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秋,你以爲裝難受霍景禮就會來救你?真是做夢呢!”任若漓皺着眉,冷笑。
她不知道林淺秋懷孕,隻當她是在裝。
林淺秋咬了咬牙,冷眼看着任若漓,聲音壓得很低:“滾出去!”氣場十足。
她一點都不想見到任若漓這朵小白花,心煩!
“你,你憑什麽叫我滾出去!我告訴你,霍景禮囚禁你,不過是想用你來對付顧盼罷了,難不成你還以爲他是因爲你才會把你綁在身邊?”任若漓站在那裏撫着腹部,居高臨下的看着林淺秋,一臉嘲諷的笑意。
一旦機會成熟,霍景禮就會把林淺秋推出去對付顧盼,這個女人有什麽底氣沖她大聲說話?
“滾!”林淺秋低低地吼道,伸手一把抓起茶幾上的花瓶,拼盡全力扔向任若漓。
任若漓後退一步,花瓶擦過她的臉龐飛出去,砸得粉碎。
“林淺秋,你特麽發什麽瘋!”任若漓驚魂未定,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腹部的疼痛在加劇,林淺秋無暇顧忌任若漓,撐着身子站起來。
“啊,血!”看到地上一片鮮豔的紅色,任若漓吓得驚叫起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爲什麽地上會有血。
林淺秋不理她,轉身離開。
她要去醫院,她要保住這個孩子!
她恨那個男人,但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想失去這個孩子!
“林小姐,你,你怎麽了?”聽到聲音,傭人飛快地跑過來,在看到地上的鮮血時也是吓了一跳,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
“去叫霍景禮那個混蛋滾下來!”林淺秋強忍住心頭湧上的一波又一波的慌亂,小聲吼道。
傭人急急地上樓去叫霍景禮。
林淺秋站在那裏,用力做着深呼吸,想讓自己鎮定下來。
很快,脖子上搭着毛巾,穿着短褲跑步鞋的男人從樓梯上走下來:“找我什麽事?”
“送我去醫院!”因爲疼痛的緣故,額頭上不斷的往外冒着汗,林淺秋的心被緊緊地揪着。
“怎麽回事?”霍景禮陰沉着臉走到林淺秋面前,看到她白色的連衣裙上沾着血,心往下沉了沉,聲音森冷。
“你不清楚的以後可以問任小姐,現在先送我去醫院!”林淺秋冷眼看着男人,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我,我什麽也沒做!”任若漓急急地開口澄清。
她的确是什麽也沒做啊,林淺秋可是自己摔的。
“還不滾?”霍景禮一臉肅殺的寒意,聲音像是冰凍過的,冷的刺骨。
任若漓還是第一次看到霍景禮如此可怕的樣子,不敢再多說,轉身走了。
等到任若漓離開,霍景禮大步走向林淺秋,長臂一伸将她攬在懷裏,開口道:“怎麽會有血?”
林淺秋掀起眼皮看他,揚起手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不管你和任若漓之間有什麽交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這個孩子!要是孩子沒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時間拖得越長,她就越怕會失去孩子。
霍景禮眼神陰鸷,整個人看起來陰森森的:“林淺秋,我在問你話!”
“送我去醫院!”林淺秋并不解釋,隻是冷冷地要求到。
霍景禮心裏清楚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隻好壓下心頭的怒氣,彎腰将懷裏的女人抱起,大步往外走。
林淺秋用力攥緊衣服下擺,心裏湧上一陣兵荒馬亂。
要是孩子沒了,她也會死的吧……
病房裏,韓馳正幫顧盼處理着額頭上的傷口。
霍景蕭坐在病床上,俊顔上布滿寒霜。
“你這是幹嘛去了?怎麽弄得這般狼狽?”爲了分散顧盼的注意力,韓馳不由開口道。
顧盼吸了口氣,自嘲地笑笑:“遇上一群瘋子,然後就被弄成這樣了!”
“還好你這傷口不深,我用自制的特效藥給你敷上,睡一覺起來就好了,還不留疤!”說話的時候,韓馳偷偷轉過臉去看一旁坐着的霍景蕭:“腿腳不便就别出門了吧,萬一遇上點什麽事,你連英雄救美的機會都沒有!”
霍景蕭一個眼刀甩過來:“讓你處理傷口,誰讓你說話了!”
顧盼……
這男人真霸道。
“是被我說中心事,所以惱羞成怒吧!”韓馳笑得一臉無害,聲音懶洋洋地。
霍景蕭黑眸冷冷地看着韓馳,低低地斥道:“閉嘴!”
他今天是真的沒想到顧盼會遇上這樣的事,在回來醫院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自責。
顧盼不知道會有危險,他應該想到的,而他竟然沒有堅持讓人跟着她!
“怎麽?心疼了?”韓馳不怕死的笑着調侃道。
性感的薄唇緊抿成一道微愠的弧度,霍景蕭把目光轉向顧盼。
女人臉上的血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一雙眼睛又黑又大,如果忽略她衣服和頭發上黃黃綠綠的東西,女人的樣子看起來倒是聰明而又乖巧。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顧盼把臉别開,黑眸落在門後,想着那些對付她的人究竟是誰指使的。
霍景蕭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這女人幾個意思?
韓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真是沒想到霍景蕭居然會有今天。
霍景蕭剜了他一眼,冷漠的開口:“還不走?”
見霍景蕭動了怒,韓馳趕緊收拾東西走人,不過臨走之前特意看了一眼霍景蕭腿上的石膏:“小景兒,你居然無聊到在石膏上寫字!”
說完之後急匆匆地走了,生怕霍景蕭會追上來似的。
聽了韓馳的話,顧盼不由把目光投向霍景蕭的腿。
霍景蕭反應過來想伸手去擋的時候,顧盼已經看到了:“霍少這是什麽意思?”
她根本就不相信霍景蕭愛她。
想必是韓馳的惡作劇。
不然剛才他也不會刻意提醒。
“不識字還是不懂?”霍景蕭一臉淡定地答道,心裏卻想把韓馳抓回來揍一頓。
居然坑他……
顧盼沉默。
很顯然霍景蕭是不打算解釋的。
當然,她也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爲霍景蕭真的愛她。
“髒成那樣,還不去洗洗!”霍景蕭一臉嫌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顧盼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粘着的蛋黃,咬了咬唇:“我沒衣服!”
“我讓顔志準備去了!”
顧盼應了一聲,邁步朝着浴室走去。
剛洗完澡,門就被敲響了。
顧盼扯過浴巾将身體裹起來,輕輕地将門打開一道縫,頭探出去,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門外的男人:“衣服呢?”
男人遞了一個袋子給她,目光朝着門裏看。
隐約間能看到女人白皙修長的腿,喉間微微有些發緊。
顧盼抓過袋子,避開男人的視線,急急地把門關上。
身體抵在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男人眼裏毫不掩飾的欲望讓她心驚。
一股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兒充斥在鼻端,霍景蕭以拳抵唇,黑眸裏添了一絲淡淡地笑意。
小女人害羞了。
顧盼換好衣服出來,病房裏已經沒有人了,挑了挑眉,邁步往外走。
打開門走出去,霍景蕭不在。
正準備退回到房間,耳畔就傳來熟悉而又急切的聲音:“醫生,我的寶寶呢?是不是沒保住?”
顧盼先是一愣,随即立馬反應過來,擡眸看過去,隻看到一顆毛絨絨的腦袋。
“别胡思亂想,寶寶沒事!”男人的聲音很冷,帶着一股強勢的味道。
顧盼來不及多想,撥腿朝着手推床沖過去,焦急的開口:“淺秋,你怎麽啦?”
她幾個小時之前見到她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會……
她一定是聽錯了。
手推床上的女子睜着眼睛看她,唇瓣略顯蒼白:“盼盼……”剛一開口,眼眶就紅了。
“别哭!”顧盼伸手擦去女子眼角晶瑩的淚珠,柔聲哄道:“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任若漓!”林淺秋隻說了這麽幾個字,霍景禮就冷着臉把顧盼給推開了。
“淺秋!”顧盼叫着撲過去,被霍景禮給攔了下來:“她動了胎氣,身體很虛弱,有什麽話等她身體好了再說!”
“你是誰?”顧盼擡起頭來,看到霍景禮的時候,不由吃了一驚,眼前的男人那雙眼睛,很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