔而體貼的說道“當然了,如果你下不了手,就當我剛剛說的一切,純屬放屁,我就把夏莎交給‘鷹司’的人來處理了。”

聽到鷹司兩個字,神皇凱猛然的握緊了拳頭,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鷹司那幫家夥,那可都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啊,夏莎這一進去,非得掉層皮才行,前幾天也是有個人進去,支撐了多久來着?”

“還沒四十分鍾…”,人災剛剛說話,神皇凱突然怒吼了一聲。

他握着拳頭一邊朝着夏莎移動,一邊不斷的掉落着眼淚,往事曆曆在目,平常再怎麽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一起并肩作戰的那份感情,那可是刻在骨頭裏面的,深刻的,都無法掩飾出來,那份情義…

可現在,神皇凱要被迫,丢掉這份情義。

而夏莎也仿佛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情,臉上露出妥協的神情。

她根本無懼生死,反而開口說道“殺了我主人才會給骨頭吃,不是嗎?整天搖尾乞憐的可憐家夥,真的以爲自己能夠一步登天嗎?癡心妄想,像你這樣的小人…”

嘭…夏莎還沒說完,神皇凱一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腦袋上。

這一掌力量十分雄厚,打的夏莎吐出一口鮮血,但是,夏莎的眼睛一直都死死的看着神皇凱,裏面的那份複雜,凱真的都不敢對視。

神皇凱的手顫抖着,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眼淚不斷的掉落。

丁香總管則是說道“屍體送往鷹司,也不是不可以,铠,你知道那群家夥吧?我估計得把夏莎分開才行呀!”

凱震撼的轉過頭看着他,丁香總管則是做着切割的手勢

“需要我幫忙,拿個電鋸過來嗎?”

凱用力的握着拳頭,大拇指在掌心狠狠的攥着,一縷縷的鮮血不斷的流出來。

旁邊拍攝的人,對着殿長點點頭。

接到殿長目光的授意,神災開口“夠了,準備一下,跟我繼承神聖五帝龍血統,從此以後,你會有一個新的代号—龍災,是四大災難的預備隊伍,你會跟其他的幾個預備災難一起,組成第三次進攻影城區的隊伍,這次,由你牽頭。”

“我們希望,你會成爲姜離那樣亮眼的人。”

謝謝,神皇凱想要說話,但是内心的排山倒海,卻沒有任何的聲音。

别緊張,你以前對天門,不是也幹過同樣的事情了嗎?這次,隻是讓你加深點印象,知道誰是你的主人,知道損害了聖域的威嚴和臉面,會有什麽下場,神災将香煙塞進了神皇凱的嘴巴裏面。

身體不斷跳動的神皇凱,嘴唇顫抖的吐着煙霧。

煙灰更是顫抖的“簌簌”不斷的掉落。

“埋掉。”,人災指揮着下屬,處理夏莎的屍體,而丁香總管遺憾的聳聳肩“不分開嗎?好可惜呀,我迫切的想要看到呢。”

殿長哈哈大笑起來吩咐“把樂從叫來,繼續奏樂。”

一群人開始聊天,而神皇凱則是退到一邊,伸出手,不斷的扣着自己的腦袋,下颚的牙齒更是将嘴唇咬出血,他想到自己剛剛拍的那一掌,一用力,在腦袋上面扣出五條血粼粼的血痕。

殿長看到了,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

影城區郊外密林戰場。

看到包鐵牛逃跑的那一刻,棺材匠就決定追擊。

他一邊奔騰,旁邊的渡魂鳥螢甯一直死死的跟着他說道“你這樣過去,敵方有多少人你根本不知道,而且敵方的支援已經先到了一部分,萬一裏面有大将,你這條命都會交代在哪裏,聰明點,撤退。”

“阿甯。”,棺材匠說道“我來南吳城是幹嘛的?”

螢甯愣了一下。

“我來這裏,就是幫少主來清掃天門之人的,隻要在我獨命的戰場中,還有一個天門戰士留有活口,那就是我的責任失職,比起那些佩戴着徽章的人,我們七匠看起來無足輕重,但是這并不代表着,我們就不能夠要求自己。”

我是來南吳城殺人的,不是來這裏玩三十六計的。

有天門的人,我就殺,有一個,殺一個!

退?

你告訴我,往哪裏退?這裏是南吳城,夏家的地盤,無論前進後退,我們都是刀口上舔血,懦弱的死,和慷慨的戰,你選哪一個?

螢甯繼續沉默。

“更何況,少主也沒有讓我撤退,在整個天門,隻要不是喪屍強和陳流年來我面前,其他人,戰之,更何況,我對我的實力有自信,不要說的我盲目送人頭一樣。”

老子這一輩子見慣了生死,我還怕這個嗎?

獨命說着縱身一躍,從一棵擋路的斷樹上面跳躍過去,那渡魂鳥見勸不動棺材匠,也是在一根樹枝上面停了下來,随即全身白光一陣閃耀,從野獸形态變成了人形。

而棺材匠此時此刻已經闖進了天門的殺陣裏面。

“白栩,他來了。”,黑蛇王緊張的喊道。

“收到收到,我的槍口,已經标準他的了。”,高空的樹枝上面,替天十七号的烈火槍神将狙擊槍已經架好,瞄準鏡已經死死的盯住了不斷奔騰的棺材匠,随着白栩扣動扳機,“呼…”一顆火焰爆彈劃破長空,沖了過去。

棺材匠一腳踏地,左腳踩踏右腳騰空而起,火焰爆彈直接狠狠的在地上爆炸。

“嘭”的一聲巨大的聲響中,一大團蘑菇雲狀的火焰,從被爆開的大地深坑上面升騰而起,但是棺材匠從火焰中毫發無傷的沖鋒出來。

白栩罵罵咧咧的再次調整瞄準鏡,又是一顆火焰爆彈爆發而出。

棺材匠勉強閃避,爆彈沖擊在地上,“嗖…”的一聲,極強的氣浪直接将棺材匠震飛出去,隻看到他的身體在地上不斷的翻滾着,身體上面的火焰紛紛熄滅的同時,獨命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而後從懷中拿出來一個小棺材,朝着白栩所在的方向過去。

索命鬼棺-送葬者!

白栩正要開第三槍,突然聽到頭頂上面響起墜落的風聲。

一擡頭,一口朱紅的大棺材從天而降,在白栩瞪大眼睛震撼無比的瞬間,棺材直接将他蓋住,壓斷樹枝,而後“轟…”的一聲扣在了大地上。

“救我…救我!”,棺材裏面的白栩不斷的大聲呐喊道。

快點救人,十幾個天戰立刻移動過來,圍繞着大棺材。

但是就算他們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依然無法将棺材推動分毫,而且棺材裏面的白栩的動靜也是越來越小。

“他上坡了。”,盯着獨命的天戰大聲的說道。

“布置沼澤陷阱。”

展雲旗一邊吩咐,一邊從箱子裏面将一顆銀色的種子拿出來。

她蹲下來,将種子直接放入了大地之中:

科技之力-機械培育·雷霆犬。

剛剛沒入了地面的種子,立刻“滋滋滋”的爆發出一股股的雷霆光芒,随後隻看到一條條的雷霆不斷的撕裂開地面,朝着四周沖裂出去,移動了七八米後,所有的雷霆電光全部都停住,而後“砰砰砰”,随着一團團雷光的爆裂,一顆顆高達三四米的機械巨蛋,也從地面中生長而出。

科技之力-飼料·風之哺育。

展雲旗左手手腕上面的手表裏面的芯片啓動。

整塊手表都爆發出墨綠色的光芒,緊接着将周圍的溫度、風勢全部都改變之時,大片大片的墨綠色的光芒,也從手表中浮遊出去。

“嗤嗤嗤…”一股股的白煙在巨蛋上面爆發,巨蛋張開。

一個個手指大小的雷霆犬,密密麻麻的從裏面跳躍出來。

風勢吹拂,那些綠光如同飼料般,紛紛的進入雷霆犬的身體中。

很快,雷霆犬的身體在飛速的暴漲,全部都帶着聲聲怒吼,成長到正常犬類的體型,放眼望去,數量起碼有兩三百多頭之多,而且每一頭雷霆犬全身都“滋滋滋”的雷光湧動、炸裂,看起來就極其的兇猛。

黑蛇王簡直要驚呆了。

這就是天門夜宴的科技力量嗎?這也太恐怖了。

“進攻。”,展雲旗下一刻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聲令下。

密密麻麻的雷霆犬們,帶着狂吠聲,從山坡上面沖刺了下來,而下方上去的棺材匠突然之間看到這麽多的機械物種爆發過來,也是瞪大眼睛,剛剛自己觀望過這邊,沒這些東西啊,這些全身冒着雷光的東西,怎麽一下子就大批量的出現這麽多?

雖然震撼,但是棺材匠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止下來。

“嗖嗖嗖”棺釘索飛舞中,他将其用力的飙射過去。

但是,這貫穿力極強的棺釘索也是頭一次碰到了硬釘子,雷霆犬的身體由合金打造,極其的堅固,隻看到飛舞的棺釘索撞擊在雷霆犬的身體上,立刻爆發出兩股火花,緊接着被反彈了回去,而雷霆犬們也是紛紛的張開嘴。

一道道的雷光從它們的口中爆發而出,棺材匠連連閃避,雖然速度極快,但是奈何雷霆犬的數量實在是太多。

不少的雷光“咚咚咚”的沖擊在棺材匠的身體上,打的衣服爆裂,血肉被轟開。

隻是一個照面,棺材匠就吃了不少的小虧,連忙步步的後退。

同時,他也從身上拿出了兩根百年的黑釘,替代了之前十年的黑釘,重新綁在鐵索上面,百年級别的黑釘裏面,已經具備了器魂,這可是埋葬在亂葬崗中,吸收了無數怨靈的恐怖武器,合金嗎?

棺材匠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而後,一頭雷霆犬怒吼着從地上奔騰而起,沖刺過來。

獨命将棺釘索狠狠的一甩,隻聽到空氣中響起了一道破風之聲。

下一刻,百年棺釘索直接将這頭雷霆犬的全身貫穿,“吱吱”一股股的機械電光跳動中,這頭雷霆犬直接報廢。

獨命将棺釘索狠狠的一個拉扯,這頭雷霆犬頓時爆裂粉碎。

既然知道了百年黑釘能夠破穿合金的話,那麽接下來就沒必要客氣了,獨命一邊沖刺,一邊将棺釘索甩動,前方的一頭頭的雷霆犬被黑釘不斷的貫穿,身體紛紛的爆裂粉碎。

這家夥的武器好厲害,展雲旗他們看着雷霆犬并不是棺材匠的對手,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一顆顆的電光手雷,從山坡上面不斷的甩下來…

獨命立刻用棺釘索,纏繞十幾頭雷霆犬,一個拉扯。

被綁在一起的雷霆犬,如同護盾般,跟電光手雷碰撞在一起。

“咚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電光跳舞、殘片紛飛。

而獨命雙手将鐵索一圈圈的纏繞在手臂上面,雙手握住黑釘,沖鋒中,一拳打在雷霆犬身體上面的時候,指縫中的黑釘,也狠狠的刺入了它們的身體中,雷霆犬的身體上,立刻炸裂出一股股的電光,而後報廢成一地的廢鐵,散落在地上、

獨命上坡的速度很快,他躍過雷霆犬的攻勢,殺到了山坡上。

雙臂舞動,兩根棺釘索立刻如同靈蛇般飛舞出去。

“擦擦擦擦…”割裂的聲音中,十幾個天戰瞬間被割喉,紛紛的倒在了地上。

科技之力-電光铠甲·電子光刀。

下一刻,二十多個天戰紛紛的将手中的膠囊捏爆,頃刻間,膠囊裏面的電光之力頓時席卷了他們的全身,變成了戰甲和電刀。

他們怒吼着朝着獨命沖刺過來。

“滋滋滋…”電刀上面的一股股的電流轟炸過來。

獨命一腳踏地,電流轟炸在地上,泥土紛飛中,獨命“蹬蹬蹬”的踩踏着樹木,沖刺到一根樹枝上面。

棺釘索一甩,“搜…”的一聲,黑釘直接穿透戰甲,而後貫穿戰士的身體,霸道的釘進了大地之中。

“斬!”

二十多把電光砍在獨命站立的那棵樹木上面。

頓時隻看到電流纏繞在樹木上面,迅猛的蹿騰上去。

獨命從樹枝上面飛躍閃避的同時,身後的大樹直接爆炸裂開。

同時,樹冠上面燃燒起來了熊熊的火焰,将戰場照亮。

棺釘索收入獨命的衣袖裏面,他在地上一個翻滾,随後站起身,雙手舞動而出:

棺釘索-超殺-絞裂。

“嘩嘩嘩…”,刹那間,二十多根棺釘索從他雙手的衣袖中密集迅猛的飛舞出去,一瞬之間,便将二十多個天戰的胸膛紛紛的貫穿。

天戰們在吐着鮮血的同時,獨命将棺釘索從他們的身體中拉扯而出。

頃刻間,隻看到二十多個天戰的屍體紛紛的倒在了地上。

這家夥實在是太強了,展雲旗他們也是目瞪口呆。

一群人,被一個人追的步步後退,但是,還沒等獨命出手,腳下的大地,突然之間淪陷了下去。

“沼澤陷阱?”,獨命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瞪大眼睛的同時,流沙陷阱全部都展開,範圍十米的地面,成了一大片巨大的沼澤領域,獨命越是用力,沼澤吞噬他的速度就越是快速,但是獨命同樣是冷靜無比,他雙手舉起來,棺釘索迅速的纏繞在周圍樹木的樹枝上面。

以此來減緩自己被吞噬的速度。

但是,黑蛇王一聲令下,天戰立刻用子彈将樹枝紛紛的打斷。

“可惡。”,獨命罵人的時候,沼澤陷阱已經到了他的胸口處。

但是,也是這個時候,獨命直接閉上了眼睛,而後,任由沼澤将身體吞噬進去。

“咕噜噜…”,沼澤上面冒出一團團的泡泡後,獨命已經徹底深陷其中。

“呼……”,看到他完蛋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吐出一口氣。

黑蛇王更是笑道“這家夥的棺釘索實在是太恐怖了,連合金鍛造而成的雷霆犬,都宛若豆腐一般的脆弱,爆發了電光之力的戰士們,更是在瞬間被他的殺的片甲不留,七匠…”

了不起啊。

黑蛇王由衷的佩服。

“好在是這個家夥終于完蛋了。”,包鐵牛也是心有餘悸的說道,然後對着沼澤吐了一口唾沫“我呸,讓你把我放棺材裏面,讓你虐我,這下子好了吧?舒服了吧?”

在陳流年他們沒趕來之前就殺了獨命,這的确是個好消息。

展雲旗也是吩咐道

“用鈎鐮刀把獨命的屍體打撈出來吧,别忘了,七匠都是沒有七情之人,這個獨命,失去的應該是七情之驚,你們沒有發現嗎,他面對任何事情都非常的冷靜和從容,看不出一點驚慌失措,這樣的家夥,心态極好。”

戰士們按照吩咐,拿出長杆鈎鐮刀,在沼澤陷阱裏面打撈屍體。

七情啊,也不知道失去了這個東西,是讓他們強的無以複加,還是怎樣。

“找到了。”

随着天戰發出聲音,十幾個天戰全部都紛紛的握着鈎鐮刀,将獨命髒兮兮的屍體,從沼澤之地裏面撈起來,正當他們舉起鈎鐮刀,還要砍殺的時候,黑蛇王說道“等等,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什麽失去了七情的人呢,我來看看。”

天戰聞聲,便沒有繼續砍殺。

黑蛇王走到獨命的面前,拿出來了一把剔骨刀。

“噗…”的一聲,一口烈酒噴灑在剔骨刀上面,他說道“讓我看看,你們七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異于常人法,到底是三頭六臂,還是黑心黑肺。”

他握着刀,正要将獨命的屍體剖開的刹那,獨命猛然的眼睛猛然的張開。

同時,他的臉上,五官頓時合并到一起,變成了一張無相臉。

擒龍功-超殺-粉碎龍爪·狂擊。

緊接着,隻看到獨命的雙手頓時閃耀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龍之爪般,讓他一拳沖擊在黑蛇王的胸口上。

“嘭…”的一聲沖擊轟響,黑蛇王頓時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中,有着無數的蟲卵,灑在獨命的臉上,而後順着獨命的耳口鼻,不斷的鑽了進去。

而獨命一拳過後,拳變指。

十根手指,狠狠的刺入了黑蛇王的胸膛裏面,狠狠一捏。

黑蛇王所有的肋骨頓時全部都斷裂,緊接着,獨命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跳躍而起,右手直接蓋住了黑蛇王的腦袋,手指用力中,黑蛇王的腦袋慢慢的裂開,一根巨大的“黑降蟲母”從他的腦袋中緩緩的鑽出來。

獨命的兩根手指閃電般的夾住了蟲母,然後直接掐斷。

蟲母死後,黑蛇王的全身頓時如同洩氣的氣球似的,釋放出無數的白煙,緊接着,慘死的黑蛇王僅剩下一張薄薄的人皮,掉落在了地上。

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沒有死去?天戰們全部都紛紛的瞪大眼睛。

難道是沼澤陷阱出現了什麽問題嗎?不可能啊!

“真不錯呀。”,棺材匠一邊擦拭着臉上的淤泥一邊說道“還會布置陷阱,一不小心,我還真的中招了,但是你們這群愚蠢的家夥,難道不想想,我常年都睡在密不透風的棺材裏面,沒有點保命的本事,怎麽可能呢?”

他這麽說,展雲旗立刻想起來一種失傳的絕學:龜息功。

那是一種可以讓身體的機能在短暫的時間停止,然後處于假死狀态的一種絕學。

“擦擦擦…”,震撼中,棺材匠棺釘索一甩,前方拿着鈎鐮刀的天戰們胸膛上頓時被破開了一條血色的傷口,紛紛的倒在了地上。

棺材匠正要動手,突然,一股劇痛讓他的腳步停頓。

他将自己的衣袖拉扯下來,看到皮膚下面的筋脈中,血管已經凸起,一根根的蟲子在血管裏面在不斷的扭動着,黑降?棺材匠頓時想起來黑蛇王臨死前,噴在他臉上的一口血,他立刻後退,靠着樹木,然後用黑釘将皮膚割開。

擒龍功的内勁的頓時爆發而出,一條條扭動的肥蟲子不斷的從血管中被逼出來。

棺材匠臉色好轉,但是他知道,這也是暫時的。

這個時候,應該走爲上計,可是,棺材匠的目光還是死死的盯着包鐵牛,他身體受傷,再加上已經中了黑降,自身狀況差到極點,但是他依然沒有選擇逃跑。

“包鐵牛,看看,多少人爲你死去了?”

不僅不跑,反而還從容不迫的嘲諷起來

“每一個救你的人,都在不斷的倒下,從我這裏往後看,一地的屍體,他們都是爲了保護你,你真是天門的寶貝呀,你不應該在外面這樣戰鬥,你應該去南吳城找個廟,然後被供奉起來,晨起三炷香,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此番話,真的是聽的佛都有火。

包鐵牛頓時一聲怒吼,昏了頭,拿着戰刀沖刺了上來。

這個笨蛋,稍微激幾下就生氣了,棺材匠想要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什麽叫狠人?

什麽叫做惡人?

黑降纏身,但是棺材匠從口袋裏面拿出來了五根黑釘,死死的摁進了自己的五個穴道裏面,那封穴的劇痛,讓他差點昏死了過去。

但是也得以如此,讓黑降的釋放出去得到了延緩,同時,包鐵牛從前方從前方沖刺過來,一刀狠狠的砍在棺材匠的肩膀上,刀刃頓時砍殺了進去,一股鮮血噴湧而出。

“嘿嘿嘿…”

“唔…嘿嘿嘿…”,棺材匠擡起頭,不痛反而笑道“你覺得你自己赢了是嗎?砍我一刀,很威風是嗎?”

棺材匠雙手舞動,擒龍功頓時金光爆發,他朝着包鐵牛抓去,包子立刻踏地後跳,拉開距離的瞬間,前方的棺材匠一聲低吼,沖刺過來。

“咚咚咚…”兩人的拳頭撞擊了幾下後,包鐵牛的拳頭立刻想起了骨裂的聲音。

包子在棺材裏面被關了那麽久,又是在闆車上面颠簸,身體極其的虛弱,正面戰鬥,根本就不是棺材匠的對手。

而棺材匠想要一拳打死他的時候,黑降爆發,他站在原地,搖搖晃晃了幾下後,連吐幾口黑血。

而包鐵牛握着兩把鋼叉從天而降。

鋼叉狠狠的從棺材匠的肩膀裏面穿刺了進去。

“虎…”棺材匠擡起頭,雙掌狠狠的打在包鐵牛的胸膛上,包子頓時吐着血飛舞出去,棺材匠一邊跑,一邊嘔吐出一條條的蟲子,沖鋒過來,一拳舞動過來。

包子瞪大眼睛,蒼墓的幻象在身後昙花一現,提前預知進攻的拳頭後,包子靈巧一閃。

“咚…”,棺材匠的右手貫穿了樹木,打的轟然一響,落葉紛飛。

他想要将手從大樹裏面扯出來,但是又嘔吐出來,同時,因爲黑降快速的消耗内力,擒龍功也無法使用,他的臉龐又變成了陰陽臉,又開始劇烈的嘔吐起來。

猩紅廚師-熱狗炸彈。

虛弱的包子也是拿出兩根熱狗炸彈,甩在棺材匠的身體上。

棺材匠被炸的身體一半鮮血淋淋中,展雲旗喊道“就是現在。”

科技之力-電索。

一個天戰将一根電索扔過來,電索搭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面後,墜落下來,綁在了棺材匠的脖頸上。

“拉!!!!”,展雲旗一聲令下,三四個天戰頓時齊齊抓住電索。

“滋滋滋…”電索在樹枝上面滑動,一頭是天戰,另一頭綁着棺材匠,把獨命的身體立刻拉扯到半空中。

獨命臉色通紅,如同吊死鬼一樣,雙腳不斷的踩踏空氣,但是他依然沒有絲毫的驚慌,瞬息之間閉上了眼睛。

他又要用龜息功,發電,展雲旗又是一聲令下。

“滋滋滋…滋滋滋…”,戴着絕緣手套的天戰們将電索的力量爆發,頃刻間,電光之力染指在獨命的身體上,他的龜息功頓時無法使用,身體在電光的霹靂下,不斷的彈跳着。

同時,電光在他的身軀上面不斷的爆炸,頓時間血肉紛飛,鮮血濺灑。

展雲旗舉起手,剩餘的五十多個天戰們紛紛的拿着槍蹲在了地上。

咔咔咔,齊齊拉保險的聲音響起,槍口全部都對準了獨命。

就在他們準備扣動扳機消滅棺材匠的時候,無數的渡魂鳥紛紛的展翅飛舞了下來,天戰們頓時一通亂打。

墜地之鳥紛紛死亡中,獨命伸出手,棺釘索将那根挂在電索的樹枝斬斷。

天戰們失力,獨命的身體立刻掉落在地上,他抓住電索,從脖頸上面解開。

右手一甩,三根棺釘索立刻貫穿了三個天戰的腦袋。

“啊…”包鐵牛握着兩把尖刀,從後方沖刺過來,狠狠的刺進了獨命的腎髒部位。

哇……

棺材匠獨命宛若老獸般,爆發出一聲低吼,擡起頭,劇痛讓他眼睛血紅。

但是下一刻,他牙齒一咬,轉過頭,一拳打在包鐵牛的臉上,将包子打飛中,棺材匠也單膝跪地。

他摸着腎髒上面的尖刀,眼前天旋地轉,但是他依然冷靜無比。

最後一口小棺材從他的懷中被拿出來,被獨命抛向了天空中:

黃泉鬼棺!!!

那小棺材在天空中不斷的旋轉着,越拉越大,變成朱紅色大棺材後,獨命也将腎髒的兩把刀扯出來,跌跌撞撞的跑到鬼棺的旁邊,一邊吐血,一邊嘔吐。

爬了第一次沒爬進去,第二次用盡全力,翻身躺進了黃泉鬼棺裏面。

下一刻…

“嘭!!!”的一聲爆響的噴發聲中,上百根棺釘索從黃泉鬼棺裏面爆發而出,然後迅速的沖刺出去,紛紛的纏繞在剩餘的天門戰士的脖頸上面,然後,将他們往這邊拖拉。

展雲旗拿着武器想要打斷那些纏繞在天戰脖子上的棺釘索,但是太硬。

包鐵牛砍了兩刀後,惡向膽邊生。

被拖進黃泉鬼棺的天戰,立刻變成了一具具的骸骨,但是血肉之力,則是變成了一團團血色的液體,布滿了鬼棺裏面,而獨命浸泡在液體中,身上的傷勢竟然開始在治愈。

戰士們越進越多,包鐵牛一聲怒吼,沖進了黃泉鬼棺裏面。

“嘭…嘭…嘭…”他一拳又一拳,不斷的打着棺材匠的臉,然後抓住棺材匠的衣領…

将他從鬼棺裏面抓住來!

但是,棺材匠離開鬼棺的時候,一腳踢在包鐵牛的身上,包子整個人都跌入了鬼棺裏面,身體頓時被那些血色液體所吞噬。

棺材匠非常非常冷靜,他蹲在棺材上面,用棺釘索将一個天戰拉扯過來,而後又用一根棺釘索卷起地上的一把戰槍。

他抓着那個天戰的雙手,讓他用戰槍,對着鬼棺裏面的包鐵牛不斷的掃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一顆顆的子彈不斷的打在包鐵牛的身體上面,包子瞪大眼睛,頓時慘死的時候,一根根黑玫瑰藤蔓也從他的身體中爆發而出,纏繞在那個殺死他天戰的手腕上。

“嘭…”獨命一腳将那個天戰踢進了黃泉鬼棺裏面。

而這個時候的獨命,已經是風中殘葉,快要凋零。

他從鬼棺邊緣跳下來,頓時滑到在地上,但是很快,獨命又慢慢的站起身。

他拿出一根黑釘,緊緊的握住,而後朝着展雲旗走過來。

他無所畏懼,哼着歌:

小白菜喲~地裏黃呀~三兩歲喲~死爹娘呀~

展雲旗拿起槍,扣動扳機,一顆子彈精準的打在了棺材匠的肩膀上,他的身體頓時停頓了一下,然後眼神麻木的繼續朝前走。

他的左手放進口袋裏,将邪帝的會長死死的握住,另外一隻手拿着黑釘,毫無畏懼。

展雲旗咬着牙,連續扣動了幾下扳機,一顆顆的武裝彈不斷的打在獨命的身上。

一顆子彈貫穿了棺材匠的腦袋後,獨命猛然的瞪大眼睛。

而後屍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死了大概一兩分鍾,展雲旗和一些傷殘的天戰,都不敢靠過去。

密林外,另外一個山頭,晚到一步的裁縫匠騎着獵魂馬,靜靜的眺望着這邊,肩膀上面的渡魂鳥低下頭,眼神中噙着淚水。

“駕…”,看到遠方車燈閃耀,天門大部隊支援過來,裁縫匠調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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