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一邊摘下臉上的口罩,一邊說道:“孩子保住了,不過,孕婦的身體太差,胎兒發育不好,得住院。”看霍景蕭的眼神帶着一絲責怪。
他沒說出口的是,孕婦其實是嚴重的營養不良,真不知道現在這個年代怎麽還會有營養不良的人。
霍景蕭感受到醫生的眼神,薄唇抿了抿,沒有開口。
顧盼這段時間的狀态那麽差,能夠活下來都已經不錯了,哪裏還能指望她吃好喝好身體好。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霍景蕭很認真的聽着,一一記下來。
很快顧盼就被推了出來。
霍景蕭收起心思,上前握着她的手,松了一口氣:“還好沒事。”
顧盼睜開漂亮的桃花眼看他,淺笑:“是你救了我嗎?”
當時的場景她現在還記得。
那麽驚險刺激。
她差一點就葬身車輪下了,是那個人突然跑出來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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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霍景蕭搖頭,實話說道。
不過他已經讓顔志去查了。
一旦查到,他一定會好好感謝那個人的。
“哦。”顧盼應了一聲,斂眉:“那你走吧。”
反正她也沒什麽事。
“我留下來陪你。”霍景蕭淡淡地說了一句,推着顧盼進了病房。
剛進病房,顔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到顔志在那頭說找到救顧盼的人了,霍景蕭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已經告訴過他了。”顔志頓了一下,才又問道:“那個男人要怎麽處理?”
霍景蕭挑眉,薄涼的唇一張一合:“找個人,殺了!”要是殺人不犯法的話直接殺。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殺人犯法……還殺嗎?”
霍少怕是被氣得頭都不清醒了吧?
法制社會,哪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聽不懂我的話,要你何用!”霍景蕭扔下這麽一句話後就直接挂了電話。
他難道會不知道殺人犯法!
但,如果是罪大惡極的人,法律自然會判,用得着他動手?
挂了電話,霍景蕭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等到心情平靜下來才回了病房。
結果走進去一看,病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霍景蕭心頭慌了一下,趕緊叫了一聲:“顧盼?”
叫完之後又把病房找了一番,連人影都沒看到。
霍景蕭眯了眯眼,一邊拿手機給顔志打電話一邊走出病房。
就在這時,有護士朝他走來,站在他面前,紅着臉說道:“霍少,顧小姐剛才讓我給你帶個口信,她說有事先走了,讓你别等她!”
聽了這話,霍景蕭的臉色立馬黑了:“住院病人不能外出,身爲護士你不懂?既然不懂,那留你何用?”
小護士的一張臉瞬間由紅變白,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求求霍少網開一面!”
她當然知道住院病人不能外出,可爲了霍景蕭,她甯願冒險。
誰知道霍景蕭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留。
霍景蕭有些煩躁,眉心蹙着,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随後大步出了病房。
顧盼打車去了盛世。
顔志看到她之後差點激動的老淚縱橫。
剛才接到太子爺的電話,手機都差點着火了。
他正準備派人去找,誰知道顧盼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讓他怎麽能不激動。
“太太,你要過來怎麽不打電話讓我去接你啊!”顔志快步走到顧盼面前,努力保持着微笑。
“去把危妙找過來!”顧盼的身體還很虛弱,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微弱,無端的少了幾分氣勢。
“太太找她,是有什麽事嗎?”
“你心裏沒點數?”顧盼冷冷地怼回去。
顔志隻好閉嘴,對着顧盼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顧盼也沒推辭,邁步走在前頭。
上了樓,顔志帶了顧盼去總裁辦公室。
心裏想着,顧盼的身份反正是總裁夫人,在總裁等會兒又怎麽了!
把顧盼送到辦公室之後顔志就退出去給霍景蕭打電話。
顧盼脫掉鞋,身子一歪躺在了沙發上。
這身體真是太差了,就她從醫院趕過來這麽點路她都感覺特别的累。
看來得找韓馳問問寶寶的發育不在正常範圍怎麽辦。
她得趕緊把身體補起來。
猶在胡思亂想,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顔志站在門口,看到沙發上窩着成小小一團的顧盼,心裏都在替霍景蕭着急。
太太的樣子看起來極不好。
太子爺肯定着急上火。
“你找我?”顔志都還沒開口,危妙就越過他走到了顧盼的面前,一臉的不高興。
顧盼扯過抱枕來抱在懷裏将肚子擋住:“顔助理先出去,我和危小姐有話要談!”她的肚子還很平坦,并不顯懷,這麽做不過是下意識的行爲。
顔志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等到顔志走出門,顧盼這才看向危妙,眼神清冷:“爲什麽要陷害我?”聲音依舊是柔柔弱弱的,聽起來沒有半點氣勢,隻是配合着那眼神,倒是讓人感覺背心發冷。
危妙眼裏閃過一抹慌亂,不過很快便恢複到自然,冷冷地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有證據的事,她堅決不會承認!
顧盼蹙了蹙眉,眼底凝了一層冷意,扔開抱枕站起身,眼睛逼視着她:“你當真以爲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我就查不出來?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聲音陡地變得淩厲,有些駭人。
危妙仰頭看她,輕笑:“顧小姐特地讓人叫我過來就是想對我說這麽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嗎?抱歉,我很忙,失陪!”眼神是輕蔑的。
顧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幾秒鍾,随後唇角彎了彎,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危妙臉上:“别急,我會拿出證據來讓你心服口服的!”
她當然有證據,不然,她怎麽會找上危妙!
不過,她現在還不會把證據拿出來。
她得等着危妙背後的人跳出來找她。
臉上火辣辣的痛,危妙一臉惱怒的瞪着顧盼:“你憑什麽打我!”這女人剛才說的那番話究竟什麽意思?
難道說,真有證據?
可如果真有證據的話,那她爲什麽不直接拿給霍景蕭,而是跑過來找她?
呵。
這女人分明就是在裝。
又細想了一番,依舊還是得出這個結論,危妙頓時就膽大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扯顧盼的衣服。
顧盼早有準備,在她的手抓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坐到了沙發上:“果然鄉下人就是鄉下人!”她并不是歧視鄉下人,隻是因爲危妙的一些做法,真是處處透出小家子氣的算計。
讓人心煩。
一句鄉下人徹底的激怒了危妙,氣得控制不住地朝顧盼撲了過來,一臉猙獰。
顧盼擰眉,目光落在危妙的臉上,片刻後擡起腿,直接朝着危妙踹了過去。
危妙敢在背後暗搓搓的害她,膽子可真大。
“你敢踹我?”危妙被結結實實地踹了一腳,氣得幾乎快要吐血。
顧盼這女人不是向來不屑理她嗎?
今天怎麽還親自跑過來了?
難道就不怕霍景蕭知道?
“我有什麽不敢的?”顧盼話音剛落就又是一腳踹過去:“給我安份點!否則分分鍾讓你滾出盛世!”
要不是念在危妙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她想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然而,危妙卻根本不領情。
呵,霍景蕭這麽多年的錢算是打了水漂。
不過,他有錢,随便敗。
看着顧盼一臉的嘲諷,危妙隻感覺心頭被猛紮了一下,痛得瞬間就失去了理智,雙目赤紅的撲向顧盼,嘴裏罵着:“賤人,不知道好歹!”