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頓時被龍戰摁住,動彈不得。
爲什麽不讓我上前方的戰場裏面去啊?面對一頭霧水的冥王。
龍戰語氣溫柔的說道“對方的勢力分布,有哪些人,采取何等的戰術,在這些東西還沒有搞清楚的情況下,我們派遣一支先鋒軍上去,既是要将我們天門的氣勢打出來,同時,也可以說是刺探敵情。”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啊,這跟我沖鋒上去,有什麽關系嗎?
“這次天門跟水之都的一戰,光是先鋒軍就能夠看到出來,我們的新人很多很多,總要給新人一點表現的機會吧?”
啊,原來如此,是害怕我搶了别人的風頭嗎?
冥王想到這一層的關系,一口氣也洩了下來。
可随即就說“龍戰哥,我在旁邊打打掩護,也是沒問題的呀,有人遇到了生命危險,我也好及時出手,避免損傷嘛,我聽你的,你也說的對,身爲前輩,這一點起碼滴謙讓,應該要有。”
你說的也沒錯。
龍戰道“你的确可以在側翼,使用補救戰術,但是…下次呢?”
下次啊,這一問,冥王也歎息了一聲,點點頭,承認龍戰說的是。
你不可能永遠跟着一個新人,讓他把你冥王,拴身上、牽手上吧?
他們總要成長,總要獨當一面。
“哪一次歸一次嘛,這次我在這個戰場,我可以這麽打,我爲什麽不挽回損失?”
冥王的話,一針見血,話糙理不糙,也是這麽個理兒。
龍戰一字一句的給他講清楚
“天門需要的是,有能力、可閃耀的人才,哪怕表現的不是驚世駭俗,隻要是那種可持續培養的,都沒問題,如果天門需要的不是一個人才,隻是一個新人,那先鋒軍裏面,安排這麽多天門新人、替天新人,做什麽?”
理由是什麽?難道是人數不夠,湊排場?
意義是什麽?當炮灰、死的快?用死新人,來側面體現戰場的殘酷和嚴峻?
“都不是,想要成爲天門的将才,戰場的洗禮,是必備的。”
“不要那麽脆弱和玻璃心,任何勢力的新人都會經曆這一遭的,失敗和勝利的滋味,都要自己咀嚼和品嘗,他們自己也知道,戰場會死人,自己可能留不到最後,但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沖過去了,因爲他們也知道,敗了,時代走一遭慘死,勝了,全世界矚目,哪怕隻是區區新人,也有讓人震撼的野心,你們不也是一場場打過來的嗎?”
我明白了,冥王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龍戰哥,原來我的觀點,跟你如此的天差地遠。
和你比較起來,我真的有點孩童心理了。
“你是殺手,我是跑腿的,我們看世界、看問題的角度,本身就不一樣,我又沒說你錯了,我也沒說,我是對的呀。”,皇甫龍戰笑着拍了拍冥王的肩膀。
我知道了,反正我聽你,不去就不去嘛。
龍戰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冥王啊,如果你想要當一個大将,我可以教你更多,但是你志不在此,你隻想要當一個純粹的殺手。
你的那份不改的初心,或許,我應該向你學習才是。
縱觀戰場,這場戰鬥的總指揮是張命寒,而此時前線的,則是司馬良等人,此人擅長連環計,不單單是心思細膩,而且極度的心狠手辣,那些黑鳳凰站隊的人剛死,司馬良便讓青軍姬給他們的體内植入了恐怖的引爆炸彈。
是的,此時此刻,海水之下,被寄生了微型炸彈的死屍,朝着齊麟的大軍移動過去。
神無說,他們會爆。
“什麽?會爆?”,齊麟瞪大眼睛,然後罵道“司馬良啊司馬良,這些年我一直在壓制着你,沒想到還是讓你在終極時代中,展露出一點頭緒來了,夏天,你怎麽能夠用司馬良這種冷酷無情的家夥呢?”
說歸說,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有慢下來。
吩咐直接打爆,旁邊的桅杆上面,一個個的戰士們拿着火箭筒,朝着“自爆屍體”這邊就扣動了扳機。
一顆顆的火箭彈拖着長長的黑煙沖擊而下,和自爆屍體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咚咚咚咚…”,頃刻間,海水強烈的震蕩起來,一團團的浪潮随着雙重爆裂,直接噴湧而出,估計有數百道之多。
“阿良,他們打爆那些屍體了。”,冥王喊道。
“打爆了就打爆了呗,有什麽?難道指望着那些東西把齊麟他們全部都炸死?本來起的就是就是一個威懾作用,黑鳳凰站隊本來就是他們的人,這下好,他們自己收屍了。”,司馬良卻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而後,司馬良閉上眼睛。
他背着雙手,一隻手的手指在另外一隻手的手心不斷的寫着什麽。
并且喃喃自語:
·第一,讓王家流浪号污染海域嗎?不會,魚人部隊對水質要求極高,齊麟不會自己給自己下套。
這個時候的齊麟,不會是躲在背後的小人了,他既然到了台前,也應該有君王的态度,所以,不要用有色眼光看着齊麟。
·第二,讓神皇凱他們在戰鬥上取得優勢?他會這麽做,但是不會押寶。
·第三,流浪号、君主号、沉默号、飛翔者号…
飛翔者号?司馬良猛然的瞪大眼睛,擡起頭看着蒼穹,而後猛然的轉過頭,看着影城區,随後,拿着一份海上地圖,手指在上面指來指去,整個人就如同魔怔了一樣,從冥王這個角度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神病。
“他在幹嘛?”,冥王不解的問道。
“他在猜,齊麟會出手的王牌,以及齊麟的戰術策略,第一第二第三等等逐漸排除。”,龍戰在旁邊說道。
很厲害呀,司馬良,居然會演算,冥王點頭。
“不,司馬良會覺得,如果連他都能夠猜到的部署,那齊麟也一定會預判到,司馬良會猜到,強者的博弈,勝負輸赢,戰場上的刀刃相向是一部分,但是戰場上,有大将的碰撞,所以不會很快出現優勢和劣勢,想要盡快占據優勢,就必須要出其不備,打一個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
誰打誰?
龍戰聳聳肩“這就要看他們,誰預判到誰了。”
是的,司馬良這邊在算計着齊麟策略的時候,齊麟也已經開始着手準備了,而這個時候,天門,由青軍姬帶隊的先鋒軍,也已經出現在了齊麟他們海平線視野的盡頭。
神皇凱跳上甲闆,猖狂的笑道
“一群天門的阿貓阿狗,又來這邊放肆了,聖域的弟兄們,全軍準備。”
青軍姬駕駛着快艇,一馬當先,沖鋒在最前面。
她之前本來是被天門放掉了,但是身爲殺手,這些年,她在血榜也做了不少爲非作歹的事情,在世界上既樹敵無數,同時也引來了世界政府的追捕,失去了血榜這個靠山,她隻能夠像過街老鼠一樣,東躲北藏,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
恰好也是高老大當上了替天的魁首,将以前血榜的一些人,她、納蘭流沙都招募了過來,有高老大擔保,他們也是不敢調皮的。
青軍姬本來就是半人半機械,來到天門後,配合上夜宴的科技之力…
直接讓她的實力飛躍到替天三号的位置,遠超納蘭流沙。
此次張命寒讓她當先鋒軍的隊長,也是對她的實力,有着絕對的相信。
前方的海域,深海之水湧動,下一刻,隻看到青軍姬縱身跳躍而起。
右手之中,科技芯片爆發出兇猛的力量:
她從天空中降落下來,一拳轟炸在海面上:超腦機械-奧義-絕對零度。
“轟…”,一股巨大的寒煙頃刻間爆發而出,緊接着,隻看到海水之中,深達數十米後的冰層瞬間壓制了下來,而海面上,青軍姬一拳之下,大片大片的寒冰擴散出去,百米…千米…整整兩千米的寒冰戰場,在短短十幾秒之間便已經形成。
天門過來的先鋒軍們,也是紛紛的跳躍到了戰場上面。
“寒冰戰場,料到了,搞得還真是不錯呀。”
齊麟一幅意料之内的表情,然後看向神皇凱“接下來就到你表演的時候了。”
“伺候他們!”
神皇凱一聲令下,身後十幾個聖域戰士們紛紛的跳躍到了寒冰戰場上面。
但是,還沒等他移動腳步,聖戰們紛紛慘叫着呐喊起來。
他們的腳下,寒氣頓時升騰起來,在眨眼間,就将十幾個聖戰的身體全部都凍成了冰塊,而後,前方的青軍姬握着一把重狙。
“嘭…”,重狙打過來一顆子彈,那些被凍成冰雕的聖戰,身體頓時被子彈貫穿,身體的殘肢頓時被凍在冰塊裏面,散落了一地。
什麽鬼?神皇凱氣的握緊拳頭。
“你是傻嗎?”,韓菲找到機會嘲諷道“寒冰戰場是人家天門制造出來的,從某種意義上面看,那就是人家的主戰場,你以爲是方便戰鬥啊?雙方随便什麽人都能夠上去?”
這…說的太有道理了,神皇凱竟無力反駁。
隻能夠暗暗咬牙,韓菲則是内心暗爽。
“來個見面禮吧。”,青軍姬說完,瞄準了齊麟的腦袋,又是扣動扳機,一顆子彈爆發過來的時候,黑暗世界三王星之一的錘王一巴掌将子彈抓住,随後一聲怒吼“黑暗世界的弟兄們,随我殺上去。”
一千多個暗戰們全部都穿戴好了護腿和臂铠,大片大片的紛紛的跳躍下去。
“天劫軍,沖鋒!”,吞吞一聲令下,天劫的一千多人也是将胸膛前奧利哈綱的力量啓動,全身萦繞着墨綠色的光芒,紛紛的跳躍到了冰面上。
青軍姬這邊,看到前方喊殺聲震天,兩股勢力已經沖鋒了過來,重狙擊一丢,看向身後的養天生“這裏就交給你了。”
一身黑西裝的養天生剛剛從快艇上面跳躍下來,點點頭。
後面,大批大批的二線大哥和替天新人們也紛紛的寒冰戰場。
話音說完,青軍姬一步步的後退到寒冰邊緣,随後張開雙手,身體“嘭…”的一下進入了海水之中,随後被吞噬,而天門的弟兄們,也是紛紛的戰前準備,一柄柄的戰刀和科技芯片,全部都準備完畢。
養天生看了白姬一眼,歎息一聲,脫掉西裝外套,給她披上。
然後喊着女武神“給她衣領拉拉,露那麽多,真是不像話?”
怎麽?白姬雙手一甩頭發,挺了挺說道“大夏天的,雖然是在冰面上,但是我就喜歡涼快着,女武神别動我哈,你要拉衣服,你就自己拉。”
大姐,咱兩一起長大的,你覺得我對你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嗎?
“嗯哼。”,天生的搭檔滅魄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前方,吞吞和錘王爲大将,身後,黑壓壓的一群人。
——“天劫、暗戰的弟兄們。”,錘王說話間,神武裝染指全身
“看到前面的人了吧?殺一個天門的戰士,賞三千,拿二線大哥人頭,三萬,誰能拿養天生的人頭,本場最佳,吼起來!!”
“殺!!!!!”,震天的喊殺聲響起。
女武神振臂高呼“天門弟兄。”
“有!”,所有天門的哥們兒們臂膀上面的天門徽章全部都閃耀起來,随後,隻看到他們的身體表面,超合金材質混合黃泉光之能力而制造出來的光能戰甲瞬間布滿了他們的身體,随後,伴随着女武神的一聲怒吼…
天門的兄弟們率先的朝着對方沖刺了過去。
女武神沖刺在最前面,身邊的牛童一邊奔騰,雙手一邊不斷的爆發着赤色、青色、白色的光芒,隻看到一團團的光芒不斷的附加在女武神的身體上,她的身軀一瞬之間漲了一倍左右,全身看起來更加的孔武有力。
“癫婆娘,我錘王來會會你。”
兩人都是沖鋒在最前面,一個照面撞擊到一起後,一大股強勢的風暴直接沖騰而起,在天空中爆裂開,而女武神的雙手和錘王的雙手,手指交叉的碰撞在一起,兩人的力量,竟然勢均力敵般的拼殺在一起。
而身後和兩側,天戰和暗戰、天劫軍帶着兇猛的男兒怒吼,兇猛的碰撞到一起。
初次的碰撞,從上到下:隻看到天劫身體上面的奧利哈綱的光芒頓時被天戰碰撞開,一大群天劫軍的身體直接被撞得吐血,暗戰更是被天戰撞擊的紛紛的倒在了地上,而後天戰擡起腳,狠狠的踩踏在他們的身體上。
光能戰甲的爆發力,讓天戰的力量史無前例的強悍,一腳便将他們踩得的紛紛的吐血死亡。
雙方碰撞,天戰靠着光能戰甲,幾乎是…
碾壓之勢!
“往前壓!!!!”,養天生一聲高亢怒吼,振奮人心。
身邊的滅魄跳躍到天空中,踩踏在天戰的肩膀上面,飛速的殺入了人群之中,雙手舞動,無數的幻夢千絲紛紛的斬殺過去,而後滅魄一個拉扯,絲線在人群中亂舞。
“擦擦擦”頃刻間便看到鮮血在跳舞、人頭在飛翔、屍體在紛紛的倒下。
養天生行走在人群中,速度越來越快。
一腳踏地,抓着一個天劫戰的脖頸,在戰場中淩空飛舞,而後一腳将這個人踢成碎肉,接着,天生進入人群,一掌一個,動作幹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後方,一大群暗戰剛剛蹲下來,将沖鋒槍對準前方。
養天生沖刺過來,一巴掌“砰砰砰…”将一挺挺的戰槍全部都打成粉碎。
而後潇灑一個轉身。
身後的滅魄雙手往前沖刺,數十根幻夢千絲纏繞在暗戰的脖頸上。
滅魄一拉,絲線斬斷脖頸,一顆顆帶血、表情驚愕的人頭在天空中飛舞。
吞吞吃掉了十幾個天戰後,目光看向了養天生這裏。
“神皇凱,還不趕緊下來幫忙?”
而此時此刻,後方的司馬良下達命令“啓動海底炸彈,準備随時将冰層炸穿。”
而與此同時,在海洋深處,飛翔的荷蘭人号正在下方急速的沖刺,水之都統領高猛和無數的戰士們潛伏在荷蘭人号之中。
這是齊麟的王牌偷襲,利用飛翔的荷蘭人号的特殊性,從海底走,躲避天門的視線,而後…
“嘭…”
影城區的某個海域中,飛翔号從海洋下面兇猛無比的沖鋒出來,兩側的排水孔打開,大股大股的海水不斷的流淌出來的時候,飛翔号躍過了天門的防線,在蒼穹中乘着風沖刺,目标,赫然是影城區的南吳鐵塔。
上面的高猛和幾百個水之都戰士們紛紛的從船艙中沖刺出來。
“齊麟老闆,我們已經接近南吳鐵塔了,煉金的綠毒,馬上就能夠釋放而出,到時候,整個影城區都要在煉金毒之中,被屠殺殆盡!”
但是,在南吳鐵塔上面,還纏繞着繃帶的猩猩說道
“司馬良有點東西呀,我等你們…很久了!!”
深呼吸中,隻看到猩猩很快變成了铠之人猿,而後一聲怒吼,從南吳鐵塔上面跳躍了出去,兩隻巨猿的手臂,抓住了飛翔号的兩側。
先是吊在口中一起滑翔,而後,飛翔号“轟…”的一聲巨響,明顯承受不住猩猩的重量,船頭朝前,明顯要墜落。
“什麽???”,高猛他們一群人全部都目瞪口呆“這是怎麽預料到的?”
不光如此,在齊麟的敵聯盟的大軍前方的海域中,青軍姬也是穿越海底,沖刺了出來。
她的距離,跟齊麟不足五十米。
“這就到我面前來了?這才開戰,這就到我面前來了?”
齊麟咬牙切齒的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