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麽你,還不趕緊去幫我沖杯咖啡進來!”女子冷哼一聲,雙腿一盤,直接就坐到顔志的辦公桌上,一副嚣張跋扈的樣子。
顔志用力地吸了口氣,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起來,眉頭一挑,立馬伸手拎起女子的脖子将她像垃圾一樣的擲到地上,厲聲喝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跑來我的辦公室!”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顔志的耳垂微微有些泛紅。
女子被摔得痛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擡頭瞪着顔志,一臉幽怨:“顔助理,你不認識我了?”
顔志不由眨了眨眼睛,低頭看着地上坐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過了好一會兒才一臉不确定的開口:“你是危妙?”
女子一聽,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沖着顔志點頭:“對呀,我是危妙!你怎麽才想起我來!”
語氣裏盡是不滿。
顔志的眉骨動了動:“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危妙眨巴着大眼睛,眼淚很快就收了回去,扯了扯裙子走到顔志面前:“顔助理,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顔志……
又是這句,能不能換句台詞!
“顔助理,你怎麽不說話?”危妙皺着眉,一臉不悅。
“請問,我要替你做什麽主?”顔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身體站得筆直。
“盛世最近不是在籌備拍新劇嗎?可是呢,陳時這個大導演卻在這樣的時候去了傅氏拍新劇,盛世就差一個導演了。”危妙看着顔志的眼睛,笑得一臉的燦爛,身上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氣息,讓人心生妒意。
“所以,你想讓我把你弄進來做導演。”他可是記得當年太子爺幫她選的是播音主持專業,什麽時候變導演了?
“對呀,所以我才讓你替我做主嘛!”危妙沖着顔志不疊的點頭,看起來是志在必得的樣子。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你還是找太子爺吧。”顔志趕緊擺了擺手:“我要下班了,你趕緊走。”
眼前叫危妙的女子,正是霍景蕭資助多年的貧困山區的孩子。
雖然是貧困山區的孩子,不過,危妙的性格卻并不像一般孩子那樣膽小,懦弱,反而活潑開朗陽光,當年他和太子爺挑選資助孩子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她。
這麽多年來,危妙一直很努力,年年都能拿獎學金。
她放假會來盛世打工,平時偶爾寄點手工制作的DIY衣服或者其他的一些東西過來送給太子爺,不過,那些東西全都在他家,太子爺每次根本看都不看就直接開口讓他處理了。
他倒是沒想到她會突然來了公司。
“你這邊要同意了,霍叔叔肯定也會同意的。”危妙對着顔志雙手合十:“顔助理,求你了。”
“你走吧,我是不會答應的!”開什麽玩笑,找導演這麽大的事他敢擅自做主,那就等着被抽筋剝皮算了,他連女人的味道都沒嘗過,要是這樣死了,多虧啊。
“顔助理!你信不信我向霍叔叔告你非禮我!”危妙咬了咬唇,沖着顔志耍起橫來。
顔志看了她一眼:“呵,非禮你?你覺得你家霍叔叔會相信你的話?”好歹他也是跟了太子爺多年,太子爺肯定相信他呀。
“那就走着瞧!”危妙想說點軟話哄哄顔志,可現在這情形她也說不出來了呀,于是,隻好撂下一句狠話就走了。
等到辦公室的門關上,顔志這才倒了口氣,頹然的倒在沙發上,眼前全是那一幕春光無限的畫面,扯了扯領帶,忍不住想,是不是該找個女人了。
手機鈴聲乍然響起,打斷了顔志的思緒,他回過神來,伸手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顯示,立即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叫了一聲:“老夫人!”
“你現在立馬過來一趟!”宋玉的聲音不大,不怒自威。
“老太太是有什麽緊急的事嗎?”顔志心裏明白,叫他過去肯定沒好事,像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想做。
“怎麽?沒事我還叫不動你了?”宋玉斥道。
“不是這樣的,主要是我今天手裏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要不,明天?”顔志心想,這樣的事情還是先請示一下太子爺會比較安全,不然到時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就現在,立刻,馬上!”宋玉動了怒,聲音很大。
“好,那我現在趕過去!”顔志哪裏還敢多說,趕緊應下來之後挂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撫了撫猶在狂跳的心,腦子裏想着該怎麽和太子爺說這件事。
等到心情平複下來,顔志這才撥通了霍景蕭的手機。
“有事?”冰冷的兩個字從話筒裏鑽入耳朵,顔志吓得手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複到自然,清了清嗓子:“剛才老夫人打電話叫我立馬過去一趟,霍少你現在需要我嗎?”需要的話他就不用去老太太那邊了。
這一刻,顔志竟然恨不得被霍景蕭虐上一通。
“老太太那邊你不用管,我會給她打電話的。”
聽了這話,顔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好,那我在辦公室加班把工作處理完。”
“派人去找顧盼。”霍景蕭冷冷地吐出這麽幾個字來,不等顔志開口就直接挂了電話。
聽着話筒裏傳來的忙音,顔志扒了扒頭發。
怎麽又找。
然而,任憑顔志怎麽找,顧盼就像失蹤了一樣,斷了音訊。
而此時的顧盼正坐在部隊的食堂,看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端坐在飯桌前,聲音嘹亮的唱着國歌。
楚子安坐在對面,淺笑着看她。
等到國歌唱完,一群人開始吃飯。
明明一個個看起來都是很粗犷的漢子,吃飯的時候卻像小學生一樣安靜守紀。
很快,食堂裏就隻剩下了顧盼和楚子安兩個人。
“趕緊吃飯吧,飯菜都涼了。”楚子安拿起筷子夾了塊魚放到顧盼碗裏:“嘗嘗看,這是河裏的野生魚,很好吃的。”
顧盼回過神來,朝着楚子安笑了笑:“謝謝!”
“是不是覺得特别好玩?”楚子安又幫盛了一碗湯放到一旁,柔聲問道。
“感覺好有紀律啊!”顧盼看着眼前的楚子安:“你剛來的時候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訓練,吃飯,睡覺。”
楚子安點了點頭:“是啊,那個時候我很皮,經常被教官罰,不過,後來那個教官特别的喜歡我。”
“爲什麽?”顧盼雙手撐着腦袋,笑盈盈地問道。
楚子安皮,她當然知道。
後來楚子安到了部隊,她對他的了解就沒了。
她隻知道他很優秀,年紀輕輕地就已經是将軍。
“那個時候年少輕狂,我喜歡和教官嗆,然後就和教官比試,結果我各項都比教官強,每次都讓教官在一群士兵面前下不來台,時間久了,上級領導都知道這個隊裏有個刺兒頭兵。”楚子安端起碗動作優雅的喝了一口湯:“其實,在部隊裏,大多領導都喜歡刺兒頭兵,訓起來帶勁。”
“因此,後來你就被他們拎出來單獨訓練了?”顧盼忍不住想,楚子安的性格轉變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是啊,經常半夜就起來訓練,很辛苦的,不過,現在回想起那段歲月,竟然覺得特别的幸福!我也特别感激我的教官,要不是他,就不會有今天的我!”楚子安說的很認真,言辭間滿滿的都是誠懇。
顧盼笑笑:“辛苦了,但也值得!”
這麽多年,她和楚子安從來都沒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聊天了。
現在聽到楚子安說這些,心裏倒是生出幾發感慨來。
“可是,我卻失去了你!”楚子安苦澀的笑笑,聲音裏帶着一股難言的酸澀。
如果可以重來,他甯願還是曾經那個整天惹事生非,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顧盼身後的那個中二少年楚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