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當然沒事了,不然我怎麽會大老遠跑過來。”她自然是不敢告訴霍景蕭自己前幾天找人買了一種藥,吃了可以讓身體暫時好起來的藥。
畢竟兒子的大喜日子,做爲母親,她怎麽可能不來參加他的婚禮!
“沒事最好!”霍景蕭不是沒看到鄭嫚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幾乎可以肯定,母親有事瞞他。
看來,剛才讓雷焱去查是正确的決定。
“行了,你剛醒來,就别說太多的話,先休息一會兒,養足精神再說。”兒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最親的人,她可不想他有事。
“我讓人來送你去酒店。”
“我已經訂好了酒店,我自己會過去!你趕緊休息,我先走了。”鄭嫚開口制止霍景蕭,用手摘下口罩:“你要永遠記住,我變成這樣都是拜那個賤人所賜!”
霍景蕭自然是知道她這樣做的用意,目光看着她臉上猙獰的傷痕,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我走了,你睡吧。”說完鄭嫚戴好口罩,将猙獰的傷痕掩在了口罩下面,仿佛根本就沒做過剛才那個舉動。
等到鄭嫚離開,霍景蕭打了電話給韓馳:“把我的女人送過來!”
“我這裏可沒有你的女人!”韓馳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女子,笑着調侃道。
他可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小景兒就是典型的這樣的人。
“韓馳,你在找死!”
“靠!你居然威脅我!”韓馳好想揍他哦。
他和顧盼離婚,顧盼哪裏是他女人了!
媽蛋,現在這年頭還讓不讓人說實話了!
“趕緊把人送過來!”霍景蕭懶得和他磨嘴皮,說完就直接挂了電話。
韓馳低低地念叨了兩句霍景蕭不是人,還是乖乖地走向顧盼:“小景兒讓你過去!”
顧盼挑眉看他,挑長尾音應了一聲:“哦”。
這麽快就把人給打發走了,真是厲害。
“那我走了。”站起身,對着韓馳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辦公室,留下韓馳一個人杵在原地,一臉的錯愕。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被顧盼追問的準備了。
她居然,居然什麽也沒問!
她是不在乎還是無所謂?
走出醫生辦公室,顧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關于霍景蕭的事,她剛才好幾次想問,最終還是沒有問。
她現在開口,究竟是以什麽身份?
一路上胡亂的想着心事,卻是很快就走進了霍景蕭的病房。
行李箱孤零零的放在沙發的旁邊,顧盼抿了抿唇,走過去将行李箱挪了挪位置。
“過來!”霍景蕭靜靜的看着她做完這事,随後擡起手朝着她招了招。
顧盼皺眉。
她又不是什麽小貓小狗,這是什麽手勢。
“怎麽?不想救季林晨了?”霍景蕭撐着坐起身來,身體斜斜的靠在床頭上,包裹着紗布的腦袋隻露出眼睛,鼻子和嘴,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顧盼擡眸看他,對上他深邃的黑眸,心口微微一窒,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這個既使是這副模樣卻也不見絲毫的狼狽,身上依舊散發出來一股懾人的戾氣。
“我不想說第三遍!”霍景蕭的目光鎖定在女人巴掌大的小臉上,肌膚看起來有種近乎透明的白皙。
這才幾天不見,小女人的樣子看起來又瘦了許多,連臉都小了一圈兒。
心裏不是不心疼。
顧盼收起思緒走到床邊,低頭看他,淺淺一笑:“這樣逼我有意思嗎?”
這三年來,他對她不聞不問,當她不存在似的。
現在離婚了突然記起有她這個人了,似乎又不舍得放手了。
呵。
這個男人還真是霸道呵。
偏偏她又不能反抗。
不然,非但季林晨救不出來不說,甚至有可能連父親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一條命都要搭上。
“你恨我。”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顧盼臉上的笑意更深,眼角的淚痣憑添了幾分風情:“難道不應該恨你嗎?你想讓我滾蛋,我就立馬滾蛋,你一句話我就得立馬滾回來。”
雖然嘴裏說恨他,心裏卻也沒有恨的感覺。
更多的是無奈。
“你在怨我。”霍景蕭冷哼一聲,長臂伸出來拽住顧盼的手腕,瞬間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黑眸幽深:“爲什麽要故意制造死亡的假象?想徹底的擺脫我?”
還借助傅紹庭的力量。
他最讨厭的就是傅家的那對兄弟。
哼!這個女人以爲她死了他就不會去追查了嗎?
“既然都知道,又何必說出來!”手腕清楚的傳來一絲痛感,顧盼微微蹙起眉頭,低低地叫了一聲:“痛。”
霍景蕭愣了一下把手松開,眼裏閃過一抹心疼,不過瞬間便隐去:“看來,你還真是把我說的話當成了耳邊風。”他不是說過她想都别想離開他?
居然還用這樣的方式來離開他。
想得美!
顧盼咬了咬唇,小聲問道:“我答應你的要求,那你什麽時候把季林晨救出來?”
“你就沒有什麽要向我解釋的嗎?”霍景蕭眯了眯眼。
既然都知道他手裏掌握着季林晨換心髒的所有證據,難道她就沒想過他知道那個被換心髒的人是誰?
對上霍景蕭的眼睛,顧盼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心虛,可轉念一想,父親是用的另外一個身份住院,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他真實身份才對。
“季林晨是我認識很多年的朋友,我幫他也是應該的。”顧盼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哦?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也值得你用自己來換他的安好?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霍景蕭突然間把臉湊過去,黑眸裏染着淡淡的笑意,故意把唇貼近顧盼的鼻尖,手指輕輕穿過顧盼一頭如星空般的長發,壓低的聲音帶着一股勾魂的味道。
顧盼隻覺得心跳漏掉半拍,眼神掠過男人薄涼的唇,一瞬間,腦子裏跳出來無數暧昧的片斷。
還沒來得及細想,眼睛就不由的閉上,小心翼翼的把唇瓣湊了過去。
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鑽入鼻中,霍景蕭的心一下子亂了,竟然……
有了想要欺負女人的沖動。
男人的唇有些涼,顧盼陡地回過神來。
睜開眼,男人充滿戲谑的眸子落入眼簾。
顧盼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口齒不清的開口:“我,我剛才……”
真特麽的美色誤人啊!
“好吃嗎?還要再吃嗎?”男人低沉的聲音裏有着很明顯的暧昧,顧盼羞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怎麽能做出如此大膽的事!
“對着我這樣一副樣子還能下得去口,是真愛沒錯了。”霍景蕭心情大好,眼底光芒璀璨。
他一直擔心女人對他沒感情,而他用這樣的方式将她綁在身邊,她又會像之前那樣一旦有機會就會毫不留情的離開。
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不用擔心這個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女人對他是有感情的。
或者,其實從女人出現在急診室外面的那一刻就可以肯定女人對他的感情。
還好,他不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咱們現在還是來說說交易吧。”顧盼壓下心底的情緒,換上了一副面無表情的臉:“你說的半年,我想縮短爲三個月,三個月後我離開,我們毫無瓜葛。”
說到這裏不由用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和霍景蕭在一起呆三個月的話,寶寶也有四個多月了,到時也差不多該顯懷了,她就怕被霍景蕭看出端倪來。
她不想讓霍景蕭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你還真是……”霍景蕭低低一笑,柔軟的指腹壓在顧盼粉嫩的唇瓣上,指尖劃過,帶出一道逶迤的水痕,襯着唇瓣的顔色,無端生出幾分誘人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