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顧盼冷笑,随即收回目光。
這個女人到底要作到什麽時候?
“你,你怎麽在這裏!顔助理,快,把她趕走!”看到顧盼,任若漓的情緒頓時激動起來,聲音很尖銳。
“任小姐,這恐怕不行!”顔志一副恭敬的樣子,語氣聽起來有些爲難。
顧盼好歹是名正言順的霍太太,他怎麽敢擅自做主請她走!
再說,要是太子爺醒來之後見不到太太,肯定也是要發火的。
“不行,有什麽不行!都是因爲她,景蕭才會出車禍,她就是掃把星!”幸好現在已是深夜,走廊上沒有人,不然,任若漓近乎瘋狂的樣子肯定會被人傳到網上,到時又是一場不小的風波。
“任小姐,這個……”顔志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掃把星這樣的說法。
再說,這大半夜的,太子爺爲什麽要開車外出,答案不是很明顯嗎?這怎麽還賴到太太頭上了。
“任小姐是不是上了年紀,記性不好?霍景蕭爲什麽出車禍,這麽快你就記不得了?”顧盼起身站在任若漓的面前,淡淡地開口,聲音是那種好聽的軟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被你的電話叫走的!呵,明明知道外面這麽大雨你還叫他過去,你是有多缺男人?”
說到最後,顧盼的聲音變得淩厲,漂亮的桃花眼越發的犀利。
她早就看任若漓不順眼了,整天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作天作地。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任若漓的眼眶紅了,眼淚滾滾落下。
她剛醒來就聽說霍景蕭車禍進了醫院,立刻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她不是不後悔,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後悔也沒有用,隻盼着霍景蕭沒事,能夠早些好起來!
剛剛顧盼的那番話,徹底将她推入深淵。
如果不是她自殺,霍景蕭就不會出門,更不會出車禍。
她才是罪魁禍首!
“想必任小姐已經記起來了!既然這樣,那就安靜的呆着!少在這裏沖我大呼小叫!再說了,你有什麽立場對我大呼小叫?我才是他戶口本上配偶欄的配偶,也隻有我才有資格在他的病危通知書上簽字!”顧盼一口氣說完這些,又退回到椅子上坐下來。
任若漓這女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明知道她和霍景蕭是夫妻,還整天纏着霍景蕭,整個G市又不是霍景蕭一個男人,爲什麽非要把自己弄得那麽下賤!
“你……你别得意太早!總有一天,景蕭會把你掃地出門的!”任若漓的臉色有些蒼白,身體像是風中搖曳的樹枝,仿佛随時都有可能折斷。
“呵,要是你真有本事,他就不會和我結婚!”真想不明白任若漓這女人究竟哪裏來的自信霍景蕭一定會休了她!
顧盼的話像刺一樣紮進心裏,任若漓隻覺得疼。
她不得不承認,顧盼說的話沒錯。
她綁不住霍景蕭,更阻止不了他的決定。
顔志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顧盼,悄悄地爲她豎起了大拇指。
居然敢這樣怼任若漓,真是好樣的!
接下來幾人都沒說話,走廊裏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開了。
顧盼條件反射的起身沖了過去:“醫生,他的情況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看了顧盼一眼:“右腿骨折,有輕微腦震蕩的現象,身體多處嚴重擦傷,雖然都不緻命,但也算是很嚴重,先送ICU觀察,等脫離危險再轉入普通病房!”
“好的,謝謝!”顧盼繃緊的神經頓時就松了下來,雙腿一軟,身體跌向地面。
“太太,你沒事吧?”顔志眼疾手快扶起顧盼,一臉擔憂。
“我沒事,先回去了!”顧盼站直身子,退開,沖着顔志淡淡一笑。
從接到醫院電話開始,她的一顆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懸着,現在終于落了地,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我送你吧!”顔志不放心顧盼一個人開車,生怕她有什麽閃失。
“不用,你留在這裏處理這裏的事情,再說了,還有任小姐需要照顧呢!”說着,顧盼的目光若有似無的掠過任若漓仍舊平坦的小腹,唇角上揚。
任若漓作天作地,不就是憑着肚子裏懷了一塊霍景蕭的肉嗎?
要是霍景蕭醒來發現任若漓有什麽事,肯定會氣瘋。
“那……”顔志看了一眼顧盼,又看了看任若漓,隻好點了點頭。
萬一任若漓出了什麽事,他肯定也不好交代的。
顧盼下樓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開車回到香沉别墅,洗完澡已經是淩晨三點了,連床都沒沾一下,趕緊又開車往電視台趕。
做完節目出來,看到簡浔拎着早餐站在那裏,一臉愧疚。
顧盼笑了笑,大步走過去:“怎麽這表情?”
“對不起,那天差點害死你!”簡浔眼圈兒有點紅,頭垂得很低。
“我不是好好站在這裏嗎?行了,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怪你!”那天的事也不能全怪簡浔。
畢竟,簡浔也是爲了她好。
卻不知被人利用了。
“就算你不怪我,我心裏也過不去!”
“我餓了,走吧,先吃早餐!”顧盼上前,伸手接過早餐:“居然是素齋的粥!”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化妝間走。
剛走到化妝間門口,身後就響起一道痞痞的聲音:“顧盼!”
聽到聲音,顧盼驚得回過頭去,早晨淡淡的陽光裏,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一臉燦爛的笑容,有些耀眼。
“怎麽?連救命恩人都不認識了?”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充滿了朝氣。
不知道爲什麽,顧盼腦子裏突然就跳出來另外一道聲音來。
陰柔,卻又不是那麽的可怕。
而那張臉,和眼前的這張臉竟然有那麽幾分相似。
“傅紹洋!”顧盼斂眉,聲音清冷:“你拖着殘軀早早的跑來這裏,該不會隻是想提醒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傅紹洋這個男人似乎從來都不會按理出牌。
就像那天在路口,前一秒還在調侃她,後一秒就動作迅速的将她推開。
明明兩人那天還隻是第一次見面,他爲什麽要救她?
“我隻是想利用這個身份來邀請你與我共進早餐!”傅紹洋痞笑着,推着輪椅來到顧盼的面前,仰起頭,像是沒看到顧盼一臉冷漠的表情:“你總不至于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吧?”
“我還有事,沒時間陪你吃早餐!真是抱歉得很!”她總感覺傅紹洋接近她是另有目的。
究竟是什麽目的,她現在想不明白。
不過,時間長了總會知道的!
“再怎麽有事,吃頓早餐的時間擠擠還是有的吧!”傅紹洋伸手拿走顧盼手裏打包好的早餐:“要不,你請我吃吧!我很好養的,吃不了多少!”
“傅少,請自重!我們家盼盼還有事,就不陪你了!”簡浔走過去擋在兩人中間,冷冷地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那算了!”傅紹洋也不惱,依舊是一副放蕩不羁的樣子:“不過,我還會再來的!”
顧盼揉了揉眉心,開口叫住傅紹洋:“想吃什麽?我請你!”
傅紹洋這個男人死纏爛打的功夫倒是厲害,她可不想他再來這裏找她。
“你不是有事?”傅紹洋将手裏的袋子遞給身旁站着的人,狹長的眸子落在顧盼臉上,唇角染着淡淡的笑意:“我明天早上再過來也行的!反正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顧盼恨得牙癢癢,可臉上的笑容卻是格外明媚:“不是說要吃早餐嗎?走吧!”
再在這裏呆下去,到時被人看到又是一番閑言碎語,她不怕别人說,隻是不想多生事端。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把我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