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翼扇動,陳流年飛天而起,一顆顆豆大的血珠從他身後不斷的降落下來,在風中盡情的飄舞。
但是,流年畢竟無法飛翔,随着高度的升騰,身後的猩紅血翼消散的越來越快。
而這個時候,從龍蛋中破殼而出的龍兵們張開嘴。
一條條腥臭涎水飛舞的舌頭,從流年的四面八方彙聚過來,拍打空氣,好似是淩厲的鋼鞭一般,可是,現在的陳流年可是吸收的該隐的力量的,這些舌頭打在身體上面,非但不痛不癢,也讓陳流年眼神中的殘忍之色,愈發的濃郁。
吸血鬼君王-血爪。
雙手舞動而出,鋒銳如刀的血爪,頃刻間将一個個的龍兵切割成一段段。
碎肉紛飛中,陳流年更是加快的速度。
隻看到在天空中,伴随着流年的移動,紅影閃爍,鮮血濺灑,速度極快的流年,讓龍兵們根本看不清楚,連怎麽抵擋都無法做到,身軀,已經被血爪不斷的切割開、撕裂開。
有些龍兵,更是被陳流年活生生的吸幹了身體裏面的所有鮮血。
龍兵們越死越多,眼看着已經所剩無幾,神皇凱也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
大爺的,我這些龍兵還沒有釋放出狂猛的神威,就沒了?
陳流年降落在下方最高建築物—燈塔上面,而此時此刻,天空中的龍兵已經隻有寥寥無幾,而那些在風中飄舞的鮮血,在流年的操控下,變成了一把把的血劍,四散飛舞,穿透了最後幾個龍兵的身軀。
血劍貫穿,緻使這些龍兵們直接一命嗚呼。
沙灘上、港口上、戰艦上,無數龍兵的碎肉開始紛紛揚揚“啪啪啪”的從天空中掉落下來,濺灑的到處都是。
展雲旗一連躲了好幾個碎肉,擡起頭,才看到陳流年正在看着自己。
“害怕啊?”,流年問她。
展雲旗點點頭“你就不能夠溫柔點殺戮嗎?比如說…擰斷個脖子之類的…上去就是一陣絞殺,呃…老大,冒昧的問一句,您現在新的代号是叫做“絞肉機”嗎?”
“比起那種粗犷的外号,發自内心的覺得,電鋸殺人狂還是比較适合我。”
展雲旗聳聳肩,她到現在還是不太習慣陳流年那種獨有的表達方式,以及他的那種幽默感,而這個時候,無心随着磁力的升騰,來到了燈塔上,來到了他的身邊。
陳流年打趣的問他“上線了啊?”
無心愣了一下,老半天沒回過神“什麽上線,什麽意思?”
“你不是每次一開打,不是欠費就是停機嗎?”,流年皮笑肉不笑的眨眨眼。
什麽意思?無心還是沒反映過來,什麽停機?說的什麽玩意兒啊。
不在多話,陳流年下一刻一秒嚴肅,伸出手,一股血光爆發而出,以強勢的沖擊氣浪,将一大片的雲層直接轟散開。
雷霆咆哮的天幕下,龍翼拍打的神皇凱與站在燈塔上面的兩人對望。
無心拉下墨鏡,低下頭,看了看後,将墨鏡扔掉。
“這是神皇凱嗎?幾天不見,怎麽這麽拉胯了,變成這幅逼德行了。”
而後挑釁“喂,铠,你覺得你很帥嗎?說實話,你真的是醜爆了,你自己一個那麽英姿飒爽的星空天使,愣是搞出個龍翼出來,你跟四不像有什麽區别?凱,你還是你嗎?哦,我忘記了,你早就變成了殿長的鷹犬。”
能模仿一下平時在殿長面前,是何等的姿态嗎?
吐舌頭?
叫伸手?
凱大聲說道“你挺貧的啊,以前怎麽沒發現?”
無心嗤之以鼻的笑了笑,然後果斷的伸出中指“純粹就是覺得你很醜,跳梁小醜學着高手走路,不會真的以爲自己也是個人物了吧?我說話一直很難聽,而且我也确定…”
待會兒我的拳頭到你的臉上的,我說的話,更難聽。
“我如此委身求全,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回到南吳城的時候,我會以一種全新的姿态,來亮瞎你們的雙眼,也讓你們看看,即便我不在替天發展,我依然能夠生存。”
不單單如此,我還生存的很好。
“看到了,不過沒亮瞎,而是滿眼鄙夷的方式。”,無心道。
随便了,對于他們的嘲諷和看不起,神皇凱報以無所謂的輕笑。
在這個時代裏面混,你就不能夠要臉,明白嗎?
天門隻是一個理想主義的烏托邦…
天門外,那才是現實。
該說不說,神皇凱的這句話讓流年與無心雙雙震撼了一下,而下一刻神皇凱怒吼“久違的寒暄,也到此結束吧,本來,我們也不是再見淚兩行、擁抱訴衷腸的關系,時代裏面的事情,那就用時代的方式來解決。”
你倒是挺灑脫,但是你感覺不到,你頭上的滾滾雷鳴嗎?
那可能會是你的滅頂之災。
“天總會亮的。”,神皇凱擡起頭望着漆黑的天幕,低聲道
“即便太陽沒有升起,天也依然會亮的。”
神聖五帝龍-奧義·龍圖騰。
頃刻間,隻看到神皇凱的雙手上面爆發出龍魂之力的吼嘯聲。
随即,他雙手握拳,重擊在眼前的虛空之上,雷沙暗、冰火等五種代表着五帝龍不同元素之力、直接超過數十米的超巨型龍圖騰圓環在虛空中綻放而出。
五色圓環,五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下一秒,圖騰的中心處紛紛的爆裂,五顆不同色的龍頭穿破圓環,張開龍口,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小飛龍從龍口中無窮無盡的沖鋒出來。
“小飛龍,S級别的生物。”,陳流年說道。
“還是五種不同類型的,雷、沙、暗、冰、火。”,無心掰着手指頭。
目測數量有多少?
“已經過了一萬多。”,流年道。
“我們幾個人?”,無心問。
“兩人!”,流年剛剛說完,從燈塔上面迅猛的沖刺出去,無心一腳踏地,緊随其後。
磁場-磁力纏繞。
無心爆發的超能,讓藍白色的線條紛紛的纏繞在自己和流年的身軀上,這讓他們能夠長時間的懸浮在天空中,不至于很快的掉落下來。
“殺!”,神皇凱威風凜凜的站在一顆龍頭上,手指指向兩人。
數萬頭半米長的小飛龍頓時張開嘴,雷元素、暗元素、冰元素等龍息形成無數的小球體,從天空中兇猛的壓制下來。
而無心,用實力回答陳流年,他爲什麽掉線。
萬磁之力-毀滅之光。
無心的雙眼、鼻腔、口中光芒湧動,全身的磁力瘋狂的湧動中,他雙掌之中,兩道蟒粗的磁力光線直接飙射而出,不僅僅将小飛龍爆發出來的龍息紛紛使其湮滅,磁力光線掃過龍群,一瞬之間,成百上千的小飛龍的身體,在光線之中徹底的湮滅。
無心雙掌爆發的磁力光線的龍群中一陣亂掃,上萬頭小飛龍全部都變成渣,隻有黑色的碎屑在天空中大股大股的飄舞…
而後,磁力光線沖擊在五帝龍的兩顆龍頭上,打的龍頭嘤嘤慘叫中…
無心伸出右手:
萬磁之力-超殺·天雷引。
磁力光線從右手中爆發而出,狠狠的沖擊在蒼穹上,随着無心一身低吼,右手一壓,“轟轟轟…”,頃刻間,數十道天雷貫穿雲霄,瘋狂的轟炸了下來。
“啪啪啪啪…”随着一股股爆裂的聲音響起,天雷不斷的沖擊在五顆龍頭上面,打的五帝龍之龍頭火星四濺、皮開肉綻。
破!!!
無心将雷霆集中起來,從左到右依次橫掃。
“嘭…嘭…嘭…”有節奏的炸裂響聲中,龍圖騰依次爆炸開來,五個龍圖騰和龍頭全部都消散後,無心雙手張開。
萬磁之力-超殺·海水引。
“滋滋滋…”激流的卷動中,下方一道道的龍卷海流瘋狂的旋轉而起。
沖騰到無心的身邊後,無心雙掌一推。
卷動的海流朝着神皇凱沖擊過去,一道兩道被凱抵擋住後,滾滾的海流幾秒後瞬間将凱的身體淹沒,隻看到凱在天空的海水中,被沖擊的左晃右晃,極其痛苦。
我靠,觀戰的人一個個看到目瞪口呆。
“這給個魔法袍,無心可以直接當法師用了。”,笨笨更是直呼内行。
展雲旗來到笨笨的身邊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替天的三大漏洞嗎?我是說戰鬥方面。”
漏洞?笨笨一臉單純的搖搖頭。
雙手背着卻打着手機,看似是在盲打,卻精準的不看手機界面敲打着每一個字。
“不要讓戰屠當先鋒,因爲他殺到最後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了,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第二是不要讓無心上戰場,理由嘛,你也看到了。”,展雲旗笑着說道。
哦,笨笨恍然大悟點頭,然後又問道
“哪還有第三個漏洞呢?”
“替天還有一支非常恐怖,且執行力極強的騎兵,一旦放出來,那就是一場屠殺,一般的情況下,這三個漏洞是不會放到某一個戰場裏面來的,但是特殊情況下…”
那就不一定了。
——
後方的龍災神皇凱并沒有打出預想中直接碾壓的效果。
你哪怕是神聖五帝龍,你頂多算很強,但是倘若流年壓不住你,加個無心夠不夠?
還不夠?那在算上戰屠呢?
神皇凱自己單槍匹馬的進攻,本來就有些托大。
而前方的戰場中,先鋒軍,同樣也沒有打出張命寒所預想的效果,納蘭流沙沖鋒在最前面剛開始,的确有優勢。
而看起來,目前水之都這邊,兩千多的戰士,已經死傷的七七八八,海面上,到處都是漂浮的屍體。
天門這邊在替天群将的帶領下,傷亡人數不過數百人。
水之都的那些戰艦,也已經全部都落入了天門的手中,并且随着支援,天門港口的五百名戰士再度殺進了戰場中。
其實這五百人剛剛進入戰場,張命寒就有些後悔了。
目前,水之都這邊出了一艘黑鲸号,和僅剩的水戰,以及大将神無外外,再沒有其他的戰鬥,而天門這邊戰艦衆多,人數衆多,看起來,是超級大優勢。
“撤退,撤退一部分人,不要一起,全部都擠在那片戰場裏面。”
張命寒命令下達的時候,也是水之都打回來的時候。
“砰砰砰砰…”,從海域中,一頭頭的黑尾美人魚紛紛的跳躍起來,頭發一甩,一根根柔韌性極強的海藻便飙射而出,将天戰們紛紛的脫下穿。
——打美人魚,快。
天戰們握着沖鋒槍,朝着海域裏面一陣瘋狂的掃射之中。
海水之中,一顆顆子彈“梭梭梭…”的打出無數的白色沖擊氣泡,但是最遠的也是十幾米後,子彈便沒了動靜,而美人魚可以躲在海洋裏很深很深,這讓子彈根本就達不到。
而且它們神出鬼沒,并不是盲目的不斷進攻。
——幹,讓你們撤退一部分人,張命寒不淡定的喊道。
——我們知道啊,但是…退不了啊!戰艦上面的二三線大哥們又委屈又驚恐的喊道。
而驚恐的根源,則是炎災—千鶴驟雨!
這家夥此時此刻站在一塊海上漂浮的戰艦鐵闆上面,身邊,是流沙、鐵扇姬、鸠、煙鵲,四大高手,周圍全是水之都戰士的浮屍。
“嘿嘿嘿…”,炎災拿出來一根香煙,用手指點燃,然後依次指着他們四個:
豬、牛、驢、馬。
哈哈哈哈,喜歡我給你們起的外号嗎?
流沙本來先攻,因爲在這四個人裏面,他的實力是最爲強勁,但是鸠還是搶先一步,扇動翅膀,朝着炎災飛舞過去。
“哦,你是剛剛被我炸了一下那個,替天二十四号…?十四号?”
無所謂啦。
虛界武裝-高強度爪擊,鸠展翅飛舞到天空中,變成了巨型鳥爪的雙足上帶着武裝域氣,沖刺過來,“咚咚咚…”,鳥爪不斷的爆發在炎災的身軀上。
而鸠也是不斷的變幻着身形,時左時右。
他的身體在炎災的身邊不斷的閃爍,一閃一擊,一擊一閃,速度極快。
速度無敵,力量也非常的客觀,但是,炎災渾身的神武裝隻是不斷的顫抖,根本就破不開,炎災抽着煙,悠閑的說道“你是怎麽愚蠢到,用虛界道的實力,來跟我一重神界硬碰硬的?難道替天從來都不教教你,什麽叫做實力的強弱,什麽叫做…明确的力量嗎?”
在鸠又一次攻擊過來的瞬間,炎災背後的雙臂直接将他的鳥爪抓住。
然後将鸠狠狠的扔飛出去。
“哒哒哒…”,鸠的身體,就如同石子在海面上,打了十幾個水漂後,濕漉漉的翅膀扇動着水花,再出飛舞到天空中。
虛界武裝-超殺·鳥群。
鸠雙翼交叉,而後猛然的展開,無數的小鸠鳥密密麻麻的朝着炎災飛舞過去。
“在我旁邊飛來飛去,仗着自己是飛行系,就可以随便給别人撓癢癢嗎?”
超能系-爆破·空氣轟炸。
炎災隻是動了動瞳孔,那些鳥群周圍虛空的空氣變開始“咚咚咚咚”瘋狂的爆炸起來,一團團的火焰中,小鸠鳥被直接焚燒,消散殆盡,而炎災目光看向鸠。
鸠身邊的空氣,直接引爆起來。
“咚咚咚咚…”,鸠展翅在前方飛舞,一連串的空氣爆炸在後面跟随,而他前方的氣流,下一刻也燃燒起來,爆炸的火焰和沖擊的氣浪中,鸠的身體直接被掀翻。
往海洋裏面掉落的時候,一頭黑尾美人魚跳躍起來,一把将鸠的身體抱住。
“吓。”
美人魚張開嘴露出滿口血色的尖牙,就要将鸠要死。
五谷豐登-奧義·麥穗之裹。
煙鵲的腋下生長着小小的翅膀,她飛舞在空氣中的同時,大片大片浮遊的麥穗漂浮過來,同時朝着黑尾美人魚漂浮過去,很快,美人魚被成百上千的麥穗沾染,連嘴巴裏面都是。
然後呢?
然後黑尾美人魚搖搖頭,将麥穗全部都吐掉,一口咬在了鸠的胳膊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納蘭流沙都不敢相信,這是個奧義招式?
“你一個輔助類型的殺手,誰讓你到這裏來的。”,流沙招呼戰艦上面的人救人,自己則是沖向了炎災。
你倒是還夠看!炎災也對流沙發出欽佩。
“一重·萬物X神界。”,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暗元素,流沙這邊的光球立刻進入了雙臂之中,頃刻間,雙臂上面黑煙湧動,暗元素澎湃的爆發中,他雙拳沖擊在炎災的雙拳上。
“嘭!!!!!!!!!”,兩人正面交鋒,一大股的氣浪朝着四周推動出去,海水湧動中,炎災背後的雙臂握着雙拳,狠狠的沖向了前方,而旁邊的鐵扇姬見狀,踏空過來,手中,全部都是鈎鐮刀的芭蕉扇直接将雙臂斬斷。
臂斷,卻未流血。
而流沙也是趁着炎災斷臂低吼,力量分散的同時,雙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胸膛上。
炎災差點從殘破的鋼片上掉落在海中,炎災雙手閃電般的抓取回去。
抓住炎災的胳膊,接着,尖銳的指甲先是刺入了炎災的臂膀之中,而後直接将炎災剩餘的兩條手臂,直接拉扯了下來。
炎災痛失四臂,痛苦的低吼中,流沙一個踢擊,将他從鋼片上面踢到了海水裏。
“這就打死了?”,鐵扇姬說道。
“哪有這麽簡單。”,但是直覺告訴流沙,不大可能。
果不其然,下一秒炎災就從海洋中沖刺出來,而且斷臂之處,汁水不斷的噴濺出去,液體湧動中,四隻手臂,竟然直接生長了出來。
“啊?”,鐵扇姬目瞪口呆,自從動物系的能力被刑烈削弱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場面發生了。
“你問我爲什麽嗎?斷裂的手臂可以複蘇、殘碎的器官可以治愈、受到了重傷也可以康複,這就是一重神界的淨界效果——異人,說直白點就是異于常人的存在,抱歉呀,讓你們失望了。”,炎災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神界的境界效果也不差,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撞見,流沙吃了個小虧。
但是,以流沙殺手的知覺,他很快發現了弱點。
“看到我身上的神武裝了嗎?不需要自動開啓,它會一直保持,就算被重力擊碎,它也會秒開。”,炎災還在炫耀着自己的特殊性。
而流沙則是輕笑一聲。
“你笑什麽?”,炎災被他笑的内心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